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書記眼眸一緊:“你說什么?縣紀委領導要處分菜農要個說法的責任人?”
袁書記回答:“是!”
章書記本能說出一個名字:“黃一天!這次菜農鬧事都是由于黃一天處理不及時導致,他必須為這件事承擔責任。”
袁書記聞言看向章書記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癡:
“章書記,上次你提交的那份調查報告,縣紀委劉書記看了非常生氣。”
“你一而再地針對黃一天,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看真正公私不分導致鎮(zhèn)政府領導不作為的罪魁禍首就是你,最該處分的人也是你!”
章書記懵了!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原來上次提交的調查報告讓縣紀委劉書記很生氣,難怪袁書記突然變臉。
既然栽贓黃一天不成,總得再找個替罪羊。
章書記眼睛在會議室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副書記牛勇臉上:“袁書記,這件事本來就是牛勇副書記分管范疇,要處分就處分牛勇!”
牛勇急得跳起來:
“我是市里下來的掛職干部,掛職干部根本不參與分工,是你章書記不懂規(guī)矩才安排我的分工,是你亂作為,要處分也該處分你!”
章書記沒想到平常對自己俯首帖耳的牛勇竟敢在領導班子會議上對自己出言不遜,頓時氣得臉通紅:
“牛勇你發(fā)什么神經?”
“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分管范圍,憑什么要別人替你背黑鍋?”
牛勇不甘示弱反駁:“是你先提出利用這件事打壓黃一天,憑什么現(xiàn)在又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我看你就是搶女人搶不過黃一天故意對他打擊報復,一切都是你的責任!”
章書記沒想到牛勇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齷齪心思說出來,氣得從座位上跳起來,掄起手掌就要往牛勇臉上煽。
被秦海忠一把攔住:“章書記,有話好好說嘛。”
章書記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牛勇:
“我跟這畜生沒什么好說的,有好處的時候腦袋伸得比長頸鹿還長,遇到一點問題立馬把腦袋縮回烏龜殼里,牛勇你他么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牛勇回懟:“你要是男人就把責任承擔下來,憑什么把責任往我身上推?你當我是黃一天呢,隨便被你欺負?”
“草泥馬的牛勇老子今天殺了你!”
“有本事你來呀,你敢動老子一根汗毛老子絕不放過你!”
“你他么有種過來!”
“有種你過來!”
……..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變成被嘈雜的爭吵聲填滿。
秦海忠和吳曉樹都在竭力阻攔章書記和牛勇發(fā)生肢體接觸。
當事人之一的黃一天靜靜坐在那,就像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跟他毫無關聯(lián)。
這份淡定,讓袁書記看了心中默默點贊,更讓他覺得章書記、牛勇一幫人簡直就是政治白癡。
黃一天一個副鎮(zhèn)長,在一把手書記,鎮(zhèn)長,副書記三人聯(lián)手打壓下居然未傷分毫?此人的背景豈容小覷?
這幫白癡!
本來袁書記還想再問問章書記:“到底是處分你還是處分牛勇?”
瞧見章書記和牛勇情緒激動罵不絕口,索性拿了相機把兩人丑態(tài)錄下來,當晚寫了一份報告交到縣紀委劉書記手里。
劉書記看望報告大發(fā)雷霆。
他對章書記的不稱職和牛勇的嚴重不作為深感憤怒,當即召開縣紀委領導班子會議對章書記和牛勇分別給予處分:
章書記因嚴重不作為黨內警告處分;
副書記牛勇因公然違反紀律陷害同僚獲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處分結果公告后,眾人心中皆是一驚,唯有秦海忠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他盼望著:
章書記繼續(xù)不遺余力對付黃一天,只要他一條路走到黑,頭頂?shù)木嫣幏衷缤頃兂擅饴毣蜷_除!
警告處分公布后,章書記覺得自己顏面盡失。
他表示:“牛勇副書記無能,以后領導班子分工沒他的份,就讓他跟著黃副鎮(zhèn)長打雜吧。”
黃一天還沒來得及拒絕,牛勇聽聞消息暴跳如雷沖進書記辦公室差點又跟章書記打起來。
就此。
章書記和牛勇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章書記恨牛勇關鍵時刻不能替自己背鍋,害自己到洪合鎮(zhèn)當領導時間不長頭頂就多了個處分。
牛勇恨章書記利用完自己像扔一塊抹布一樣把自己扔了,還指望自己替他背鍋?簡直吃屁吃多了!
發(fā)生了一系列事情后,牛勇心里越發(fā)后悔:
當初就不該跟黃一天爭郝佳麗,如果現(xiàn)在自己還是局長千金的男朋友,別說章書記,就算縣紀委領導也得給自己幾分顏面。
牛勇心里痛恨郝佳麗勾搭自己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全然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熱烈追求郝佳麗。
郝佳麗聽說牛勇被處分心里也后悔了。
她私下找到黃一天,表達自己想要重歸于好的意愿,話沒說完被黃一天打斷:“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郝佳麗仗著自己跟黃一天多年的舊情一把拉住他胳膊苦苦哀求:
“難道我倆七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你和周雅琴幾個月的感情嗎?”
“我知道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上了牛勇的當,可我現(xiàn)在已經后悔了,你為什么不能原諒我?”
黃一天用力掰開女人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表情冷漠道:
“郝佳麗,有些事錯了就再也回不來頭了,我沒辦法像你一樣見一個愛一個,當初我不是沒求你跟牛勇分手,可你當時對我說什么你還記得嗎?”
“你嫌我沒牛勇有出息,嫌我沒牛勇浪漫,還說你和牛勇青梅竹馬多年的感情遠勝過我倆戀愛七年,有些傷害既然已經造成了就永遠無法彌補。”
郝佳麗聞言哭得肝腸寸斷。
她被迫一點一點松開男人的胳膊,看向黃一天的眼神充滿后悔,卻也看出男人拒絕和好的心意很堅定。
她哭著對黃一天說:
“當初你來洪合鎮(zhèn)上班不就是為了跟我結婚,跟我白頭到老嗎?現(xiàn)在我愿意嫁給你,我們結婚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行嗎?”
當郝佳麗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黃一天離開的腳步明顯一滯,這番話他曾經期盼已久,卻已經過了保質期。
眼眶不自覺微微濕潤。
他回頭看了郝佳麗一眼,對她說出最后四個字:
“好自為之!”
說完,像是甩開什么不吉利的東西大步流星而去,身后很快傳來女人撕心裂肺哭聲。
自從章書記被處分后,對黃一天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以前大會小會批評他,現(xiàn)在大事小事征求他的意見,那模樣好像黃一天才是他的領導,處處透著討好。
領導班子會議上。
章書記說:“領導班子分工重新調整一下,黃副鎮(zhèn)長分管工業(yè)和農業(yè),牛勇副書記協(xié)助黃副鎮(zhèn)長工作。”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兩名當事人,一個表情平靜,一個滿臉屈辱。
偏偏章書記還特意一臉諂媚問黃一天:“黃副鎮(zhèn)長,你對這樣的分工滿意嗎?你要是不滿意隨時可以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