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宮在得知姜奚若有孕之后心中一直不安。
好在姜奚若也是混跡宮中多年的老人,尤其是跟在太后身邊,深知后宮手段的陰私。
知道有孕之后,姜奚若就警惕了起來。
先是敲打的身邊的奴婢,免得她們被其他人收買對自己不利。
隨后又請姜尚宮來,里里外外檢查了一下宮中的東西有無異常。
姜尚宮先是給姜奚若把了脈,看著脈象的的確確是懷孕后她的心才放下。
又仔細檢查了榮華軒內(nèi)所有的東西,確定沒有異常之后姜尚宮才離開。
就這樣一直過了快半個月,選秀結(jié)束之后,慕容奕一直也沒有叫新人侍寢的意思。
姜奚若心中犯嘀咕,太后和皇后竟然沒有一點動靜?
楊家一直想要一個自己的皇子,如今楊鶴琳下藥失敗,楊家姐妹一齊失寵,她們的希望只能在五皇子身上。
而自己肚中的這個,只要存在就是威脅。
太后一定會將一切扼殺在萌芽之中。
姜奚若心中疑惑,乍一聽聞有破軍星影響國運,她心中的疑惑變成了不安。
她曾經(jīng)見過太后召見過一個臣子,好像就是欽天監(jiān)的人。
這是沖著烏止去的?
可烏止現(xiàn)在被幽禁,前朝還有烏行在,怎么看對付烏止都不像是明智的舉動。
更何況,別人不知道,姜奚若是知道慕容奕對烏止的感情的。
當時太后的藥性那么強烈,慕容奕都要堅持去找烏止,而不是隨便的一個嬪妃。
后來,雖然慕容奕與烏止大吵一架,將烏止幽禁了起來。
兩人看似決裂,慕容奕雖然召自己侍寢,卻從來不碰自己。
這是為什么,姜奚若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
慕容奕已經(jīng)喜歡烏止到不愿意碰其他的女人了。
這個想法很荒唐,可姜奚若想不出別的原因。
至于自己,姜奚若猜測,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做出逾越的事情。
是因為自己會唱云州的小調(diào),才能成為慕容奕心中,一個稍微特殊的存在。
姜奚若撫上自己的小腹,慕容奕多次為她解圍,那樣俊美高大可靠的男人,她心動了。
只是人生是有先來后到的。
她想,只要她安分守己,再加上孩子的存在,她一定能撥開烏云見月明,等到慕容奕的回眸。
“昭儀,中午了,您歇一會兒吧。”
婢女扶著姜奚若躺在床上。
姜奚若不知睡了多久,只覺得下身一陣濡濕。
這樣陌生的感覺讓姜奚若的心猛然提了起來。
孩子!
姜奚若掀開被子一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啊——”姜奚若臉色大變,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婢女聽見動靜,慌忙走進來,見此嚇得腿都軟了,連忙叫人去請皇上,請?zhí)t(yī)。
慕容奕聽聞將姜奚若出了事,還是提了一口氣,連忙帶著李中去看了。
他到的比皇后還早。
姜尚宮正在里面給姜奚若把脈,只是脈象有些虛弱,并沒有其他的異常。
“姑姑,怎么回事,我的孩子還好嗎?”
姜奚若臉色慘白如紙。
“沒什么大礙,昭儀放心。”姜尚宮語調(diào)沉了沉,提醒姜奚若身份的問題。
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最好不要被外人知道。
聽到孩子沒事,姜奚若這才放下心來,挪出些心思考慮現(xiàn)在的情況。
慕容奕和皇后都到了,姜尚宮也要出來回話。
她剛要跪下請安,慕容奕就擺手,略顯緊張,“姜尚宮,姜昭儀如何了?”
姜尚宮看著慕容奕如此緊張姜奚若,心底暗暗松了口氣,“皇上,皇后娘娘放心,姜昭儀沒什么大礙,皇嗣也沒什么問題。”
慕容奕提著的心放了下來,眉眼恢復了平常不茍言笑的樣子。
“姜昭儀為何會這樣,可有查出什么原因?”慕容奕追問道。
皇后將慕容奕的變化看在眼底,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絲絲酸氣。
沒了烏止,還有姜奚若。
總之,慕容奕的關(guān)心,從來不會給她。
只是皇上,你會在姜奚若和烏止之間選擇誰呢?
姜尚宮略一沉吟,意有所指:“姜昭儀神志不安,憂思過度,還伴有一些驚嚇,這才讓姜昭儀有些出血之象。”
“驚嚇,誰嚇著姜昭儀了?”淑妃仍是人未到聲先至,聲調(diào)跋扈中帶著刺痛人神經(jīng)的刻薄。
賢妃和淑妃一前一后進了榮華軒,對著皇上和皇后行禮。
慕容奕擰眉看了淑妃一眼,滿滿的都是不悅。
淑妃接觸到慕容奕的眼神,即使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心中還是被刺痛了,一肚子的話卡在喉嚨中。
“朕知道了,姜尚宮,姜昭儀和皇嗣都交給你了,務必保證姜昭儀和皇嗣的安全。”
“臣遵旨。”
說完,慕容奕進里間去看姜奚若。
姜奚若一見慕容奕,烏止的眸子驀然發(fā)亮,眉眼間露出隱隱的期待。
“你好好養(yǎng)胎,旁的事情不要操心,更不要害怕。”慕容奕坐在姜奚若的床邊安慰道。
他知道姜奚若在害怕太后和皇后會對她和孩子出手。
想到姜奚若的處境,慕容奕沉了沉眸子,看來要好好盤算一下了。
不是慕容奕格外看重姜奚若這一胎,也不是因為姜奚若和凝妃很像。
而是他以后不會再寵幸其他的嬪妃。
如果子嗣太少,前朝那些大臣一定會詬病,到時候承受這些詬病的只有烏止。
他不會將烏止置于這樣的境地。
如果姜奚若沒有懷孕就罷了,既然有了多一個孩子,那烏止的處境就會好一分。
姜奚若靠在床上,“有皇上這句話……嘔……”
話沒說完,姜奚若胃中一陣翻涌,差點吐了出來。
又驚覺這是在慕容奕跟前,連忙用帕子捂住嘴巴,“皇上恕罪,是嬪妾失態(tài)了。”
姜奚若有些惶恐地看著慕容奕,卻發(fā)現(xiàn)慕容奕的臉色格外陰沉。
“你為什么會吐……”慕容奕喉結(jié)滾動,艱難出聲。
房間不算安靜,外面甚至還有皇后和賢妃的談話聲,可慕容奕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越來越快,撞擊在胸膛上越來越猛烈。
“皇上,懷孕的人都會有孕吐,不過很快就會好的。”姜奚若拿不準慕容奕為什么會這么問。
慕容奕眼底閃爍著巨大的希冀,語調(diào)甚至因為太過緊張而顯得小心翼翼。
“那會不會聞到什么味道,就不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