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雖然覺得欽天監鬼扯的話比較多,奈何朝臣還是還相信欽天監的。
那欽天監大臣的話一出,朝臣們明顯都嚴肅了許多。
“準奏?!蹦饺蒉葔褐燮?,顯然對欽天監大臣要說的話不太感冒。
那大臣道:“皇上,昨夜臣夜觀天象,發現東北方向破軍星現,直沖紫微星,乃是大兇妨主之兆。”
“還有呢?”慕容奕皺眉,之前還說是二圣托帝,如今又說大兇妨主。
國運全憑你一張嘴似的。
“皇上,破軍星落東北方,可以看看離太極殿最近的東北一處,是何人所住,為了國運著想,還請皇上盡快處置?!?/p>
欽天監大臣只顧著低頭說話,沒注意到慕容奕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離太極殿最近的東北方向的宮殿,正是鸞極殿。
如今烏止正在幽禁,若是再傳出妨害國運,這件事給了皇后和太后一個處置烏止的機會。
就算現在烏止被幽禁了,可烏行在,烏止復寵是遲早的事情,這些皇后和太后心知肚明。
她們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止烏止死灰復燃。
這欽天監大臣莫不是被收買了,這樣明目張膽的想要置烏止于死地。
烏行反應過來,東北方向那是烏止的宮殿,剛想站出來說些什么,慕容奕就站起了身。
“朕不相信大盛的國運會寄托在幾顆星星上面,此事以后不必再提?!蹦饺蒉纫荒樝訍?。
說罷,就退了朝。
但兇星妨害國運的消息還是很快在前朝后宮傳開。
鳳極宮中——
皇后聽著清竹說兇星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楊鶴琳將五皇子遞給奶娘,“聽說,姜尚宮最近時常去給姜昭儀請脈?!?/p>
皇后不以為意,“有什么問題,她這一胎是被欽天監的人說是儲君的,她上心也是自然?!?/p>
“姐姐,你可看過姜尚宮給哪個嬪妃診脈的時候屏退過宮人的?”
“什么意思?”
“姜昭儀姓姜,姜尚宮也姓姜,不過我沒查到兩人是什么關系?!睏铤Q琳有些苦惱。
“柳婕妤生產那日,姜尚宮說烏止私用避孕藥材的事情,以前沒有發現,若是現在想想,恐怕烏止能被幽禁,也有她的一份功勞?!?/p>
看來這兩人的關系匪淺。
皇后道:“那就,再看看吧?!?/p>
……
晚間,慕容奕處理了一天的政事,來的時候剛好碰上烏止在吐。
香痕在一旁伺候烏止漱口,見到慕容奕來,她沒有任何驚訝之色,恭敬的行了一禮。
“你退下吧?!蹦饺蒉冉舆^香痕手中的茶杯,上前給烏止拍著背。
救星來了,烏止用帕子擦擦嘴,把頭埋進慕容奕的懷中,嗅著慕容奕的檀香味,“慕容奕,好難受?!?/p>
慕容奕瞅著烏止依賴自己的模樣,心軟成水,把烏止攬在懷中輕拍。
“明日朕換個太醫來給你把脈?!?/p>
“不要。”烏止仰起頭,下巴墊在慕容奕的胸膛上,“你天天來陪著我就好了。”
“朕天天來陪著你,但病也要治?!蹦饺蒉饶竽鬄踔沟哪樀?,心疼道,“都瘦了。”
“才沒瘦呢?!睘踔姑约旱哪?,又摸摸自己的肚子。
已經快三個月了,估計很快就要瞞不住了。
看著眼前的大傻子,烏止倒是一時開不了口說自己懷孕的事情。
宮中也有過嬪妃懷孕,按理說慕容奕不該這么沒經驗才是。
烏止歪著腦袋瞅著慕容奕。
慕容奕到底是覺得她不會懷孕,還是他以前對懷孕的嬪妃都不怎么上心?
“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看著烏止一副探究的眼神,慕容奕脫下外袍,托著烏止的腰身一起進了被窩。
暖意混雜著花香,慕容奕疲倦的精神得到緩解,聲音也變得沙啞,帶著一絲慵懶。
烏止抿了抿唇,忽然道,“慕容奕,薛垚被送出宮了嗎?”
慕容奕微怔。
這件事情他是讓李中去辦的。
當時李中找了個由頭把薛垚騙了出來。
就等著烏行來接人。
誰知道那天烏行有事,便準備第二天把薛垚帶走。
誰知道當夜那個宮殿竟然起了火。
而薛垚葬身火海之中。
李中查了很久都沒能查出失火的原因。
只能接受薛垚是因為想逃跑打碎了油燈沾染了火油,被火燒身亡。
烏行也是知道這事的,他決定隱瞞這件事,害怕烏止覺得是自己害了薛垚的性命。
事情便瞞了下來。
“怎么會這么問?”慕容奕避而不答,他垂眸將烏止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沒有出宮是不是?”聽到慕容奕的話,烏止更加篤定心中的猜測。
如果是以前,烏止還會懷疑是慕容奕將薛垚送到了寧七葉身邊去保護他的白月光。
可現在看到慕容奕的態度也,烏止覺得要是自己再懷疑慕容奕,多多少少有點沒良心了。
慕容奕沉吟一聲,決定告訴烏止薛垚的事情。
烏止聽完經過,愣了兩秒,眼淚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
“皇上,世事無常,我本想只是送他出宮算了,可還是害死了他。”
“這件事情和你沒關系?!蹦饺蒉鹊吐暫逯八拇_與寧婕妤牽扯不清,若是換做旁的主子,早就賜死了,可你還想著保他一命。
枝枝,你要記住,身處皇家,心軟是個致命的缺點?!?/p>
慕容奕頓住,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像是哄人,反而像是說教。
“不過枝枝,人各有命,許多事情我們只要盡人事,剩下的交給天意吧?!?/p>
聽到薛垚的死訊,烏止還是很震驚的,她只覺得人在深宮,禍福無常。
眼淚不由自主就落了下來。
她猜想是孕期激素的關系。
慕容奕的磁性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烏止的難過與驚懼交加的情緒緩緩褪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了過去。
慕容奕說著說著,忽然發現懷中沒了動靜,低頭一看,無聲地笑了。
欽天監的事情還沒跟她說呢,怎么就睡著了。
睡了也好,睡了就不會勾他了。
不過烏止以前的癸水有這么長時間嗎?
慕容奕的掌心撫在烏止的小腹上,感受著原本平坦的小腹隆起的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手感綿軟滑膩。
慕容奕勾起唇角,吻了吻烏止的眉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