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沉很快把他們撂倒,并且把他們的手機踢到一邊。
領頭的那個掙扎著試圖去摸手機,被司沉踩住了手。
司沉半蹲下來,修長的手指撿起躺在雨水里的手機,隨意甩了甩水:“誰派你們來的?”
三家族內部的武學交流大多以切磋為主,并無多大競爭,只有在外的商界競爭較大,但……也絕不會上升到給人套麻袋的地步。
司沉覺得自己最近并沒有得罪什么人。
要說有,也只有一個段延暉。
這么想著,他加重了力道,碾得這人的手指咯咯作響。
“啊啊啊——”領頭人滿頭大汗地慘叫起來。
雷聲隆隆,很好地掩蓋了其余聲音。
司沉垂眸看著他:“不說嗎?”
“我說,我說!”領頭人艱難地抬起頭。
恰好一道電光一閃而過,他在一瞬間看清了司沉的臉,那一刻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等、等等!
好像找錯人了。
雇主給他看的照片好像不是這個人。
該死!可、可是這附近符合條件的也就這一個人啊!
“快放開我——”領頭人死命掙扎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找錯人了。”
“找錯人了?”司沉重復了一遍,尾音輕微上揚。
“是,是的。”領頭人咽了咽口水,他其實也很不確定。
這周圍人那么少,確實就司沉一個人符合條件啊,所以他們才那么快確認了目標從后面圍上來。
司沉看出他的心虛,盯著他多看了兩眼,語氣平靜地道:“在你說出幕后主使之前都不能走。”
像是應和他的話,幾輛黑色的轎車在雨中行駛而來,原來是他在打架途中就叫了人過來押走這些人。
他們全部被轉移上車,開車的人問司沉:“少爺,您……”
司沉擺擺手:“你先帶他們走,我之后到。”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看見十分鐘前她的回復。
【是甜月呀:嗚嗚學長,我還在半路,妝被打濕了】
司沉輕嘆一口氣,讓她先回學校。
【Felix:再過兩小時,路面應該會積水嚴重,不要在外逗留。】
看她乖乖地回了個好,確認她應該打車回學校了,他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剛才那些人身上。
司沉正準備離開這里,腳步忽然停頓了一下,瞇眼看了看她的可愛頭像。
……
十分鐘前,唐挽剛回復Felix自己的妝花了,就和室友們打起游戲。
“挽挽,再開一局。”
“我們換地圖。”
“撿裝備。”
“歐啦。”
開心地打著游戲,過了一會兒,看見Felix消息的那一刻,她是有點迷惑的。
她的下屬安排的人沒有纏住他嗎?難道說找的人實力太遜了?
看見Felix讓她快點回校,她就老實地回了個【好】字。
然后爬下床去陽臺,聯絡自己的下屬。
“小姐,那些人忽然聯系不上了,請給我一些時間。”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困惑。
為了以防萬一,他給他們要求的是單向聯絡,按理說,他們這個時間應該要給他匯報結果了才對。
那些人不說是武學者吧,在外面都是身手極好的打手,本來任務就只是教訓一個人,難道說連這個都做不到……
下屬不禁大汗,“小姐,這是我的失職。”
唐挽揉了揉眉心:“找人的時候動作隱蔽點。”
她掛了電話,眉眼浮現幾分沉思。
那些人如果只是被打暈了那還好,希望是這樣,不然如果被人切斷了聯絡,被人藏匿起來,那麻煩才大了。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唐挽眼皮跳了跳。
陽臺的風呼呼地吹著,雨點打在窗子上,輕微的雨絲從縫隙里飄進來,灑在她臉上。
有點冷,唐挽摸了摸手臂,快速回到宿舍里。
葉梓:“挽挽繼續啊。”
唐挽:“不了,你們玩吧。”
等了一個多小時,唐挽吃上晚飯的時候,下屬就發來消息說,打手們匯報結果了——他們完成了任務,但因為他們自己也被打得很慘,所以那時候急著撤退。
唐挽讓他盡快確認他們的話的真實性,但心放下了一半,有這個可能性,他們被反揍所以自顧不暇,沒有按要求聯絡。
正想著,Felix的消息就發來了。
【Felix:吃飯了嗎?】
【是甜月呀:嗯嗯,吃著呢】
【是甜月呀:學長呢?】
【Felix:還沒,有點事。】
【是甜月呀:要按時吃飯喲】
【是甜月呀:貓貓趴桌.jpg】
【是甜月呀:唉今天太倒霉了,定的時間不好,學長我們之后再定個時間可以嗎?】
【Felix:可以。】
【Felix:今天的日子不太好。】
【是甜月呀: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結果下這么大的雨】
【Felix:嗯,還有一些混混出來作亂,不安全。】
【是甜月呀:啊啊!難道學長遇到混混了,沒事吧?】
【Felix:沒事,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從對方那里獲得了這部分消息,唐挽對打手的回話也多了幾分信任,只是還是不太對勁。
之后兩天都是和Felix正常聊天,他們暫時還沒定正式見面的時間,仍然是日常的早安晚安,關心對方的生活。
日子終于放晴的這天——
【Felix:鐲子和耳環到了。】
他發來取件碼。
【是甜月呀:[語音][謝謝學長~我現在就去領]】
事實上,唐挽正在去圖書館的路上。
最近兩天的暴雨讓圖書館一樓被淹沒了,她忘在柜子里的東西遭了秧,今天被通知去領取。
她想著去都去了,順便借幾本書回來看好了。
雨后是涼爽天氣,唐挽穿著一身薄荷綠碎花裙,清新自然。
把米色的托特包放在一張空位上,她走向一排排書架。
拿了一本《大敗局》,再走了兩圈。
寂靜的書架間,學習的人坐在邊緣,連打開水杯喝水的聲音也聽不見,細微的腳步聲隔著一段距離也毫無存在感。
唐挽找到了想要的書,手指探向那本《普林斯頓概率論讀本》,剛握住書本下側,另一只手就按住了書的上邊,阻止了她的抽出。
唐挽目光下意識落在那只節骨分明的手上,男生的手,虎口有厚繭,是個練家子。
輕薄的裙擺好像遇到了阻礙物,被風帶著覆蓋在身后那人的褲管上。
另一個人溫熱的體溫順著他俯身靠近的動作而傳遞過來。
對五感敏銳的人來說,甚至聽得見皮膚下血管的鼓動。
屬于他的氣息從來沒有這么一刻這樣清晰地縈繞在她身邊。唐挽眨了眨眼,手指下意識松開,打算把這本書讓給他。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身后男生輕緩磁性的嗓音叫她:“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