比拼事件過后,段延暉沉寂下去。
他沒再像之前那么囂張,浮躁自滿的性格得到了壓制,整個人似乎變得沉穩不少。
又是一周過去,這一周唐挽沒在學校里遇見段延暉,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課。
許凌歆順利脫單了,幾乎每天都出去約會,不過她在得知唐挽和Felix已經確認關系的時候有點震驚。
“出乎我意料地快啊,不愧是你挽挽!”許凌歆豎起大拇指。
唐挽劃動屏幕翻看最近的天氣,“熱了那么多天,也該下場大雨了,我看看……嗯,很好,之后幾天都有雨。”
許凌歆指了指外面:“你別說,今天就要下雨了,外面超級悶,喘不過氣的那種。”
“那你還要出去?”
“沒辦法……”許凌歆紅著臉,“約好的要去室內游樂場教我攀巖,我等會兒就要出去了。”
果然沒多久她就拎著包包離開:“挽挽,要我帶點什么回來嗎?”
唐挽擺擺手:“幫我買點零食好啦。”
“收到。”許凌歆開心地關上門。
唐挽點開和黑色頭像的聊天頁面。
【是甜月呀:嗚嗚,室友們都出去玩了,我一個人在宿舍】
【是甜月呀:貓貓打滾.jpg】
【是甜月呀:啊啊無聊到只能睡覺了】
【Felix:那就睡吧。】
【是甜月呀:不要不要!要學長陪我聊天!】
【Felix:好。】
【是甜月呀:學長最近過得怎么樣呀?】
【Felix:在忙一點事,但也還好。】
【Felix:對了,你喜歡鐲子還是耳環?】
【是甜月呀:啊,好難選擇】
【是甜月呀:貓貓趴桌.jpg】
唐挽算了算,這一周又坑了對方一萬多……只要他想送東西,她都是招收的,然后用兩條甜絲絲的語音羞澀地打發他。
唐挽估計,這應該就是極限了,再多的對面應該不會再付出了。
然而現在——
【Felix:那就不用選了,兩個都送給你。】
【是甜月呀:貓貓眨眼.jpg】
【是甜月呀:不要啦學長,你已經送我好多東西了】
【Felix:不算多。】
【是甜月呀:很多!!】
【Felix:是嗎?可我沒送過你首飾,這次就收下吧。】
【Felix:而且送女朋友首飾不是應該的嗎?】
【是甜月呀:是、是這樣嗎?】
【是甜月呀:貓貓宇宙升華.jpg】
【Felix:其實我也不知道。】
【是甜月呀:學長!】
【Felix:第一次交往,我希望自己至少能做到稱職。】
唐挽沉默了一下,她覺得現在是時候提出可以和他見面了。
【是甜月呀:學長真的很好的,不用懷疑自己】
【是甜月呀:反倒是我……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學長】
【Felix:不會的。】
【是甜月呀:我長得不好看的……】
唐挽快速看了一眼之后兩天的天氣,決定就定在后天。
【是甜月呀:這樣吧學長,我們后天見一面可以嗎?】
【對方正在輸入中】
【Felix:好。】
【Felix:別擔心,不管怎么樣我都喜歡你。】
唐挽輕笑了一聲,希望他被揍的時候也能這么覺得。
【是甜月呀:那學長我們后天下午三點,就在瑞雁步行街圓形轉盤那里見面吧】
【Felix:好。】
過了一分鐘,他又說:
【Felix:不見不散。】
【是甜月呀:貓貓點頭.jpg】
……
司沉變得更加不對勁了。
黎墨洋和周徽一致覺得。
司沉一個不在意外表的人忽然開始搭配衣服了。猜到他要去做什么的兩個室友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不會是真的吧?’
‘是我們想的那個嗎?他要網戀奔現了?’
‘開什么玩笑,他那樣的臉和身材,穿什么不好看,還用緊張?’
他們這么想著,也就這么說了。
“司沉,相信我們,你就是隨便套個麻袋都很好看。”
司沉臉龐有些緊繃:“如果我穿得隨便,她會認為我不夠重視的吧。”
“怎、”黎墨洋一頓,“好像是哦。”
周徽于是道:“我幫你,墨洋他的穿衣風格比較騷包,見面不合適,我幫你搭一身清爽帥氣的。”
最終司沉接受了周徽挑選的其中一套,然后嚴詞拒絕兩人的尾隨。
緊張等待的日子過去,到了正式約定的那天。
“這個天色,不太妙啊。”黎墨洋和周徽擔憂地望了望烏云遍布的天空,“司沉,你確定今天要出門?天氣預報都說有大暴雨了,要不你們改天吧?”
司沉皺著眉想了想,雖然很想正式見面,但還是她的安全重要。
所以他在微信上提出——
【Felix:快要下雨了,改天或者換地方可以嗎?】
【是甜月呀:嗚,可是我已經化好妝了,地方的話,我也只對那里比較熟……】
【Felix:好吧,應該能在下雨前到的。】
【是甜月呀:嗯嗯。】
黎墨洋和周徽目送司沉帶上傘出門。
此刻的唐挽,躺在床上翹著腳,一晃一晃的。
開著空調的宿舍里溫度適宜,幾個室友都在,看電視劇的、吃零食的、打游戲的,還有她這個噼里啪啦打字讓安排的人準備蹲人的。
安排過去的人全都不是唐家人,而是讓她下屬在外面另找的,就是為了確保不會輕易查出她來。
于是乎——到了地方的司沉首先被傾盆而下的暴雨淋了一身。
他打開傘看了看周圍,沒看見人,只好先去旁邊的樓下避雨。
收起傘,他剛要拿出手機詢問她,如果沒到的話就先不要來了,看情況雨一時半會兒不會——
“啪!”
身形頎長挺拔的男生頭也沒回,單手拿著手機繼續敲字,另一只手腕一轉,雨傘往后橫劈,傘柄的鐵桿打在身后襲擊的人胸口。
“呃!”被巨力擊中的人霎時間倒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墻上。
其他幾個人臉色一變,立即呈包圍姿態襲去。
司沉打完詢問的一行字發了過去,這才不緊不慢地回過頭。
被雨水打濕的發絲下,鴉羽般的睫毛也沾上了一點水珠,那雙黑曜石的眸子閃動著輕微的光澤,冷淡又不近人情地打量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