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概會吧,嬪妾現在聞到雪松的味道,會好一些……”
霎那間。
天地安靜。
慕容奕大腦一陣空白,極力克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
烏止……有孕了?
她真的有孕了……
烏止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慕容奕背過身去,不想讓姜奚若看出他的不對勁,大腦迅速將這段時間以來烏止的表現梳理了一遍。
從她不讓自己找太醫給她把脈開始,從她不愿意侍寢開始……
慕容奕能夠確定,烏止一定知道自己懷孕了。
可她為什么不說!
慕容奕現在想掐死烏止的心都有了。
有了孩子竟然不跟她說,她安的什么心?
不會想打掉……
一想到這個可能,慕容奕現在恨不得飛奔到鸞極殿去。
可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他現在必須穩住,不能讓別人知道烏止懷孕了。
外面傳來皇后帶著幾個嬪妃離開的聲音,慕容奕又安撫了姜奚若兩句,留下不少賞賜后也離開。
姜尚宮默了默,跟上慕容奕的步伐。
“皇上,關于姜昭儀和皇嗣一事,臣有事啟奏?!?/p>
慕容奕皺眉,但是腳下的動作沒停,“什么事?”
“皇上,其實剛剛臣給姜昭儀把脈,胎像一切正常,雖然姜昭儀有些神志不安,但這些并不會讓姜昭儀出血。”
“什么意思?”慕容奕聽出了姜尚宮的言外之意,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姜尚宮卻欲言又止,“這種情況臣沒有見過,姜昭儀的胎像穩固,實在不該出現如此的癥狀,至于為何,臣也不清楚。”
慕容奕眉頭越擰越緊,看著姜尚宮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姜尚宮在帝王的壓迫之中跪下了,“皇上,臣無能,找不到姜昭儀出血的原因,實在不敢保證姜昭儀是否還會出現同樣的情況?!?/p>
“朕……知道了,你盡力看顧即可,撥個醫女來照顧姜昭儀吧?!?/p>
慕容奕說完,步伐不似剛剛那樣匆匆,一路皺著眉回到了太極殿。
李中瞅著慕容奕的臉色,手中摩挲著烏止送給他的那串佛珠。
佛珠被盤得油潤水亮,足以看出它的主人有多喜愛它。
皇上這是想到了欽天監所說兇星妨主的事情?
人們總是喜歡將一些找不到答案的事情往神神鬼鬼方面聯想。
就算慕容奕不信欽天監的話,可他生性多疑,此刻還是將這兩件事聯想到了一起。
不過,慕容奕卻不相信是因為烏止姜昭儀才會出血的。
欽天監說了帝星降世。
以前他不知道是烏止懷孕,可現在烏止姜奚若同時有孕。
誰是帝星,那可說不好呢。
慕容奕還覺得是有人成心要害烏止才是。
將他引導向這件事的是姜尚宮。
可姜尚宮并沒有在皇后及其他妃嬪面前說出,而是事后才和慕容奕說,這樣看起來像是在保護烏止一樣。
慕容奕輕瞇著的鳳眸中閃過冷銳的殺意。
不管是誰,不管欽天監說什么。
他都要烏止的這個孩子,沒人有可以傷害烏止,更沒有人可以傷害這個孩子。
慕容奕微微用力,險些將手中盤著的珠子捏碎。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狠狠打烏止的屁股。
烏止竟然連這么大的事情都瞞著他。
她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如果他今天沒有發現姜奚若的異常,烏止打算什么時候告訴自己。
慕容奕忽然想起來,自己之前找人給烏止把了脈,怎么沒有發現烏止懷孕。
凝神一想,慕容奕就被氣笑了。
她那股聰明勁,嬌橫勁,全都用他身上了。
是以慕容奕晚上到寢殿的時候,眼神都沒給烏止一個,脫下外袍,裹著被子就躺下了。
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給烏止。
烏止原本坐在床邊,硬被慕容奕擠到了里側。
他看了看慕容奕的后腦勺,又看看自己皺巴巴的被子,沒忍住踹了一下慕容奕,“生氣了?”
慕容奕沒說話。
烏止將手中的論語丟到一邊,趴在了慕容奕立著的肩頭,軟聲哄著,“為啥生氣啊,前朝的事情還是后宮的事情?”
慕容奕聞著包圍過來的花香味混合著另外一種沁人的味道,指尖動了動。
他現在好想,好想抱抱烏止,好想摸摸烏止的肚子。
好吧,慕容奕很唾棄自己,到了鸞極殿,他的心就軟了。
沒看烏止一眼是害怕自己看到烏止,就會忍不住上前抱著她。
現在烏止這樣溫聲軟語,再加上慕容奕自己內心的沖動,他險些防線崩潰。
察覺到慕容奕越來越緊繃的身體,烏止的眉梢越挑越高。
慕容奕是個很會克制情緒的人。
他不會隨意將前朝和后宮的事情寫在臉上。
所以他現在生氣,是和自己有關?
烏止覺得奇怪,她老老實實睡了一天,怎么惹他了?
“慕容奕?”
烏止在慕容奕耳邊吹氣,玉手纖纖撩開慕容奕的衣領一路向下,在慕容奕的凸起旁邊輕柔的畫圈。
慕容奕全身僵得像是被定住一樣,惱羞成怒的抓住烏止的手,“烏止!”
烏止無辜極了,“舍得理我了!”
上當了!
慕容奕鳳眸怒睜,狠狠甩開烏止的手中,再次背過身去躺下,擺明了就是不想理烏止。
烏止望著慕容奕難得有些孩子氣的背影,好笑出聲。
“夫君……啾……為什么不理我呀……啾……是妾身做錯了什么?”
烏止撩開慕容奕耳邊的發絲,一邊說一邊吸著慕容奕的耳垂。
那勾人的手段,慕容奕根本招架不住。
他捂住自己耳朵,強迫自己不為所動。
這么生氣?
烏止想不明白,可又知道慕容奕沒有那么生氣,要是真像上次那樣,慕容奕干脆就不來了。
這是讓她哄他呢。
哎,男人心海底針,好難猜。
烏止親了親慕容奕修長勻稱的直接,似乎覺得不過癮,一口咬了上去,貝齒輕輕研磨,在慕容奕耳邊喘息。
慕容奕早就受不了了,那溫熱的唇瓣仿佛不是在咬他的手,而是在咬他的……
防線終于崩潰,慕容奕紅著一雙眼,翻身把烏止壓下,“烏止!”
這一聲慍怒又克制,還帶著傷心。
烏止微怔。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