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周脫離神像,跟在他們身后。
至于會不會有妖邪趁他不在時,鳩占鵲巢,他完全不用擔心。
且不說他一個念頭就能趕回去,僅僅是留在神像中的神明余威就夠那些妖魔喝一壺的了。
許天恩與無名選定的第一戶人家是白福。
先前他們到白福家做客,依稀記得白福家有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恰好符合夜哭的目標,對村里其他村民不大了解的他們,先行找到了白福。
叩響房門后,沒多久,白福就打開門,身上披著冬衣,神色焦急。
“武夫大人,我家瑞兒啼哭不休,也不知是不是撞了邪祟?”
“別擔心,我們來此正是為了解決這件事。”許天恩溫聲寬慰道。
縱然安慰了白福,對方依舊心急如焚。
倒也沒有忘記將他們請進去。
剛入屋中,就見到了白李氏正坐在床邊,懷中抱著幼兒,正哄著。
“把這張符貼在孩子額頭上。”無名掏出一張符紙,遞給白福。
白福接過,表達感謝后,將符紙輕輕放在幼兒腦門上。
偌大的符紙,瞬間遮擋住了幼兒的臉,啼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你家孩子之所以啼哭不止,是因為夜哭在搞鬼,有了這寧神符,可以避免夜哭打擾,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無名解釋道。
“多謝武夫大人。”白福拜謝。
“你穿上衣裳跟我們走一趟,這村里誰家有幼兒,應該清楚吧,今晚我們需要跑遍所有人家,爭取找到夜哭的源頭。”許天恩拉住了白福。
白福不放心的瞥了眼自家妻兒。
“當家的,去吧,有武夫大人的靈符,不必擔心我們娘倆。”白李氏勸說道。
“放心吧,這夜哭的手段只對小兒起作用。”許天恩拍拍肩膀,給他打了一劑定心針。
白福糾結片刻,點頭應下。
帶著他們跑遍了白家村有幼兒的村民家。
忙碌至深夜,才折返回白福家。
“奇了怪了,這夜哭難道會隱身不成,竟然不露半點痕跡。”無名有些郁悶,一通忙碌下來,倒是幫助村民們解決了困擾,只是夜哭的位置仍舊沒有鎖定。
期間,李懷周也探查了下,沒有明顯發現。
“會不會是我們找錯了?”許天恩提出猜測。
“你是不是漏算了村里的幼兒?”無名轉頭看向白福,提出質疑。
“武夫大人,這幼兒數量俺記得清清楚楚,可不敢漏掉,而且武夫大人應該也能聽到,回來的時候,幾乎沒了啼哭聲。”白福忙開口解釋道。
無名摩挲著下巴,“怪哉怪哉,道爺自從來到白家村就諸事不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夜哭都能將道爺戲耍,看來道爺必須動點真格了。”
無名說著,掐動手指,雙眸緊閉,片刻后,緩緩睜開,“后山那里可曾住著人家?”
“大人別開玩笑了,后山那是白家村的墳地,祖輩都埋在其中,那里怎么能是活人住的地方。”白福開口都覺。
無名也反應過來,當初對付白老漢的時候,也沒有在后山發現房屋。
難道他算錯了?
“你剛才在推算夜哭的位置?”許天恩詢問道。
無名不置可否的點頭,“道爺不能白忙活一通,被夜哭這種妖邪戲耍,傳出去豈不是丟了面子,推算了下,得到的指引是后山。”
許天恩聽完后,陷入思索,“夜哭雖說蹤跡難覓,可在排除諸多疑源的情況下,推算倒也不會出錯,會不會它就藏在后山?”
“夜哭以嬰幼兒為寄體,后山都是墳地,哪來的嬰幼兒?”無名反問道。
許天恩陷入沉思。
如此一來,線索斷掉了,要不要去后山看看?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后山沒有,那就空跑一趟,可能會給夜哭更多時間進行轉移。
甚至夜哭可能會察覺到他們的強大,因此逃出白家村。
這樣一來,他們也不好追到其他區域解決。
主要職責害死人守護白家村。
“當家的,后山埋了個嬰兒,你還記得嗎?”哄著孩子入睡的白李氏忽的出聲。
“快帶我們過去!”許天恩目露精光,秉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拽著白福就往外走。
無名一臉亢奮的跟了上去,“道爺就說,不會算錯,沒想到還真的在后山。”
按照尋常,白福是不會輕易去走夜路的。
夜路容易遇到妖魔,他一旦被盯上,難以脫身。
只是身邊有了武夫的庇護,倒是讓他沒了顧忌。
提著許天恩提供的燈籠,一行人來到后山,找到了墳土還未干的小土堆。
“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可憐。”白福嘆了口氣。
無名與許天恩已經開始挖掘。
“孩子剛出生,就不知道父親是誰。”白福繼續講述著,“母親是村里的寡婦,就住隔壁,為了不讓村里其他人發現說閑話,就拜托俺把孩子丟掉。”
“嬰兒也是一條生命,你怎么能如此殘忍?”許天恩投去凌厲的目光。
白福低著腦袋,不敢與之對視,呼吸粗重的解釋,“那孩子不是俺殺的,生下來就是個死胎,不然的話,白寡婦也不會拜托俺把孩子丟掉。”
“死胎?”無名停下動作,“孩子當時是什么狀態?”
“那孩子比起平常嬰兒更加瘦小,可以平放在我攤開的手掌中,雙眸緊閉,渾身發青,降生下來。不言不語,試探過后,才發現沒了鼻息。”白福開口道。
無名神色在燈籠的映照下,漸漸變得難看起來,“道爺沒猜錯的話,這白寡婦平日里并沒有與其他人男人有染,懷上這孩子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只是比起之前吃的東西多了些。”
“沒錯沒錯。”白福開口道,“白寡婦當時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直到突然生了孩子,才發現自己懷孕了,關鍵是她真的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要不是我們夫妻倆勸的及時,她可能就要用死來證明自身清白了。”
許天恩在這時已經挖到了草席,正在去除上面的泥土。
“按照你的說法,這應該是鬼胎。”許天恩邊忙碌邊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