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恩抱著嬰兒,看著忐忑的無名,抬腳踢了一下。
“仙人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魔,你在害怕什么?”
“老許,仙人要是不同意怎么辦?”無名拿著圣杯,久久沒有扔下。
“仙人若是不同意,我會想辦法將其送到皇城,由乾帝派人照顧,就當老夫流落在外的子嗣?!痹S天恩面紅耳赤的說出解決辦法。
無名眼神變得古怪起來,“老許,你對子嗣這么渴望,為什么之前沒有留下一星半點?”
“歷代國師不允許成家,這是大乾先皇定下的規矩。”許天恩嘆了口氣,“為了避免國師在傳承時候開枝散葉,勢力眾多,把皇城搞得烏煙瘴氣的,除了國師可以收養學徒,培養成繼承人外,是不允許成家立業的,而且對于國師的選拔標準也比較嚴格?!?/p>
“宮墻之內的規矩,道爺還是不懂?!睙o名感慨道。
隨后擲出圣杯。
早就等待著的李懷周,就等著他們走個流程。
眼見他們聊上了,甚至起了使用神通,拉他們入夢的心思。
好在,這二人還是有些分寸的。
李懷周通過神力連接圣杯,將其變成一陰一陽后,就繼續等待著。
“老許,這是懷周仙人同意咱們把孩子留下了嗎?”無名瞪大了眼睛,廟中的燭火映照著他驚異的面龐。
“你剛才說夙愿沒?”許天恩愣了下,忽的想起了關鍵。
無名猛的拍了下腦袋,懊悔道:“瞧我這記性,倒是忘記了這件事?!?/p>
“重新來過吧?!痹S天恩面無表情。
好在懷中幼兒貼了寧神符,倒也睡得安寧,不會被他們吵醒。
“懷周仙人在上,今日外出誅邪,拾得弱小生命,因其來歷特殊,故而不能交由普通人領養,無名想要將其留在廟中,由我二人喂養,希望能夠得到仙人的認可?!?/p>
無名一通念叨后,神色嚴肅的拋出圣杯。
看到結果后,他就繼續下去,直到三次過后,才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老許,仙人同意了?!?/p>
“仙人既然同意了,那么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分配下任務?”許天恩沒有激動,面色平靜。
“什么任務?”無名將圣杯放回原處,神色一愣。
“咱們需要灑掃神廟,迎接香客,白日里需要分出一人帶孩子,你覺得如何?”許天恩緩緩開口說出計劃。
李懷周側耳傾聽,對于他們的安排也比較好奇。
“輪著來吧?!睙o名思索片刻,給出回答。
“可以?!痹S天恩微微頷首,“既然如此的話,那以后外出清理妖魔邪祟的話,也要帶著。”
“只要不是那些老家伙以大欺小,這小小的白家村,還沒有妖魔能夠在道爺的庇護下,傷害到他人?!睙o名信心滿滿。
剛說完,就被許天恩潑了盆冷水,“別高興太早,最近發生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有懷周仙人暗中提供幫助,白家村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p>
“意外意外?!睙o名撓撓頭,心虛的笑了笑。
決定好喂養孩子后,他們接下來就開始給孩子起名。
許天恩決定讓嬰兒跟他姓許。
無名又打算讓嬰兒跟他姓無。
二人就這件事爭執不下。
目光忽的看向了神像的位置,最終決定跟著仙人姓李。
“老許,你可別坑道爺,仙人要是不同意,降怒下來,你也得幫道爺扛著點。”商討過后,自然還需要擲圣杯得到仙人認可,無名再次成為了那個幸運兒。
沒辦法,誰叫他打不過許天恩,沒辦法把孩子搶過來呢。
擲圣杯結束,李懷周自然是同意了跟他姓。
只是他好像還不清楚是男孩還是女孩,不好直接起名。
他打算先旁觀看看,這二人的起名水平,實在不行的話,再交由他來。
“既然得到了仙人的認可,這又是個女娃,那就叫李夜月吧?!痹S天恩思索道。
無名詫異,“月夜撿來的孩子就叫夜月,你這也太隨便了點吧。”
“再說了,在這種村子里面,一般都是賤命好養活,道爺覺得可以叫李土妮,既凸顯了她的來歷,又比較入鄉隨俗?!?/p>
無名志得意滿的捻著小胡子,臉上是說不盡的得意。
這是什么狗屁名字。
李懷周暗自皺眉。
前面的名字雖然比較隨意,但勝在文雅,后邊這個名字,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吐槽,作為神明收養的孩子,叫土妮,滿滿的掉份丟面子。
“以后你別叫無名了,叫狗蛋豈不是更好?”許天恩回懟。
正當他準備給無名一點教訓的時候,就見到無名身子軟了下去,躺在地上,熟睡過去。
有過經驗的許天恩明白了這是仙人召喚,抱著嬰兒躺倒在地,眼睛閉上,等待著仙人召喚。
穿過白霧,許天恩抱著嬰兒出現在李懷周面前。
看到了趴在地上,無法掙扎著起身的無名,頓時心中多了一抹敬畏,果然,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跟隨仙人的姓,起了個俗名,簡直就是把仙人拖入凡塵。
沒有當場打殺都已經是仙人格外開恩了。
“吾喚汝等前來,是為吾女起名一事?!崩顟阎芸紤]到二人無法解釋嬰兒來源,索性直接認下。
這樣一來,村民們即便懷疑,仍舊不會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
“仙人可是對之前的名字不滿意?”許天恩沒有去在乎李懷周對于嬰兒的稱謂,目光自無名身上掃過。
“吾女本不該存于世上,謂之余,且吾女生于土中,五行缺水,故而改名為漁,汝等且記好,吾女名為李漁,若是你們照拂得當,吾不會少了對你們的獎勵?!崩顟阎軟]有忘記給出甜棗。
“不對啊,土克水,仙人你這樣起名,李漁的命格豈不是被壓的死死的?”趴在地上的無名,喃喃道。
“木克土,水生木,談何被壓死,分明是仙人考慮周全?!痹S天恩瞥了眼無名,連忙進行找補。
“吾并非專業之人,起名多少有點瑕疵,只是吾女叫李漁,汝有意見嗎?”李懷周臉上噙笑,投去目光。
趴在地上的無名陡然間感覺到身上沒了壓力,想要爬起來,瞥見李懷周的笑容后,心頭一顫。
莫不是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