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烏止不打算欺騙慕容奕，可如果實話實說，那也太傷人了，她只能轉移話題。
“枝枝……”
慕容奕眼底染上一層沉郁的霧氣，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化成了一聲嘆息。
她還是想要離開他。
慕容奕的心仿佛在無底的深淵下沉。
他都待她這樣好了，為什么她還是要離開？
是不是，她從不愛他？
慕容奕剛冒出這個想法后很快又否定掉。
如果他連一個人是不是真心愛他都看出不來，那他這個皇帝干脆讓位吧。
不管烏止心底在想什么，慕容奕下定決心，不會再給烏止離開他的機會。
從湯池中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烏止饑腸轆轆，恨不得把慕容奕當牛排給吃掉。
慕容奕心頭漫上一陣滿足，累點好，累一點就不會想著要離開自己了。
晚膳也不能叫晚膳了，用了夜宵后，慕容奕抱著烏止沉沉睡去。
臨睡之前，烏止踹了一腳慕容奕，“明天不準帶著珺兒去上朝了。”
慕容奕這個爹后知后覺才想起自己有個高需求女兒。
他摸摸鼻子，生一個就好生一個就好。
一個都要跟他搶老婆了，多生幾個還得了！
早上發現爹娘又拋棄自己去約會的小團子嗷嗷大哭。
奶娘抱著小團子來尋人，慕容奕見到小團子哭得泛紅的眼睛，心底涌上一絲愧疚。
“珺兒乖，去跟母妃睡好不好。”
小團子蹬蹬腿，抗議父皇的這個提議。
“想去上朝？”慕容奕指尖觸碰到團子軟嫩的小臉蛋。
除了那雙眼睛，其他部分倒是越發像她娘親了。
團子嗷了一嗓子，眼淚落下后，只剩下亮晶晶的眸子。
“乖珺兒，不是父皇不帶著你，是你母妃昨夜給父皇下旨了，不能帶著你去朝堂。”
慕容奕理解烏止的做法，是擔心朝臣抗議，也擔心珺兒太出風頭，招來嫉妒。
團子蔫噠了，慕容奕把她放到烏止身邊，叮囑映綠和奶娘看著些，這才不放心地去上朝。
早在慕容奕和團子說話的時候烏止就醒了，迷糊了一會，睜開眼睛就看到小團子在那里自己吃手指，吃得一臉口水。
“乖。”
親親小團子后，烏止起床洗漱，簡單的挽起頭發后就準備回鸞極殿。
深秋早上的空氣帶著幾分冷意。
烏止伸了伸懶腰，別說，昨天在濯云臺泡了那么一會兒，身上現在倒是舒服多了。
“娘娘早膳想用些什么？”映綠跟在烏止的身側，“御膳房那邊準備的什錦煎餃，蟹粉灌湯小籠包，金絲春卷，還有百合蓮子羮。想到娘娘昨夜定是勞累，奴婢做主還給娘娘叫了份玉竹老鴨湯，最是滋補了。”
什么叫做勞累極了，烏止橫了映綠一眼，笑著嗔怒，“現在也敢打趣你家娘娘了。”
映綠抿唇輕笑，“奴婢這是心疼娘娘呢。”
主仆兩人輕聲說著話，忽然聽到一陣盔甲摩擦的聲音，再抬眸，不遠處已然站了一個身量和慕容奕差不多的男人。
“見過宸妃娘娘。”慕容奕抱拳道。
“見過睿王殿下。”烏止微福了福身，還了睿王一禮后就要離開。
她和睿王本就沒什么交集，當初在圍場的時候慕容奕還挺介意的。
烏止不想落人口舌，沒打算和睿王交談。
誰知烏止剛剛提起步子，睿王就出聲了，“娘娘剛從太極殿出來？”
“是。”
慕容睿主動說話，烏止也不能裝作聽不見，語調不顯熱絡地回了句。
“能在太極殿留宿，想來皇兄是十分寵愛宸妃娘娘的。”
慕容睿語氣復雜，只是烏止垂眸，沒有見到慕容睿更復雜的神色。
“侍奉皇上是本宮的職責，睿王殿下，珺兒還小受不得風，本宮先帶珺兒離開了。”
烏止擰眉，語調帶上一股冷意。
她實在不理解慕容睿想干什么，這也不像是寒暄，但聊你皇兄和嬪妃的事，不太對吧。
“宸妃娘娘留步。”慕容睿身影一晃，擋住烏止的去路，原本兩人之間還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也因為這下貼近了不少。
烏止敏銳地后退半步，“睿王殿下還有何事？”
“娘娘生產之時，本王尚在邊關，又聽聞曦華早產，實在擔心，便去當地很靈驗的寺廟中為娘娘和曦華求得平安玉。”
慕容睿從懷中掏出一個淺青色的荷包，從荷包中拿出一大一小兩塊玉佩。
烏止沒接，“本宮代曦華謝過睿王殿下好意，再過月余便是曦華的百日宴，睿王殿下不如那個時候送。”
慕容睿看著烏止抗拒的神色，眸色越發復雜。
他將玉佩塞到映綠的手中，映綠不敢要，卻被慕容睿一個眼神嚇得僵在原地。
“曦華的百日宴有百日宴的禮物，娘娘安心收下即可。”
說著，不給烏止還給他的機會，轉身離開。
映綠雙手托著玉佩，不知所措地看向烏止。
烏止不明白慕容睿在搞什么名堂。
只能先帶著團子回了鸞極殿。
這事兒雖然發生在清晨，但還是瞞不過皇后和德妃的耳目。
皇后皺眉：“睿王什么時候和宸妃這么熟了？”
清竹也很納悶，“按理說，這是私相授受了吧，若是咱們將這件事報給皇上……”
那宸妃協理六宮的權利，分分鐘就會被擼下來啊。
皇后搖頭：“事情若是這么簡單就好了，烏止行事向來周全，不會給咱們這個機會的。”
再說，德妃現在才是皇后的心頭大患，她還指望著烏止拉德妃下馬呢。
德妃已經好幾日沒有韓周的消息了。
派人去打聽，卻說韓周派出宮采買了。
雖然德妃心中覺得蹊蹺，可也不敢輕舉妄動。
再一聽聞烏止和睿王這件事。
她心中有了計劃，若這事辦成了，雖說皇家巖棉不保，可烏家卻會被首當其沖的問責啊！
她現在只等著韓周回來，交代韓周去辦這件事。
-
天氣越來越冷。
幾場寒雨下過之后，整個后宮的人都已經換上了冬裝。
烏止帶著小團子午睡剛起，臉上剛擦好花露，頭發都沒來得及梳，就聽外面傳來一個慌忙的聲音。
“宸妃娘娘，姜昭儀被沖撞之后難產，皇后娘娘請您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