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其實說句不好聽的話,他要是真燒成傻子,那也挺好的。”
秦初:“?”
“至少不會繼續被他父母壓迫,傻人有傻福。”
秦初:“還能再搶救一下。”
段瑜景打開門,把好兄弟先扔到沙發上,然后去拿了新毛巾和吹風機。
“初初,你先把頭發擦干,吹一下,再喝點熱水,別感冒了。”
“謝謝,你快去幫周城把濕衣服換下來,把這個藥喂給他吃下。”
秦初從兜里拿出一個藥瓶給段瑜景。
“好。”
秦初去衛生間吹干頭發和衣服,段瑜景也把周城的衣服換下來,給他喂了藥。
“初一,你家里有藥膏嗎,沒有的話我點個外賣。”
秦初從衛生間出來,周城身上的傷口不處理的話,就算退了燒,也還會復發。
“有,我去拿。”
段瑜景去找醫藥箱,秦初坐在周城身旁,拿干毛巾給他擦拭頭發。
周城模模糊糊地睜開眼,“姐姐……”
“我在呢,沒事了。”
“姐姐,我是不是我很丟人,讓你看笑話了。”
“對不起,我爸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當他是放屁。”
周城內心五味雜陳,欣喜能跟秦初近距離接觸的同時,又懊悔來川市,讓她聽到周慶說的那些話。
“不丟人,沒有笑話,是心疼,我沒想到平時你在直播間調皮搗蛋,現實生活中卻被父母壓迫著。”
秦初怎么會笑話周程呢,他本就該在青春期肆意瀟灑,和朋友們一起歡歌笑語,卻出生在那樣一個令人窒息的家庭。
“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我一出生就享受著普通孩子沒有的待遇,周家小少爺,多么響亮的名號啊,不愁吃不愁穿,家教老師都是十個以上,外出也是車接車送,所以我也應該承受這份壓力和責任。”
秦初搖頭:“不是的,初一他就不是,他和你一樣出生在豪門家族,享受著優越的待遇,可他的父母沒有逼迫他,所以并不是說你就應該過這樣壓抑的生活。”
段瑜景剛過來就聽到秦初在說他。
“是啊,周城,我爸媽就不這樣對我,跟出生豪門家族沒關系,是你父母的心理扭曲,把自己的野心強加在你身上,讓你去完成他們想要的,如果我不是段家人,他們都不會讓你和我玩,因為他們考慮的永遠都是別人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利益。”
周城嘆息一聲:“所以從小我就默默地羨慕你,也幸好你是段家的小少爺,不然我到現在可能都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
“我也慶幸自己沒有出生在周家那樣的家庭,不然就太慘了,擱我早就抑郁了。”
段瑜景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
“不說這個了,我先把你身上的傷口處理了,不然高燒反復,好不了。”
秦初從醫藥箱里拿出藥膏,碘伏還有棉簽和繃帶。
“初初,讓我來吧,他背上也有不少傷痕。”
段瑜景接過秦初手里的棉簽。
周城:“……”
“姐姐,要不還是你幫我涂藥吧,段少他畢竟是個男人,下手沒輕沒重的,我怕疼。”
段瑜景反駁:“我怎么會沒輕沒重,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肯定會很溫柔的,放心吧,不會弄疼你。”
周城:“……”絕交,必須絕交!
秦初看出周城的小心思,嘆息中帶著一絲寵溺。
對段瑜景說:“手臂上的傷我來涂,其余的由你來。”
周城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這頓打沒有白挨。
段瑜景撇撇嘴,羨慕的神情,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要不,讓他老爸也揍他一頓,然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讓秦初給他涂藥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跟你父親回去嗎?”
秦初一邊涂藥,一邊詢問。
“我真的很想像段少一樣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去一個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可我做不到,現在我有了牽掛的人。”
周城怕父親會找秦初的麻煩,所以他還是決定像以前一樣,乖乖聽話。
段瑜景:“那你答應周叔,以后不再看直播,不再跟初初聯系?”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少了一個人惦記初初,與他而言是件好事。
可他又不想讓段瑜景回到那個牢籠,被父母壓制著做不喜歡的事情,連一點娛樂都沒有。
“對不起,這次的事兒是我沒辦好,讓周叔這么快就發現了。”
段瑜景搖頭:“不關你的事,你肯幫我已經很感謝了,至少我見到了主播姐姐。”
還和她有了那么多親密接觸,他覺得自己應該滿足,可沒想到他竟然還貪心的想擁有更多。
“我會努力做到讓他們滿意,然后再和他們談判,只是暫時可能看不了直播。”
“沒事,你回去后盡量別惹你父親生氣,先把身上的傷養好,再和他們談一談。“
“再說了,他打你,你不會躲嗎,你這么高,腿又長,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秦初一席話,令周城醍醐灌頂。
“對啊,我為什么不躲呢,我有腿,可以跑啊?”
段瑜景:“……”這怕不是個傻子。
難道他從來都沒反抗過?
“可能是我從小就習慣了,他們訓斥和打我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反抗和逃跑,就這么任由鞭子落在我的身上。”
周城苦笑一聲。
“橙橙弟弟,答應我,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也不要再去淋雨,好不好?”
秦初語氣溫柔,就像個大姐姐。
“好,我答應姐姐,會保護好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保護姐姐。”
周城在內心暗暗下了某種決心。
秦初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周城的腦袋,跟擼狗頭一樣,反應過來后連忙把爪子收了回來。
尷尬地笑了笑。
周城:“”
段瑜景蹲下身,把頭往秦初那邊傾斜:“初初,摸我。”
秦初:“……”
“初一,剩下傷的你來處理吧。”
“對了,你跟橙橙弟弟的父親聯系一下,說他今晚在你這里住。”
段瑜景:“好,沒問題。”
“初初,那你呢,這么晚了,外面還在下雨,要不你也在我這里……”
突兀的門鈴聲打斷段瑜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