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馬上就帶這個逆子離開。”
周慶對裴澈客氣說完,又瞪向周城,“你如果不跟我回去,再跟那個女主播接觸,我就只能去找她,讓她遠(yuǎn)離你了。”
周城苦笑一聲,又是這樣。
“好,我跟你回去,但你別去找別人,也別威脅任何人,你如果敢動他,我是做不了什么,但不管是段少,還是裴老板,他們都不會放過你,和周家。”
裴澈眼神冷冽:“周先生,請你語氣放尊重點,是你兒子在直播間和線下糾纏人家女孩子,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周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和威懾力,哪怕是久經(jīng)沙場的他,也不由矮了一頭,這個人來頭不小。
“對,周叔,初初沒有做錯任何事,你要是言語侮辱她,我也會生氣,希望你看在段家的面子上,尊重她,也尊重她的職業(yè)。”
段瑜景也走上前,他不允許別人欺負(fù)秦初,哪怕是好朋友的父親,也不行!
他雖然性子好,但不代表他懦弱。
周慶面色白了白,段家這小少爺向來不會拿身份權(quán)勢來壓人,可這次居然因為一個女主播,把段家搬出來,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魔力?
那他更不能讓周城跟這個女主播接觸了,為了個女人,撒謊,撇下公司不管,別人他不管,也管不著,但他的兒子,不行!
“小瑜啊,叔叔知道了,那我就先帶這個逆子回去,不打擾你們了。”
周慶用力拽著周城往外走。
周城連回頭看一眼秦初的勇氣都沒有。
自己在她心里,肯定差極了。
“裴澈哥,初一寶,謝謝你們。”
秦初很感動兩人對她的維護(hù)。
“只是周城他……”
秦初想幫周城,但別人的家事,她也不好說什么。
段瑜景嘆氣一聲:“我都習(xí)慣了,他父母一直都很嚴(yán)厲,要不是因為我家在H市有地位有權(quán)勢,周叔都不會讓周城和我一塊玩。”
“周城挺可憐的,別看他比我還小兩歲,被家里逼得剛成年就管理整個公司,別人在玩的年紀(jì),他就已經(jīng)穿上西裝,應(yīng)酬不斷,身上背負(fù)著偌大的壓力。”
秦初聽著段瑜景說的這些,心都揪了一下。
“所以他在直播間里才釋放出孩子的心性,短暫的做回自己。”
段瑜景點頭:“應(yīng)該是這樣。”
“我也勸過周叔,可他說每個家庭的教育方式不一樣,他對周城的嚴(yán)厲,是為了以后他的道路更寬廣。”
秦初冷笑,拆穿:“他分明就是自私自利,想培養(yǎng)出一個機器人幫自己壯大家族和產(chǎn)業(yè)。”
這頓飯就這樣不歡而散,秦初回到家,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復(fù)。
周城一口一個“姐姐”,喊得那樣甜,在直播間支持她,守護(hù)她。
她卻什么都不能為他做,心里難受得緊。
外面忽然下起大雨,雨聲淅瀝,更添了幾分煩躁。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信息。
【秦初你好,我是樂貓的主播冰美人,看到你發(fā)的停播通知,所以問你的朋友繁星要來你的聯(lián)系方式,你還好嗎?】
秦初沒想到冰美人居然會發(fā)消息來關(guān)心她。
【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沒事。】
秦初突然想起冰美人是一名玄學(xué)主播,會算命。
于是編輯文字:【冰美人,我想讓你幫我給周城算一卦,就是我直播間里網(wǎng)名叫橙橙的,卦金我轉(zhuǎn)給你】
冰美人:【你算卦我不收錢,免費幫你算,我知道你直播間那個小屁孩】
【不收錢,為什么?】
【因為我們有緣,這份緣分不允許我收你的錢】
【周城這會兒正在外面淋雨,被他父親打得遍體鱗傷,如果沒有人去找他的話,傷口感染后高燒不退,會燒成一個傻子】
【他在哪兒,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
秦初已經(jīng)往外走,找傘準(zhǔn)備出門。
冰美人:【別著急,我把位置發(fā)給你,注意安全】
秦初:【謝謝】
下樓后,秦初焦急地攔下一輛出租。
到了地方,秦初還沒下車,就看見橋邊蹲著的男人,肯定那個身影就是周城。
下車后,秦初撐起雨傘,三步并作兩步。
周程手臂露出來的傷口,上面的血跡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干凈。
頭發(fā)和衣服都被浸濕,成了落湯雞,孤零零的很是可憐。
周城抬頭,就見頭頂多了一把傘,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人。
“主播姐姐……是你嗎?”
“我是快死了,出現(xiàn)的幻覺嗎,老天爺對我還是不薄的,讓我在臨死前看到主播姐姐。”
周城笑了,雨水和淚水在臉上滑落。
“周城,快起來。”
秦初彎腰去拉周城,別真的燒成傻子了,這么帥氣的一個少年,可惜了。
“真的是主播姐姐,不是幻覺,不是天堂。”
“不是說好會一直支持我嗎,你要是死了,還怎么支持,我可不知道天堂那邊有沒有手機,能不能看直播。”
“對,我還不能死,我還要繼續(xù)支持和陪著主播姐姐。”
周城心里重新燃起了生的欲望。
秦初讓段瑜景發(fā)了他家的位置,打車送周城過去。
周城渾身濕漉漉的,就像淋濕的哈巴狗,手上和小腿上的鞭痕觸目驚心。
周城的父親下手真狠,對親兒子都這么狠辣。
“姐姐,我可以在你懷里靠一下嗎,好冷。”
周程冷得身體直哆嗦,小心翼翼地懇求。
秦初探了一下周城的額頭,好燙,已經(jīng)開始發(fā)燒了。
于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周城身上。
將他的頭攬進(jìn)自己懷里靠著。
可憐的小狗狗。
周城閉上眼睛,腦子暈乎乎地睡著了。
從未感受過的溫暖,自打他有記憶開始,就沒有被母親抱過,摔倒了自己爬起來,父母對他從來都只是訓(xùn)斥和毒打,沒有過擁抱和關(guān)心。
段瑜景在收到秦初消息的時候就下樓了。
看見一輛出租車停下,趕緊撐著傘上前。
“初一,你扶著他。”
秦初下車后,和段瑜景一起扶著周城。
“初初,他怎么成這樣了?”
“我找到他的時候就這樣了,不馬上讓他退燒的話,就燒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