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福神色一怔,“什么是鬼胎?”
“鬼胎又被稱作孽胎,是由怨氣轉化而成,目標往往是那些曾經丟棄孩子的人。”無名在旁開口解釋。
許天恩微微頷首,把包裹著嬰兒尸體的草席拖上來,紅燈籠放在一旁,做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打開草席。
微紅的燈籠光下,小小的嬰兒正在草席內,發出啼哭聲。
見到許天恩的那一刻,嬰兒忽的傳出笑聲。
“源頭。”看到的第一眼,許天恩心中就有了主意。
沒等他動手,無名直接拿出一張符紙拍在了嬰兒腦門上。
這一下力道很重,草席連帶著嬰兒陷進松軟的墳土中,嬰兒卻分毫未傷,仍舊發出呵呵笑聲。
“笑屁!”無名心頭有些惱火,摸出了新的符紙,直接把嬰兒通身覆蓋住。
嬰兒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緊跟著刺耳的啼哭聲響起。
那覆蓋在身上的符紙,燃起藍色火焰,快速燃燒殆盡。
反觀嬰兒沒有受到傷害。
無名傻眼了,“道爺竟然連個夜哭都對付不了?”
“前提是它真的是夜哭。”許天恩神色慎重,無視了刺耳的哭聲,盯著嬰兒一陣打量。
沒有白福描述的青色,或者說在符紙燃燒過后,嬰兒恢復了正常狀態。
“什么意思?”無名愣住了,“難道它是夜笑不成?”
許天恩對無名的抖機靈比較無語,盯著他看了好一陣,才嘆息道:“沒想到你連嬰上身都沒聽過。”
“那是,沒有老許你見多識廣。”無名吹捧道。
許天恩沒有自傲,目光平靜道:“是所謂嬰上身就是活胎遇到了妖邪,變成死胎,又在機緣巧合下,恢復了生機,同時擁有了妖邪的能力。”
“不可能,白寡婦她平日里不與什么人來往,怎么會懷上孩子?”白福聽完后,毫不遲疑的開口否定。
許天恩投去目光,“你和白寡婦終究只是鄰里,不住在一起,對于這件事不了解倒也正常。”
無名幫襯道:“就是就是,寡婦門前是非多,懷孕生子這種事若是傳了出去,別人會認為她不守婦道,會帶著議論的目光看她,以后她還怎么在村里生活下去?”
白福張張嘴,還想辯駁兩句。
那嬰兒忽的發出更加刺耳的哭聲。
許天恩忙從身上掏出綢緞,將嬰兒包裹起來,抱在懷里。
“來一張寧神符。”看著啼哭不止的嬰兒,許天恩開口道。
“老許,現在是什么情況?”無名感覺有點混亂。
他們過來找源頭的,怎么突然就變成哄孩子了?
“夜哭已經被消滅了,現在留下的是活胎,一條生命。”許天恩開口給出解釋。
無名聞聲后,掏出一張寧神符,輕輕放在嬰兒腦門上。
弱小的生命需要呵護,可不能要對待邪祟那般粗暴。
一想到剛才的力道,無名面色漲紅,“還好那邪祟足夠抗打,不然的話,道爺豈不是害了一條生命。”
“說這些做什么,先把墳填回去,清理干凈痕跡。”許天恩瞪了他一眼。
無名利索處理完,帶著白福等人折返回去。
暗處的李懷周對于這種結果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許天恩他們出來解決問題,最后竟然帶回去一個嬰兒。
這兩個粗老爺們,看起來就不會照顧孩子。
否則的話,也不會提出用寧神符來解決。
只是這樣一來,孩子被帶回去該怎么辦?
交給白寡婦?
千年風霜走過的李懷周很想留下這條小生命,畢竟他來到這世上還沒有過屬于自己的孩子。
若是能夠把這孩子帶大的話,以后的日子定然會有趣很多。
跟著他們回到白福家。
為了防止驚擾鄰里,無名特地使用了隔音結界。
“當家的,這孩子倒是可以和瑞兒一起養,以后瑞兒有個伴的話,會好帶一些。”白李氏就孩子這件事表態。
“你身子本來就虛弱,再喂養一個孩子,會不會撐不住?”白福眼里閃過一抹擔憂。
“沒事,為了孩子,我撐得住。”白李氏蒼白一笑。
“若是你們做好決定的話,虛弱的問題,道爺可以提供丹藥解決,保證再喂養兩三個孩子都不成問題。”無名開口道。
許天恩抬手打斷了他,“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這次的活胎雖說是生命,可也掌握著妖邪的能力,放在你們身邊恐怕會帶來不小的麻煩,不如您每日提供母乳,由白福送去廟里,我們來進行喂養。”
“老許,你在說什么,咱倆養孩子?!”無名愣住了,隨后反應強烈,“不行不行,要是讓祖師爺知道我做這種事,還不得對我進行圈踢。”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許天恩微笑著詢問。
無名陷入沉默之中。
掌握了夜哭能力的嬰兒,哪怕是生命,若是被村民察覺到問題,也會視為妖邪,白福一家護不住,也處理不了。
到時候把白福家的孩子給惹得三天兩頭哭,他們心里也會過意不去,還是會把孩子帶回去養。
“擲圣杯問問懷周仙人吧,看看神仙老爺的意思。”白福見他們意見達不成統一,忽的出聲提議道。
李懷周很是欣慰的露出笑容,不愧是他的虔誠信徒,居然這么快就想到了關鍵,等以后刷出什么延壽之類的物品,倒是可以優先考慮白福。
“懷周仙人應該也沒帶孩子的經驗吧?”無名帶著些許懷疑。
“這孩子要留在神廟,必然要得到仙人認可,否則,一旦發動夜哭的能力,仙人可能會將其當成妖邪除去。”許天恩想通了關鍵之處。
實際上,李懷周沒有這般想過。
只是他們既然喜歡給自己找借口,那就讓他們去進行臆想。
只要在擲圣杯的時候,他應下此事就行。
“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以后辛苦你了,這是補血丹,凡人吃了,增強體質的。”無名倒也沒有吝嗇,摸出一顆丹藥遞了過去。
白李氏忙表達感激,隨后吞服下去。
等一切事宜處理完后,無名與許天恩帶著嬰兒回到神廟。
拿起圣杯,準備開始投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