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爺子心中詫異這一大兩小三人居然都能看到他,五官卻因為被捆魂鎖牽制著痛得扭曲猙獰。
“嘶!”
后背抽痛,直達(dá)天靈蓋。
曹老爺子痛得倒抽涼氣。
小崽汁歪頭往他后面看了看,超智能光腦掃描對方全身,意外看到小崽汁肉眼沒發(fā)現(xiàn)的黑色顆粒狀繩索。
不用曹老爺子說,小崽汁也知道是它是因為那根繩索才痛得五官猙獰。
小崽汁想了想,又看了看曹老爺子迅速放回靈臺的功德光小火苗。
就沖那么溫暖照的她特別開心的小火苗,她決定幫這個壞爺爺一把。
雖然它嚇唬他們了,不過也沒真的傷害他們。
而且剛才似乎是要急著救人。
小崽汁抬手,精神力釋放出去,如同切菜板輕飄飄斬斷了那根讓曹老爺子痛不欲生的捆魂鎖鎖鏈。
鎖鏈斷開瞬間,曹老爺子陰冷的瞳孔猛然瞪大。
那不孝子孫能哄騙著他帶上捆魂鎖,就絕對不會放他自由。
那只有面前的小奶娃幫忙了。
重回自由那一刻,曹老爺子高興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曹志輝,你死定了!”
曹老爺子笑完說完,忽然將大腦袋從車窗里鉆進(jìn)來,差點兒懟到小崽汁白嫩嫩的臉頰上。
秦驍和方延初幾乎同時上前,一個將小崽汁往后拉,一個直接伸手擋住曹老爺子那張慘白的死人臉。
小手抵住曹老爺子臉的方延初大喊:“站住!”
曹老爺子:“……”
這一家三口瞧著可真不錯啊,不僅能看到他,還不怕他。
這么個半大少年面對他這張能嚇?biāo)廊说墓砟槻粌H不怕,還能沖過來護(hù)住后面的小奶娃妹妹。
曹老爺子停了下來,滿眼贊賞:“小伙子,是條漢子!”
方延初皺著眉往后靠了靠,拉開和曹老爺子的距離。
“這位爺爺,你和那個農(nóng)家樂老板到底什么關(guān)系?他讓你來害我們的?”
備受驚嚇剛剛回魂的司機(jī)手握方向盤,腳下猛地踩了一下油門。
不過車子居然沒有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而是繼續(xù)保持著八十邁的速度在山道上行駛。
司機(jī)表示人都是恍惚的。
“這……這……”
他握了握方向盤,還是熟悉的感覺。
可腳下的油門,他已經(jīng)踩到底了啊。
大雨還在不停地下著,司機(jī)下意識松開油門,試探著踩了下剎車。
車速依然維持著穩(wěn)定的八十邁往前行駛,很快就到山道這邊最大的彎道,司機(jī)下意識打方向盤。
不過他還沒開始動作,方向盤開始自己轉(zhuǎn)動起來。
司機(jī):“……”
不是。
他這車子沒有巡航駕駛裝置,怎么方向盤開始自己轉(zhuǎn)了?
他很確定自己沒有有轉(zhuǎn)動方向盤。
“秦……秦……秦秦大哥,我……”
秦驍看出那老爺子鬼對他們沒有惡意,暫時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看向再次被嚇著的司機(jī)。
“師傅,怎么了?”
司機(jī):“秦大哥,我這車子……不對勁。”
秦驍心想,對勁剛才就一頭扎進(jìn)山崖下去了。
“沒事兒,我們平安就行了?!?/p>
司機(jī):“確實!”
司機(jī):“嗯?”
司機(jī):“???”
是不是哪里不對勁?
秦驍沉靜地看著他:“難道不是嗎?這種天氣,安全第一不對嗎?”
司機(jī)下意識點頭:“對?!?/p>
可是……車子好像成精了,自己在開著走啊。
這是沒有自動尋常系統(tǒng)的車子呀。
秦驍知道司機(jī)嚇得不輕,怕他精神恍惚不得不放緩聲音和他說話,免得他人還沒到家,自己被自己嚇出什么毛病。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擋住司機(jī)的視線,不能讓他看到那個老爺子鬼。
而小崽汁和方延初呢,兩個小家伙和曹老爺子聊了起來。
曹老爺子原本要折回去教訓(xùn)不孝子孫,卻被小崽汁叫住了。
“老爺爺,你之前說的交易還作數(shù)嗎?”
剛把腦袋收回去的曹老爺子一愣,回頭看向小家伙:“當(dāng)然。”
不過不能算交易了,而是他心甘情愿。
“小娃娃,謝謝你幫我斬斷了捆魂鎖,還了老頭子我自由,不然我這百年功德只怕都要被那不孝子孫霍霍的干干凈凈,最后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p>
駕駛位上,司機(jī)一人:“誰在說話?哪里來的老爺子的聲音?”
秦驍咳嗽一聲,一邊熟練地拿出手機(jī)翻老爺子視頻,一邊忽悠司機(jī):“我手機(jī)里的?!?/p>
司機(jī):“……”
小崽汁也意識到司機(jī)叔叔被嚇壞了,于是壓低小奶音和曹老爺子說話。
“老爺爺,之前是滾滾窩誤會你了,窩給你道歉,對不起?!?/p>
曹老爺子連忙擺手:“別別別,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p>
他一個上百年的老鬼居然不如一個三歲奶娃大氣,說出去真的羞愧,真是丟鬼啊。
曹老爺子低垂著頭,之前傲嬌的他覺得自己在小崽汁面前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哎!”
曹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用力量弄了個小空間,免得再次嚇到那位開車的年輕人。
小崽汁疑惑地望著他:“老爺爺,你為什么嘆氣?”
都已經(jīng)死了,應(yīng)該沒有生死憂患了吧?
方延初問的更直白:“老爺爺,你是被家人害了嗎?”
因為看不到老爺子背后的捆魂鎖,方延初并不知道小崽汁斬斷了什么。
不過這話卻問到了曹老爺子心坎里。
“是啊,被家里人害慘了?!?/p>
小崽汁來精神了:“老爺爺,你快說,窩愛聽。”
曹老爺子:“……”
不是。
這小奶娃這么明目張膽的把樂趣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合適嗎?
不怕被揍嗎?
曹老爺子郁悶地看了看滿臉興奮的小崽汁,最后又嘆口氣,低垂著腦袋說起了不孝子孫的事。
小崽汁聽得很認(rèn)真,不過并不是全懂。
但最重要的地方懂了。
那就是這位老爺爺被不孝子孫坑了,還差點兒成為那個不孝子孫的幫兇害死人。
小崽汁說:“老爺爺,他能坑你一次肯定能坑你兩次,那個黑鏈子你掙脫不開,只要他們還有那鏈子,你還是會被捆起來。”
提到這個曹老爺子就氣:“可不是嘛,所以之前……我才說想和小朋友你做交易啊?!?/p>
他們說著話時,一直在農(nóng)家樂客廳等車毀人亡消息的老板曹大貴黑著臉皺著眉盯著黑黢黢的監(jiān)控。
“車子呢?怎么不見了?”
旁邊的供桌上忽然傳來咔擦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本就看不到監(jiān)控視頻的曹大貴一回頭,看到斷開的繩索面色大變:“不是,捆魂鎖怎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