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遠雙手自然放在兩側,仿佛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詢問,“你年后要去馬爾代夫?”
秦愿愣了愣,這事她沒和家里人說過,不知道秦致遠是怎么知道的。
秦愿點了點頭,直接問道,“你怎么知道?”
“你那個發小,徐仙鶴,前兩天碰巧遇到了,她說你們計劃年后出游。”秦致遠難得會給她解釋。
去馬爾代夫確實是年前規劃好的,徐仙鶴回國后的第二個月,才和家里人坦白休學計劃。
好在她家里人也支持,并沒有多說什么。
“嗯嗯,馬爾代夫那邊氣候不錯。”秦愿說。
“我和你媽媽結婚這么多年,還沒帶她到國外旅行過,趁著過年,我們一家人一起出去走走吧,我和你媽還沒去過馬爾代夫。”秦致遠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愿愣住了,在她的映像中,秦致遠的生活只有兩件事,工作和開會,只要是在白天打給秦致遠打電話,不是在工作,就是在開會。
以至于上一次全家一起旅游是什么時候,秦愿都有些記不得了。
但有一件關于旅游的事,她還是記得。
是在她高二下期的時候,那時候外出拍的一組人物照,在錦城獲了獎,有人出高價拍她的作品。
秦致遠獎勵她,說愿意滿足她一個愿望。
秦愿記得很清楚,當時她提出來的愿望就是,國慶全家人一起去春都那邊玩,因為她的高中同學,都有全家出游計劃,而她的爸爸,眼里只有工作。
當時秦致遠答應了,但最后還是沒有去,秦致遠的工作實在太多了,要陪的飯永遠也陪不完,手中的電話,永遠不會停。
“為什么突然想全家出游,還是去馬爾代夫那么遠的地方,我記得你工作那邊,要出去旅游還要申請護照吧,那還得等。”秦愿問,其實她有些不情愿,徐仙鶴目前心理狀態未知,要她的家里人和徐仙鶴一起出游,那肯定是不行的。
“我這邊沒有問題,這些年爸爸虧待了你,你就當我是想彌補吧。”秦致遠說。
秦致遠的行為實在有些奇怪,要放以前,彌補這種話,他絕對說不出來,他只會命令,只會要求。
“可是爸爸,我已經和鳥鳥那邊約好了。”和秦致遠一起出游,秦愿全身都在抗拒。
秦致遠轉頭看向秦愿,銳利的眼睛,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生出了疲憊,“我和你媽媽的假期沒有那么恰當,你和徐仙鶴日程都比較隨意,你先陪我們去,后陪她去,不是一樣的嗎?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今天下午五點,錦城有到馬爾代夫的飛機,你回去收拾一下。”
“可是現在都11點了,我們還沒回錦城,哪有這么著急的。”秦愿反駁。
“就這么計劃,我們就去兩天,也影響不到你和徐仙鶴的計劃。”秦致遠完全不給秦愿反駁的機會,說完便站了起來,轉身上樓了。
獨裁,專制,秦愿在心里暗罵,整個人氣的臉都在抖。
她無法做到心平氣和的和秦致遠交流,很多時候,只要對方的一句話,哪怕真的是為她好的話,都能氣得她原地爆炸。
就像今天,因為氣憤,秦愿完全喪失了分析事情的理智,更不會深入地去思考,秦致遠為什么這么急著要走,又為什么突然想全家出游。
秦愿足足在樓下站了十來分鐘,秦愿才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叮……!
手機提示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是航空公司發來的短信。
短短幾分鐘內,秦致遠就購好了票,再一仔細看,目的地根本不是馬爾代夫,而是現在還處在冰天雪地狀態下的瑞典。
秦愿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沒事,她確實也很久沒和家人一起旅行了,如果秦致遠好好說,而不是全部自行決定,全家出游這件事,她完全可以接受。
本來之前和徐仙鶴約好,再過兩天就去馬爾代夫的,看來只有推遲了。
秦愿想了想,還是給徐仙鶴發了一條微信,表示家里有點事,要推遲出游時間。
微信剛發出去,徐仙鶴的電話便打了進來,問她發生了什么事。
臨時變卦,和家里人出游放朋友鴿子這種事,秦愿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和徐仙鶴實話實說了,并表示去瑞典度完假,一定陪她去馬爾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