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婕妤被送回獨玉軒的事情,僅是片刻,整個皇宮都知道了這件事。
寧七葉羞惱的回去想要上吊,薛垚好不容易才把人扒拉了下來。
兩人一起跌落在地上。
偏偏寧七葉坐到了薛垚的那條跛腿上,痛得薛垚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止了。
可寧七葉仿若未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樣的屈辱,誰能受得了。
皇上怎么如此的絕情。
寧七葉搞不懂,她只是碰了慕容奕一下,慕容奕怎么就那么大的反應(yīng)。
薛垚痛得渾身出冷汗,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寧七葉。
還是一同伺候的宮女看不下去了,扶著薛垚離開,自己上前安慰寧七葉。
嬪妃自戕乃是大罪,若是寧七葉出了什么問題,她們都是要陪葬的。
好在有個宮女想起來當初烏止三次才侍寢成功的事情,安慰寧七葉好事多磨。
寧七葉根本不想與烏止相提并論。
可聽到烏止兩次都沒侍寢成功,慕容奕還能這么寵著她。
又想到了自己,也許真的是自己太著急了,讓慕容奕厭煩?
……
鳳極宮中。
五皇子剛剛才睡下,皇后一臉倦色,就聽到清竹回稟了寧七葉的事情。
皇后連日帶孩子顯得十分疲憊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開懷的笑容。
“寧七葉還以為她是皇上最寵愛女人呢,殊不知這宮中早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不是嘛。不過寧婕妤倒是厲害,竟然能用一個鐲子就扳倒了烏嬪。”清竹深以為然。
“烏嬪啊,剛進宮的時候看著膽小,誰知道她竟然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偷偷避孕,倒是把本宮也瞞過去了。”
皇后語氣里聽不出憤怒,倒是有些欣賞烏止的手段了。
烏止可比宮中的那些女人聰明多了。
不過再聰明的人,也有跌跟頭的時候。
“烏嬪那邊,用不著咱們出手,淑妃恐怕會按捺不住,咱們等著看好戲就成。”
清竹:“那寧婕妤那邊,咱們……”
“暫時按兵不動吧,再有一個半月,新的秀女就要進宮了,總要留一些人探探新入宮的人有幾斤幾兩啊。”
皇后現(xiàn)在的注意力不在后宮的紛爭上。
嫻婕妤現(xiàn)在還沒出月子,她要盡快熟悉五皇子。
至少要將五皇子在身邊養(yǎng)上一段時間才行。
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讓皇上有奪走五皇子的機會。
再說,烏止驟然失寵,這宮中的人心,一下子就浮動了起來。
人人都嫉妒烏止,人人卻也想成為下一個烏止。
皇后不去做什么,也總有人去做的。
比如淑妃——
攏翠宮中。
淑妃哄著二公主睡下,聽到寧婕妤被送回去的消息,開心地在宮中大笑出聲。
一個烏止,一個寧七葉。
竟然都和她一樣,都被皇上寵得風(fēng)光無兩。
一個被幽禁,生生世世不復(fù)相見。
一個侍寢被送回,成了整個宮中的笑話。
哈哈哈哈。
淑妃自從失寵時候,曾陷入無盡的內(nèi)耗當中。
為什么慕容奕會不喜歡她了呢?
她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弄死威脅到自己的人,怎么就錯了?
深宮之中,本該如此才是。
她做錯了嗎?
如今淑妃終于得到了答案。
她沒錯。
錯的是慕容奕。
是他太過涼薄,不論寵愛誰,給誰多少風(fēng)光。
只要他不喜歡了,都棄之如敝履。
淑妃覺得,也是讓自己等到這一天了。
這一次,她不會再給烏止翻身的機會。
賢妃宮中——
賢妃剛陪大皇子溫習(xí)完功課,就聽說了寧婕妤的事情。
大皇子累了一天,在得到賢妃的允許后,終于可以到自己的工匠房中盡情地雕刻木頭。
賢妃看著大皇子歡快的模樣,眼底發(fā)沉。
“這個寧七葉,當真是個不中用的。”賢妃嘆了口氣,“薛垚都給她送過去了,扳倒了烏止,竟然倒在這一步。”
宮女上前給賢妃按著太陽穴解乏,“娘娘,您為何要對付烏嬪,她和您……”
賢妃瞇著的眼眸睜開,“是啊,烏嬪的確是宮中難得的好人,她心地善良,從不恃寵而驕,換做本宮是皇上,本宮也喜歡這樣的人。”
“可本宮管理六宮的時候發(fā)現(xiàn),烏嬪曾經(jīng)用來調(diào)理身體的藥換了,換成了滋陰補氣的藥材。”
“娘娘,這有什么不對?”
“這當然不對,以前烏嬪用藥,本宮問過太醫(yī),是調(diào)理烏嬪體內(nèi)的積寒,如今這用的藥材,說明烏嬪的身子已經(jīng)好了,甚至好的有些過頭,需要化解體內(nèi)的藥性。”
“烏止一旦懷孕,以烏家在前朝的勢力,和皇上對烏止的寵愛程度,這個孩子的威脅,比唐家的四皇子,皇后的五皇子威脅都要大。”
“本宮怎么能讓烏止的孩子,威脅到大皇子的地位!”
婢女這才明白,為什么當初賢妃大費周章收買韓周,制造出烏止要滅薛垚口的假象。
像烏嬪這樣謹慎小心抓不到把柄的人,除了避孕這件事,當真是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好在這次的機會她們抓住了,烏嬪永無翻身之日,寧婕妤這個皇上曾經(jīng)的寵妃也失了恩寵。
往后再也沒人能擋住大皇子的路了。
……
被幽禁的烏止生活明顯冷清了下來。
如預(yù)料中的,鸞極殿原本還剩下兩個廚娘。
在烏止被幽禁的第三天,就被如妃找了個理由給要走了。
她們每天只能等著御膳房送膳過來。
可御膳房那幫人最是勢力,誰得寵誰失勢,他們分得門兒清。
映綠來過一次,要走了薛垚剩下的衣物和鞋子時,發(fā)現(xiàn)御膳房竟然一天都沒有送吃的進來。
她回去就跟董春說了,董春出面,好歹一日三餐能按照份例的一半送來。
烏止現(xiàn)在也不想太過招搖,若是她現(xiàn)在還過得好。
有些人見不得她好,說不定會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即使這樣,烏止還是在飯菜中發(fā)現(xiàn)了異樣。
有人在飯菜中明目張膽的下毒。
毒藥名為七日散。
是烏止無意中在這個世界的藥書中看到的。
毒藥無色無味,與油接觸會變成像蝴蝶翅膀上的磷粉那樣的光澤。
與酒接觸,則會散發(fā)出一股奇香。
這七日散一旦服用,七日后會毒發(fā)身亡,卻在體內(nèi)找不到一點痕跡,就算是仵作驗尸,也會認為是身體虧空導(dǎo)致的猝死。
好狠毒的毒藥。
好狠毒的人。
在這深宮中,有誰會這樣想弄死她?
烏止心底發(fā)寒,還好這一次被她發(fā)現(xiàn)了。
那下一次呢?
香痕知道御膳房的東西是不能再吃了。
好歹她進宮前在家也操持過生活,會做一些簡單的吃的。
門口的侍衛(wèi)不知道是被誰關(guān)照過,每次楊守送菜的時候,侍衛(wèi)們幾乎沒有阻攔就放了行。
日子直到出了正月那天。
早飯香痕做了香蔥炒雞蛋和小米粥。
端上桌子的那一刻,烏止忽然胃中翻涌,險些吐了出來。
墨影嚇壞了,“娘娘,這是中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