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妹妹別哭，張阿姨他們之前難過是因為沒有遇到滾滾大舅舅你們，現在遇到了，會好起來的。”
就像他一樣。
小崽汁眨了眨眼，眼淚吧嗒一下滴答下來，她卻認真地跟方延初說：“還有小哥哥，張阿姨他們遇到了滾滾，大伯伯還有小哥哥！”
方延初一愣，眼底不再是感動，而是和小崽汁高興時一模一樣的明亮，再是燦爛的笑容。
小崽汁看到小哥哥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她也跟著笑起來。
眼睛里雖然還有淚水，但笑容特別甜軟奶萌，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方延初忙跟她說：“滾滾先別著急，我們先看看警察叔叔他們怎么說，有警察叔叔們在，張阿姨這會兒吃不了虧。”
真要是警察叔叔也攔不住，那他們再動手也不遲。
這時候要鉆法律的漏洞了。
雖然不太好。
可他們又不是用漏洞去坑好人，他們是對付壞人。
肯定可以的。
小崽汁乖巧點頭：“好~聽小哥哥的，我們先看看。”
方延初松口氣。
“滾滾真乖。”
小崽汁下意識互夸：“是小哥哥超級棒！”
方延初樂得見牙不見眼。
病房里只剩下張金云壓抑的哭聲。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壓抑的哭聲慢慢變得洪亮，不再是壓抑著，而是放聲大哭。
小燕和她一起哭。
原本只會默默掉淚，哭得身體都抽搐的小姑娘這會兒也跟著一起放聲大哭，一聲接一聲，沒人覺得吵鬧。
只有心疼。
無以復加的心疼。
張煜和宋偉過來時聽到兩人的哭聲有些驚訝。
尤其是張煜。
他心里一直懷疑是小燕的媽媽想要淹死小燕，原因和網友們猜測的一樣，是因為重男輕女。
可這會兒看到抱在一起哭成一團的母女，他覺得自己猜錯了。
不是那樣的。
他們另有內情。
“你們來了。”
張煜和宋偉點頭，小崽汁也乖巧喊人。
“張煜哥哥，宋偉哥哥。”
張煜連忙摸摸她的頭，想將小家伙撈過去抱抱時被方延初抬手擋開了。
張煜：“……”
方延初好像只是自然抬手，也沒多看張煜，繼續(xù)牽著小崽汁守在門口看著病房里哭成一團的兩人。
后面又加了一個。
江江跑過去，抱著兩人一起哭。
病房里的哭聲又大了很多。
陸懷義沒說話，警察同志也沒說話。
但兩人也沒閑著，一個思考著治療方案，一個則是在曲所長電話。
聽聞張金云的大姑姐在直播，正往病房這邊來，他皺了皺眉。
“好，我知道了。”
“行！”
警察同志接完電話看向哭聲漸漸止住的張金云一大兩小三人：“張女士，你大姑姐是做直播的嗎？”
張金云三人聽到“大姑姐”身體同時抖了抖。
江江哽咽著說：“不要……不要姑姑，要……要媽媽！”
“不想姑姑來！”
“嗚嗚嗚……姑姑來了媽媽會挨打，姐姐也會挨打……”
“不要姑姑來……”
警察同志一愣：“江江，為什么姑姑來了你媽媽和姐姐會挨打？”
江江哭得眼淚嘩嘩直掉：“因為……因為……因為奶奶和姑姑會罵姐姐沒用，媽媽沒用……爸爸……爸爸吃飯喝酒了……就會打媽媽和姐姐……嗚嗚嗚……”
“不要姑姑來……”
警察同志：“……”
張金云和小燕好不容易止住眼淚，這會兒聽著江江的話再次撲簌簌掉淚。
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問張金云：“所以掉進湖里的時候……”
張金云抹淚，緊緊抱著小燕：“是，我只是想著和小燕一起走。”
江江雖然是最早掉下去的，但其實和她前后差了不到三秒。
而且江江報了游泳班，游的很好。
當時湖邊到處都是人，就算救援來的晚一些，最后一家三口一定會被救上來。
婆婆和曹亮知道后一定會先救兒子江江。
她知道江江不會有生命危險。
站在門口的宋偉看著抬起頭和警察同志說話的張金云時愣住。
“小姑姑？”
病房里幾人疑惑看過去。
宋偉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不是。
不是她小姑姑。
他小姑姑沒有這么年輕。
但是……小燕和江江的媽媽和小姑姑長得好像啊。
如果不是小姑姑只有表哥一個兒子，他都會以為病房里年輕女人是小姑姑的女兒。
張煜側頭問他：“怎么了？”
宋偉把自己的懷疑說了遍。
張煜愣住：“這么像？”
宋偉點頭。
張煜想了想說：“要不你拍個照發(fā)給你小姑姑讓你小姑姑看看？遇上也是緣分。”
宋偉也有這個想法，但又不好偷拍。
既然煜哥都這么說，他連忙用手機對著張金云拍了張，可惜只是側臉，但他還是飛快發(fā)給了小姑姑。
并且發(fā)了一句話。
【小姑姑，我煜哥救了個人，這人和你好像好像啊。】
消息發(fā)出去后，一分鐘了依然沒有回音。
宋偉估摸著小姑姑這會兒休息了或者出門散步沒帶手機，只好將手機收起來。
說不上來為什么，總覺得有些遺憾。
這種情緒的情緒在宋偉楠來莫名其妙，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宋偉遺憾時，背后走廊上傳來男人不滿的喊聲。
“張金云！”
“張金云你在哪里？”
“你踏馬的給老子出來！”
“張金云！”
……
男人正是曹亮。
曹亮一出電梯就扯著嗓子喊。
他愛吃愛喝愛賭，又有一米八，體重應該也在一百八十斤以上，看起來人高馬大一身橫肉，又一臉兇相，看起來比較嚇人。
方延初張煜和宋偉下意識一起將小崽汁擋在身后。
警察同志忙從病房里出去，很快到曹亮跟前。
“請問是張金云張女士的老公，曹亮曹先生嗎？”
曹亮看到是警察同志，滿臉兇相散了七分。
“對，是我。”
“警察同志，我愛人張金云了？是在這間病房里嗎？”
警察同志點頭：“是，不過張女士因為掉進湖里加上常年被家暴，身上新傷舊傷不少，還需要住院休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