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沒有證據怎么可以胡亂指責嬪妾,請皇上為……”
“夠了!”慕容奕沉聲呵斥。
皇后想什么,慕容奕清楚得很。
德妃想什么,慕容奕也很清楚。
一個是大皇子的生母,一個是五皇子的嫡母,一個長子,一個嫡子。
這兩人的爭斗顯而易見。
這件事應當和皇后沒有關系,烏止和姜奚若出事對皇后并沒有好處。
只是為了當初姜奚若的背叛?
姜奚若背叛的是太后,皇后不會這么傻。
思及此,慕容奕道:“皇后,這件事交給你來查辦,務必查清始末。”
“臣妾遵旨。”
皇后對著德妃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德妃雖然面無表情,可垂下的眼眸中滿是懊惱。
她太急了。
一想到慕容奕會偏向烏止,德妃就不得不急,更何況韓周已經消失了那么久。
她懷疑就是烏止的手筆,可烏止做事滴水不漏,讓她找不到半分的破綻。
正殿中安靜下來。
似乎知道正殿中處理完了事情,戚院正顫抖著花白的胡須從內殿中走了出來,直直跪在了慕容奕的腳邊。
“皇上,姜昭儀難產,如今已經開了十指,孩子卻遲遲出不來,一開始產婆和老臣都以為是胎位的問題,可臣扎了針,產婆推了胎位,仍是沒有結果。”
這話聽得烏止心驚。
她是生產過的人,知道如果胎位不正,很有可能胎兒會窒息,甚至產婦會大出血。
可難產到太醫和產婆都沒辦法的,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難不成姜奚若挺不過這一關?
不對,姜奚若是女主,雖然劇情線對不上,她現在不應該懷孕。
可女主怎么也有女主的光環吧。
產婆這個時候也跑出來了,“皇上,姜昭儀已經快不行了,請皇上決定保大還是保小。”
“放肆!什么保大還是保小,朕全都要!”慕容奕甩開移開褲擺,怒視著太醫和產婆。
產婆哀嚎:“皇上,姜昭儀情況危急,奴才們能用的辦法都用了,若是再耽誤,只怕都保不住啊!”
“請皇上決斷。”戚院正邦邦磕了幾個頭,顯然是被逼急了。
情況危急,慕容奕腦海中閃過無數的想法,最終還是出聲:“保大,朕要姜昭儀活著。”
一旁的皇后聞言,手帕倏然絞緊。
原來皇上不止對烏止有情,對姜奚若也這么憐惜。
她以為自己不會心痛了,可為什么心底還是涌起一陣陣像是被針尖扎的疼。
她側眸去看烏止,卻見烏止只是皺著眉頭,看上去很是擔憂姜奚若的樣子。
她,不吃醋嗎?
看著別的女人為皇上生孩子,看著皇上對別的女人聯系,她不覺得難過嗎?
還是偽裝的太好?
內殿中——
姜奚若奄奄一息,從臉色到嘴唇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整個人像是一張褶皺的金紙,隨時都會被撕碎一樣。
戚院正和產婆說了慕容奕的旨意。
姜尚宮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們姜家的人怎么就這么命苦。
“救救……我的孩子。”姜奚若喉間溢出不成句子的呼救。
“姜昭儀,皇上要保住您的性命,您可千萬要撐住,孩子還會有的。”
“不會了……不會有了!”姜昭儀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像是瀕死的丹頂鶴,伸長脖子發出了最后的哀鳴,“皇上,救救我們的孩子!”
這一聲撕心裂肺,響徹整個榮華軒,在場幾個生過孩子的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靜嬪咬緊牙關,她知道機會來了,若是抓不住這個機會,那她真的沒有以后了。
“皇上,求您可憐可憐姜昭儀吧!”靜嬪哭得梨花帶雨,“母親懷胎十月,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沒了,這是剜心挖肉之痛啊,皇上,您再想想辦法,就算不看在姜昭儀的面子上,也看在小皇子面子上吧。”
那一聲凄厲,可聽在慕容奕耳中卻格外諷刺。
那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如今生不下來,也許是天意如此。
“皇后和宸妃留下來就行了,其他人先回去吧。”
慕容奕不想聽別人求情,又不能只讓靜嬪回去,干脆直接讓不相干的人都回去了。
德妃剛剛已經在慕容奕那里碰了釘子,如今是什么動作都不敢有,慕容奕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都走了,如妃也跟著走。
靜嬪沒想到慕容奕竟然會如此絕情,如果她不走,留下錢將她準備的戲碼演出來也未必會有她想要的效果。
只能不甘離開。
里面的姜奚若哀嚎一聲后就徹底昏了過去,產婆立馬給她灌了幾口參湯進去吊著氣息。
戚院正對姜尚宮道:“姜尚宮,時不待人,還是剖腹將孩子取出來吧。”
一把匕首遞到姜尚宮手中,而姜尚宮顫抖的手幾乎握不住她的匕首。
她不敢想象自己這一刀下去,以后等待姜奚若的將會是什么。
早知道,她硬逼著姜奚若喝下墮胎藥,也不會弄成現在大人孩子都快要保不住的局面。
戚院正一看姜尚宮這樣了,還以為她是嚇的,催促了兩聲姜尚宮也沒有什么反應。
他干脆一把拿過匕首,對著姜奚若高高隆起的腹部就劃了下去。
“啊——”
不多時,內殿之中接連傳來好幾聲尖叫。
烏止心一提,看向皇后。
皇后也看向烏止。
兩人都坐不住了。
皇后道:“皇上,我和宸妃進去看看。”
慕容奕皺眉看向烏止,眼底的擔心毫不掩飾,但她知道烏止作為協理六宮的嬪妃,她該進去的。
“嗯,去吧。”
剛踏進內殿,烏止就被濃郁的血腥氣嗆得無法呼吸,只能用帕子掩住口鼻。
“這是什么東西……”
里面正傳來產婆顫顫巍巍的聲音。
皇后心中一驚,可她不能表現出來。
“怪物,怪……”
“你不要命了,這可是……”
“快,快去稟告給皇上……”
戚院正的聲音如同殘破的風箱發出最后的嗚咽一般。
正說話間,烏止和皇后已經走到了床榻前。
而那幾個產婆已經嚇得全身發抖,涕泗橫流,姜尚宮在一旁已經嚇得失了神。
而在姜昭儀的身側,床榻之上,是一個赤裸裸的……鮮紅的……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