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向端莊不動聲色的皇后在看到床上那個東西的時候，大腦瞬間宕機，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慕容奕就閃身進了內殿，看到眼前的東西時，下意識將烏止撤了過來，腦袋按進自己的懷中。
“別怕。”
烏止的手微微顫抖，揪住慕容奕的衣擺，“我不怕。”
慕容奕安撫地拍了拍烏止的后背，眼底越發黑沉起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是什么東西！”
那個血淋淋的肉球實在駭人，可那的的確確是從姜奚若腹中取出來的東西。
誰也不敢保證那是什么。
“戚院正！”慕容奕大喝一聲，讓嚇得癱軟在地上的戚院正回了神。
對上慕容奕恐怖的目光，戚院正心有余悸：“皇上，老臣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從姜昭儀腹中取出的，就是這個肉球。”
烏止從剛剛好像恐怖片一樣的視覺沖擊中緩過勁來，再次看向那個肉球，卻發現姜奚若的腹部大開。
戚院正和姜尚宮都被這個肉球嚇到，竟然沒人管姜奚若了。
“皇上。”烏止小聲，“還是先讓戚院正和姜尚宮處理好姜昭儀的傷口吧。”
烏止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殿中所有人聽見。
戚院正這才如夢初醒，扯了一把呆愣失神的姜尚宮，兩人迅速為姜昭儀止血縫合。
慕容奕凝視著那個肉球，一直以來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答案。
姜奚若從一開始就不是懷孕，而是被人下了假孕的藥。
更可怕的是，這么長時間，竟然沒人發現這一胎的異常。
慕容奕的眼神落到了姜尚宮的身上。
姜奚若這一胎一直是姜尚宮在負責，按理說若有什么事，她應該第一時間來回稟自己。
可是這么久，姜尚宮都未曾和他說過胎兒的異常，說不定還隱瞞了下來。
姜尚宮為什么要這么做，當初小順子看到姜尚宮準備對烏止做什么，到底是不是巧合。
慕容奕的眼神越發幽暗，只是眼前的情況還要處理。
他對皇后道：“姜昭儀難產，六皇子夭折，皇后安排一下后續事宜吧。”
“皇上……”皇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那這個怪胎……”
“李中，找個地方給燒了吧。”
李中聞著殿中刺鼻到窒息的血腥味，再看那個肉球，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得對外提起，若是讓朕聽到什么風言風語，便是抄家滅族之災，你們好生掂量著吧。”
慕容奕視線掃過那幾個產婆，皺著眉頭攬著烏止離開殿中。
皇后看著慕容奕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掌心的冷汗已經浸透的帕子。
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絕望。
重新聞到外面新鮮的空氣，烏止不由多吸了幾口，煞白的臉色這才好轉。
“嚇壞了吧。”慕容奕摸摸烏止的小臉。
明明是冬日，烏止額間卻滲出了一層的冷汗。
烏止平復了心情，這才發現慕容奕見到這種場景似乎有些太過平靜了。
“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嗎？”烏止不確定地問。
那個肉球看上去實在恐怖，恐怖到這里不像是個宮斗世界，更像是個恐怖世界了。
“朕送你回鸞極殿，邊走邊說。”慕容奕害怕不解釋清楚，烏止晚上會睡不著。
慕容奕便從姜尚宮意圖給烏止的湯藥中加什么東西說起。
一直到戚院正發現月份不對，再到姜奚若對他的試探。
烏止聽完，瞳孔微縮，“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姜昭儀根本沒有懷孕？”
“她不可能懷孕。”慕容奕強調道，“朕只碰過她一次，是在除夕之前，怎么可能正月才有孕。”
慕容奕越想越覺得不對，“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烏止反應慢了半拍，不是在說姜奚若的事情嗎？
怎么轉臉又說到了這個事情上。
“沒有啊，我相信。”烏止有些好笑，想要挽住慕容奕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誰知慕容奕卻是不樂意的，他一字一句，篤定中又帶著不被信任的憤怒：“你不相信，對不對？”
“我冤枉啊皇上。”烏止無奈，只能展開說說，“我沒有不相信皇上，皇上坐擁后宮三千佳麗想要誰侍寢，本就無需考慮我這個嬪妃的意思，所以皇上根本沒必要拿這件事來哄我，我一直都是相信皇上的。”
烏止相信慕容奕從她獨寵以來就只有她一個。
可烏止生活在現代的時候，也見過太多男人的劣根性。
就像睿王送她玉佩的那一日。
她原本是想將兩塊玉佩送去交給慕容奕處置，免得別人拿這兩塊玉佩做文章。
可楊守有事情耽誤了，再想送去的時候，就傳來慕容奕晚上召梁才人侍寢的消息。
烏止頓了頓，便沒讓楊守跑這一趟，等著慕容奕晚上過來的時候當面說。
可慕容奕晚上并沒有過來，第二日就傳來梁才人晉封六品美人位份的消息。
說心中一點芥蒂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再見到慕容奕的時候，烏止本想問問其中情況。
可見到慕容奕一身華貴威武的龍袍，烏止的話到了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慕容奕畢竟是個皇帝，他就算想寵幸誰，烏止也是沒有資格計較的。
況且慕容奕說了沒有碰梁美人，她也未必會信。
如果慕容奕坦誠說他寵幸了梁美人，這也并不是烏止想要聽到的答案。
索性烏止就不問了。
很多事情，論心不論跡，沒必要事事抓著不放。
烏止想得很開，想不開是為難自己。
聽到烏止的解釋，慕容奕眉頭這才松了兩分，拉過烏止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彎，“朕真的只有你一個人，若是你不相信，朕就是史上最冤枉的皇帝了。”
烏止笑他，“皇上又夸張了，您是史上最英明神武俊朗帥氣的皇帝。”
得了。
慕容奕偏頭無奈笑了，旁的什么是真的慕容奕不知道，但他的宸妃娘娘喜歡他這張臉一定是真的。
“話說回來，皇上覺得姜昭儀這件事是誰做的？”
姜昭儀有孕至今已經快十個月了。
也就是說，是十個月之前就有人布下今天這個局面。
慕容奕心中的第一人選當然是皇后或者太后，畢竟姜奚若背叛了她們，她們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姜奚若。
而后太后突然離宮，是不是有兩分畏罪潛逃的意思？
但慕容奕沒有明說，反而問烏止：“你覺得呢？”
烏止瞅了一眼慕容奕，說出的話讓慕容奕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