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點。
路上的車和人已經開始逐漸減少了。
秦愿開車回到住的地方,按照習慣,她要下車買點明早的早餐。
車門還沒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車子前方。
是之前和林微看電影的那個男的,和之前不同的是,男人身邊跟著的不是林微,而是另外一個女孩,手里還拿著爆米花桶,有說有笑地往停車位這邊來,看樣子是剛看完了電影。
連影院都沒換。
秦院剛拍完兩張照片,兩人就走到車子邊,上了車。
秦愿也顧不得買早餐了,啟動車子就跟了上去。
在和徐仙鶴見面后,秦愿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人為什么會痛苦。
徐仙鶴痛苦,是因為達不到心目中那個完美的自己,她痛苦是因為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業。
但這都是很淺的原因,因為人總喜歡給每種發生都刻上緣由。
林微呢,她總是很平淡,平淡到冷漠,她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會感到痛苦和難過嗎……
前方的車子,以極慢的速度往市中心開,看著過往的車子一輛又一輛地超越,秦愿有些沒了耐心,行駛到一處車少的道路時候,她一腳油門上去。
砰!!!
車頭結結實實地碰上了車尾。
前方的車停了下來,尾燈亮起后,男人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敲了敲秦愿的車窗。
“我說,你用王八踩剎車也該停了吧,車距這么近……”
秦愿放下車窗,無辜地看向窗外的男人,用盡她身上為數不多的禮貌,“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不太會開車。”
沒有人能抗拒美女,尤其是好好說話的美女,秦愿車窗剛搖下,男人說話的聲音瞬間變了。
“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車距實在是隔的太近了,以后還是要注意。”
“我知道,這次事故我全責,先生您看賠多少合適。”秦愿笑瞇瞇的說道。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那輛大眾的車尾,只是車皮凹陷了一部分,再看秦愿的寶馬四系,車燈都有點碎了,于是大度地擺了擺手,表示不用賠了。
許是見男人許久沒回去,前車副駕的女孩也下了車。
“很嚴重嗎?”女孩問。
“沒什么,發生了點小事故。”男子上前安撫。
秦愿見狀也走下車來,“先生,這樣吧,我今晚趕時間,家里人在等我,我們先加個微信,最后的定損情況您發我,該走保險走保險,該賠償就賠償。”
對于漂亮美女,男人天然難以抗拒,女人則相反,天然帶妒忌,雖然這個嫉妒不一定是壞詞。
見到秦愿那張臉后,前車女子也是一愣,但又不知道說什么,一個勁的催男人快走,說什么太晚回去不好。
這種情況秦愿見的多,尤其是在國內上高中那會兒,本就是春心萌動的青春期,她身邊來自女人的敵意就沒少過,成年后這種情況雖然少了許多,但時不時的還是要冒出來一兩下。
所以那次林微會在酒桌上,寧愿得罪汪遠和也要為自己擋酒,事后再想,還是會覺得意外,在她看來,林微雖然對誰都溫柔,但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其實是很冷靜的,冷靜到冷漠。
最后,秦愿還是如愿加到了男人的微信。
趙啟明--。秦愿看了一眼剛加的微信,“用二次元頭像的多渣男,微姐連這都不知道。”
再看一眼時間,晚上11點過兩分。
而此時,前方趙啟明的車子已經完全沒了蹤影。
秦愿低聲暗罵了一聲晦氣,轉身坐上了車,往反方向走。
*
嘀——
銀行催款信息如約而至。
雖然公司已經有兩個月沒發績效了,好在林微還有存款,尚能支撐幾個月。
她現在是中級職稱,還有一年評副高,再加上考了注冊巖土和水利,單位對這些職稱和證書是有補貼的,可這個月的補貼,也沒下來,如果這筆錢也緩了,該怎么辦,她也不知道。
林微扣下手機,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只是電腦屏幕上的鼠標,半天也沒移動一下。
上午10點半,手機響了。
本以為是業主的電話,打開一看,是她媽。
林微沉默著,沒有立刻接起來,而是給電話調了靜音,不再理會,無非就是這個月1000的生活費還沒給,但她現在真的沒有辦法。
秦愿上午請了事假,去和趙啟明見面。
在去的過程中,她覺得這事還是要給林微說一下,可不管她怎么打,電話都打不通。
后面打電話給吳響,吳響說他出差了,不知道公司的情況,他那邊打了也打不通。
正要聯系單位里的其他同事,正巧這時趙啟明的信息也來了,說是已經到咖啡廳了。
“趙先生你好,你是在這附近上班嗎?”秦愿自來熟地問道。
趙啟明點了點頭,率先亮身份,“我是教練,在這附近上班,這不上班走不開,只能約你到這里。”
“這樣的啊。”秦愿假裝點了點頭,隨后開起來錄音,“其實我們之前見過,你可能不記得了。”
趙啟明了然地笑了笑,“我說怎么回事呢,我也是覺得有些熟悉,只是我記性實在不太好,有些記不住了。”他昨天開車出去沒多久,其實就發現后面的車了,倒不是他觀察細致,實在是昨天晚上他開車開得慢,后面的車又一直都在,想不注意都難,但這話不能擺在明面上說。
“冒昧問一下,昨晚的那位女士,是你女朋友嗎?”秦愿嘴上說的冒昧,但表情卻沒有半分冒昧的意思,甚至還帶著一絲,你不說試試的威脅。
趙啟明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弄得一愣,但很快他又想通了,秦愿會這樣問,無非是情感方面的考慮,他情感經歷不算很多,但也不算少,這還是懂的,只是一般來說,秦愿這種富婆,要和他處對象也只是玩玩,真要結婚那是不可能的,但秦愿長這么好看,處一下還是可以的……
“秦小姐你想多了,相親對象,這不是到了適婚年齡了嗎?見了一下,發現不合適。”趙啟明隨意解釋道。
秦愿哦了一聲,隨后扔出了重磅炸彈,“其實我在西蜀水利設計的門口見過你,拿著一束花”
趙啟明聞言臉上瞬間掛紅,但他情場經驗豐富,回答起這種問題來也是如魚得水,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也是西蜀水利設計院的員工?”趙啟明反問。
“算是吧?”秦愿模棱兩可地回答,又繼續問道,“我看秦先生那次最后也沒等到人,是什么原因呢?”
“別提了,是家里介紹的相親對象,高傲的很,一周能約出來一次就算燒高香了,相親又不是講愛情。”
“怎么回事呢?”秦愿假裝好奇,隨后用最禮貌的話,說出最直白的詞,“我覺得秦先生很有意思,但如果和同事有關的話,那就不太好了。”
秦愿的話,趙啟明一下子就聽懂了,令他意外的是,眼前這美女玩這么開,這么直白。
“這倒沒什么,那人是我的高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