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同樣精瘦,腦袋圓咕嚕的像個西瓜的漢子蹚水來到江璃身邊,雖臉上掛著笑容,但渾身上下透露著不懷好意。
“你叫我?”江璃心中雖有些不悅,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除了你,這里有誰沒事又是吃草,又是牛哞的?是吧,大傻牛?!眾A槍帶棒,滿是譏諷的話語,令周邊還在忙碌的雜役們又笑了起來,譏諷意味十足。
江璃眼眸微瞇:“有何指教?”
西瓜頭戲謔的望著江璃:“自我介紹一下,我呢,叫大頭,你可以叫我大頭哥。”
說著,大頭便伸出手,就要扒拉江璃那盛著兩分左右沉金的木桶,江璃眼疾手快,一下將木桶護在身后,同時已然做好了準備拼命的準備。
大頭撲了個空,掛在臉上虛偽的笑容也頓時凝滯。
“大傻牛,我可提醒你,你要是想在這洗劍池里不挨揍,每天至少交一半的沉金給我!不然……”
“不然怎樣?不然你就要叫你那個便宜大哥覃陽過來收拾他是嗎!”
嘭!
江璃還未開口,一聲怒喝響起的同時,一道黑影如同飛鏢一般重重的砸在大頭的腦袋上。
撲通。
黑影落在水中,濺起一灘水花,隨即又緩緩浮起,正是一只用來收集沉金的“池底撈”。
殷紅的鮮血自大頭的腦袋上涌出。
“哎喲喂,哪個不長眼的……”大頭下意識的捂住腦袋,破口大罵了起來,然而,才罵到一半,便收了聲。
江璃循聲望去,只見光著膀子的趙玉,正緩慢朝自己游來,一雙怒目緊鎖大頭。
“趙師兄,覃師兄感激你當初對他的照顧,所以從未為難你,難不成你今天要為了這傻小子和覃師兄做對嗎!”大頭捂著滿是鮮血的腦袋,一臉陰鷙。
趙玉直接將江璃護在身后:“對!老子今天還真就告訴你!這小子我看著順眼!我保定了!”
“你回去告訴覃陽那混蛋!大伙都是苦命人!他憑什么天天在房間里睡覺!把自己該干的,全部推卸給別人!”
“再讓老子看到你敲詐人!老子剁了你!”
此刻的趙玉,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老虎,讓大頭不敢再多吭一聲,那雙怨毒的眼神,瞥了一眼江璃后,便灰溜溜的爬上了岸,小跑著離開了山洞。
“趙師兄,大恩不言謝,日后定當回報!”盡管江璃不確定以如今自己的實力,倘若剛剛大頭發難,自己能否獨自應對,但不論如何,趙玉如此幫自己,便是人家有心了。
趙玉卻只是擺擺手:“倒也不用謝我,主要是我也看覃陽他們不爽,成天拉幫結派。再不打壓一下,也許他都要成這洗劍池的老大了?!?/p>
頓了頓,趙玉笑道:“江璃,你是還要再繼續干,還是回去休息了?”
回想起大頭剛剛那怨毒的眼神,江璃明智的選擇了回雜役區。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對方去而復返,帶著一堆人來收拾自己,自己難免會吃虧。
至于收集沉金,只能以后來得更早一些。
江璃與趙玉一同朝東區雜役房走去,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沿途江璃還順便向趙玉打聽了一番洗劍池底下眾多破碎法寶的事情。
“噢,你問那些法寶碎片呀,據說千年前,這里曾經爆發過修士大戰,這些便是大戰后所遺留下來的。”
“恰好洗劍池又是咱們整個宗門中,地脈金氣最濃郁的地方,殘留在那些破碎法寶中的煞氣與地脈金氣在歲月的侵蝕下,漸漸形成了劍煞和沉金?!?/p>
“據說,這也是咱們宗門選擇建立在這里的原因之一?!?/p>
“這些年,為了保證沉金的穩定產出,宗門沒少四處搜集各種破碎的法寶?!?/p>
江璃開玩笑道:“趙師兄,你說我要是潛水下去,有沒有可能在底下找到千年前的一柄完整法寶。”
趙玉兩手一攤:“誰知道呢?不過我勸你不要潛水下去,池中心底部的劍煞,比任何地方都濃,即便是我,也不敢輕易下去,太傷身體了?!?/p>
聞聽此言,江璃的心愈發的活絡了起來。
二人一邊走,一邊閑聊,但不知為何,江璃總覺得趙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行至雜役區,江璃與趙玉住在不同的方向,即將分道揚鑣。趙玉拍了拍江璃的肩膀:“要不,你晚上和我睡?”
江璃臉色頓時有些慌張,連連擺手:“趙師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實在沒那愛好?!?/p>
趙玉聞言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白了江璃一眼:“我也沒那愛好,我只是怕你晚上出事。”
“要知道,雖然宗門禁止私下斗毆,但那只是明面上的。而且,那個大頭雖然本事不咋滴,但是在我們這出了名的會搬弄是非,你今天駁了他的面子,難保晚上不會來找你的麻煩……”
然而,江璃依舊拒絕了。
一方面是江璃覺得,在休息區,即便大頭他們要搞事情,應該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
另一方面,江璃晚上還得練功,與趙玉一同住一塊不太方便。
總不可能人家在睡覺,自己還在牛哞吧?
眼看江璃一再堅持,趙玉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小心些,真要出什么事的話,就往我住的地方跑?!?/p>
江璃連連點頭,隨手又從路邊拔了根青草塞嘴里:“放心好了,趙師兄,我不會有事的?!?/p>
趙玉本打算離去,看著江璃又一次吃起了草,趙玉最終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問:“那個,江璃,我沒有惡意哈,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這里,有點問題?”
詢問間,趙玉還用食指敲了腦袋。
頓時,江璃第一次覺得,原來解釋一件事情是這么的無力。
無奈之下,他只能謊稱自己只是有點小癖好,腦子是正常的。
趙玉點點頭:“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p>
趙玉離開了,只是隱約間,江璃還是能聽到他嘆息了一句:多好一年輕人,可惜腦子有病……”
江璃:“……”
入夜時分,靜靜悄悄。
一間有些破爛,有些昏暗的房間中,陣陣牛哞聲不時響起,與屋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形成一種獨特的二重奏。
江璃躺在床上,時不時的吃根青草,邊上還放著早已準備好的幾個饅頭,不時的還要對一口涼水,江璃的目光始終聚焦在前方,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哞~指不定大頭他們什么時候就來報復我。”
“哞~我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才行,還好,《莽牛開山勁》境界快要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