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貴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難道拿錯了手環?
這種稻草手環他這邊有很多,都是大師讓他用來操控鬼物辦事的,之前他一直沒讓家里太老爺子辦事,畢竟是自己祖宗。
今天是個意外。
他和秦驍他們說的話半真半假,真的是他今天確實去了景區里面給太老爺子上墳,結果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點著的香只要他一磕頭就滅了。
第二次也是這樣。
第三次依然如此。
他接觸過不少大師,這種情況自然也知道什么意思。
就是躺在墳包里的太老爺子還沒投胎轉世,而且臨近清明節,太老爺子居然從地府上來了。
他當時后背心一涼,因為他爺爺還活著時說過太老爺子是個非常古板嚴肅又正派的人。
教育后人一定要忠君愛國,要有奉獻精神,要勤勞善良。
結果這幾點,他是半點兒不沾邊。
忠君愛國,若有足夠大的誘惑,他自然選擇更大的利益,國不國的,對他來說,再哪里不是生活?
奉獻精神?
那更沒有了,他從小到大享受慣了,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小時候上學忽然下大暴雨被淋濕了頭發。
他奶奶心疼的找上了學校,質問學校這么大暴雨為什么還要上學?
勤勞善良?
他如果能勤勞善良,也不會在這里弄這什么勞子農家樂。
農家樂多累多苦啊,憑什么大家都在景區這邊海的起飛,他卻要跟個孫子似的卑躬屈膝滿臉堆笑討好他們?
大家都是人,他們憑什么高人一等?
農家樂是他謀利的手段,來他這里吃飯玩樂的每個客人,只要他看不順眼的,或者起過口角的,現在都死翹翹了。
萬寧山景區這邊曝出來的人命案近期只有兩起,其實遠遠不止。
那些獨自來旅游失蹤的,那些徒步旅行下落不明的,那些喜歡玩刺激的情侶……
他手頭的人命數都數不過來。
又有鬼物幫忙處理后續,別說警察查不到他頭上,就是查到了,他也有無數種辦法將自己摘出來。
曹大貴一邊想著自從幾年前開了這家農家樂后,他從來不愁賭資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
既然家里這位太老爺子不樂意受他的香火供奉,他也干脆,丟了香轉身就走。
太老爺子自然露面了,那張慘白的死人臉看得他直皺眉。
但為了將太老爺子為他所用,他裝作第一次見鬼的樣子,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又爬起來哆哆嗦嗦磕頭。
“別……別殺我!”
他一臉驚恐,明顯被嚇壞的樣子,看得太老爺子一腳將他踹得翻了幾個跟頭。
他憤怒的同時,趁機將隨身攜帶的捆魂鎖套在了太老爺子腳踝上,捆魂鎖無知無覺自從蔓延到太老爺子背后。
當太老爺子還要踹他時,他抹了把臉爬起來。
“呵!太爺爺,看在您是長輩的份兒上,您這一腳我受著了。”
“可若您再跟我動手,別怪我不客氣!”
他太爺爺是個暴脾氣,跟著又是一巴掌呼過來。
他自然不慣著, 轉了轉手腕上的捆魂鎖鎖扣,滿意地看到太爺爺痛得抱頭慘叫。
之后他又警告了太爺爺一番。
那會兒妻子正好打電話過來,說上面準確消息,有的士師傅帶著一大兩小三人往景區這邊來,讓他們接下這單活。
他利用捆魂鎖牽制著太爺爺,將太老爺子從墓地帶了出來,并且下令讓他等會動手。
回去路上,原本晴朗的夜空開始堆積烏云,很快電閃雷鳴不斷,瓢潑大雨兜頭而下。
他毫不意外地坐上了那輛的士車。
他很討厭后排坐上那位面容冷峻的英俊男人,給他的壓迫感很重,讓他渾身不舒服。
好在同路時間不長,對方對他也不在意,壓根兒沒將他放在眼中。
他當時就做了決定,必須要讓那個男人死的凄慘,最好尸骨無存。
曹大貴走神時,妻子白珍從后面院子過來。
“大貴,完事了嗎?”
曹大貴回神,搖頭。
“出了點兒小問題。”
白珍疑惑:“什么問題?這么大的雨,就算沒有鬼物們幫忙,他們也過不去馬家灣那邊吧。”
那邊是個大長坡,她從視頻中看過,那是一輛電車。
大長坡那邊的路他們故意弄出了幾個大坑,那么顛簸之下,又是深夜大暴雨,哪怕是本地的師傅也很難不出問題。
曹大貴陰沉沉開口:“我用捆魂鎖把太老爺子帶回來了,讓它去處理那車子和人。”
白珍松口氣:“那結果一定如意,我這就去給你做桌子好菜,你洗個澡后我們吃點兒喝點兒,慶祝一下。”
曹大貴忽然拔高聲音:“吃個屁,喝個屁!你踏馬的沒聽到我說出問題了嗎?”
白珍嚇一跳:“大貴,你剛才不是說只是一點兒小問題嗎?”
“對,小問題!”曹大貴又冷靜下來,可看著供桌上斷開的稻草手環,確定是屬于太老爺子那只后他整個人不淡定了。
“不對,不是小問題!”
白珍:“……”
不是,這神神叨叨干嘛呢?
她忽然瞪眼:“曹大貴,你是不是又去堵了?”
曹大貴最近還真沒去堵,因為之前兩起事故,警局那邊盯他們這邊盯得緊,他手頭沒什么錢了,去堵個屁。
他可不想把自己一雙手留在賭場。
“沒有!困住太老爺子的捆魂鎖斷了,太老爺子自由了!”
白珍一愣,目瞪口呆。
“這……不能吧?”
這些稻草手環可都是那位羅風大師給的,從沒出過問題。
曹大貴很不淡定,想到太老爺子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他深吸口氣,從供臺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稻草娃娃。
“曹大貴,你這是……”
曹大貴沒理會她,盯著木偶娃娃一咬牙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入稻草娃娃天靈穴處,鮮血很快被吸收。
他又嘀嘀咕咕念了一串白珍聽不懂的咒語,看到稻草娃娃緩緩站立起來,他陰森地笑了。
“哼!以為斬斷了捆魂鎖就自由了?做你的春秋大夢!”
曹大貴盯著稻草娃娃冷酷下令:“將你身邊所有人全殺了!”
既然不聽命令,那就別怪他毀了它在地府多年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