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止還迷糊的神經(jīng)瞬間清醒,“被人沖撞了,是誰?”
眼下姜奚若生產(chǎn)是宮中的頭等大事,皇后那邊已經(jīng)暗中派人去看著了。
烏止自然也安排了人手過去,生怕姜奚若出了什么事,她這個協(xié)理六宮的權(quán)利還沒熱乎就要被拿走。
雖然烏止覺得慕容奕會偏心她,但烏止也不想讓慕容奕難做。
可誰知千防萬防,還是出了問題。
“去告訴皇后娘娘,我隨后就到。”
映綠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給烏止盤了個簡單的發(fā)髻。
姜奚若難產(chǎn)這個場合,烏止肯定也不能盛裝打扮,可也不能失了協(xié)理六宮嬪妃的牌面。
套了件銀白的天絲窄袖襖,外面沒有任何的花紋,銀白的內(nèi)衫上繡著朵朵含苞待放的芍藥。
只是簡單的衣裙,穿在烏止身上卻顯得漂亮靈動。
一路上,烏止的臉色越來越沉。
既然是被沖撞的,烏止就不相信這件事是偶然。
姜奚若自己有多重視這一胎,烏止也略有耳聞,尤其是快生產(chǎn),姜奚若會注意才是。
可偏偏還是出了問題。
“楊守,德妃那邊如何?”
烏止第一懷疑的就是德妃。
楊守弓著腰跟在烏止身邊,小聲低語:“娘娘,德妃這幾日在找韓周,冷宮的那位還沒放出來,應當不是德妃。”
那除了德妃,還會有誰?
過了轉(zhuǎn)角,烏止迎面撞上了急匆匆靜嬪。
“宸妃娘娘。”靜嬪上前握住烏止的手,沒有任何行禮的意思。
烏止一直都知道,靜嬪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有一種莫名的優(yōu)越感。
從前烏止是嬪位,她是婕妤的時候,見烏止就不行禮。
烏止本不想計較這些,可如今她已經(jīng)是妃位了,在靜嬪心中,烏止仿佛還是那個剛進宮可以任人拿捏的良儀一樣。
換句話說,靜嬪從沒有把烏止放在平等的地位對待過。
烏止不著痕跡拉開兩人的距離,語調(diào)平淡,“靜嬪。”
靜嬪現(xiàn)在一心都是姜奚若孩子的事情,沒注意到烏止申請的疏離,重新拉起烏止的手:“宸妃,快和本宮一起去看看姜昭儀的孩子。”
她拉著烏止就要走。
烏止皺著眉頭掙脫,揉了揉發(fā)紅的手腕:“靜嬪既然擔心姜昭儀,就和本宮一塊去吧。”
榮華軒中皇后已經(jīng)到了,內(nèi)殿中傳來姜昭儀哀嚎痛苦的聲音。
“參見皇后娘娘。”烏止向皇后福身行禮。
“宸妃,靜嬪也來了?”皇后皺著眉頭坐在殿中,見到烏止來,眉頭皺的更緊。
看到身后的靜嬪時,望向烏止的眸光就有些復雜了。
“皇后娘娘,姜昭儀發(fā)生了何事?”烏止擰眉心中不安,皇后這個眼神有點瘆人啊。
話音剛落,慕容奕也就來了。
慕容奕臉上沒有多少的擔憂之色,一臉的冷漠倒顯得格外不近人情。
德妃緊跟著慕容奕的腳步到了。
這下,該到的人都到了。
齊齊給慕容奕請安之后,慕容奕看著烏止額間滲出的汗珠,又礙于幾個嬪妃都在,不想給烏止拉仇恨:“都坐下說話吧,皇后,姜昭儀這兒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午后姜昭儀覺得躺著有些累,便讓婢女扶著在院中走了走,誰知突然進來一個婢女……”
說到這,皇后頓了一下,看向烏止。
“說是宸妃娘娘有話和姜昭儀說,姜昭儀便讓那個婢女進了誰,誰知那個婢女竟然猛地把姜昭儀推倒在地,姜昭儀哪里受得了這樣的沖撞,當即發(fā)作了。”
很明顯,這是沖著烏止來的。
慕容奕沒有質(zhì)問烏止,反倒是問:“那個婢女呢?”
皇后頭垂得更低:“死了,待臣妾派人去尋的時候,那婢女已經(jīng)吊死在御花園的假山之中了。”
“就這些?”這種粗糙的栽贓手法讓慕容奕發(fā)出一道譏諷的笑聲。
皇后再也坐不住,立馬跪在慕容奕面前求原諒:“皇上恕罪,是臣妾無能,只查到了這些。”
時間太短,皇后能夠理清前因后果也不容易,但無論如何,后宮出了什么事,都是皇后的鍋。
皇后一跪,其他人也不敢坐著,齊齊跪下。
內(nèi)殿中還有姜昭儀的哭喊聲,襯得正殿中的氣氛壓抑冰冷。
“宸妃,你怎么說?”慕容奕給烏止一個辯解的機會。
“皇上明鑒,嬪妾冤枉。”烏止為自己含冤,“嬪妾素日與姜昭儀沒什么來往,定然不會讓婢女前來傳話,更何況那婢女已死,定是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栽贓嬪妾。”
烏止話音剛落,如妃就進來了。
她先向慕容奕行了個禮,道:“皇上,這件事事關(guān)皇嗣,您可一定要好好查查,不能聽信宸妃娘娘的片段之詞,說不定這就是宸妃娘娘的自導自演呢。”
“如妃,無憑無據(jù),你不要血口噴人!”烏止眼神冷厲地掃向如妃。
如妃被烏止的眼神嚇得一個瑟縮,往慕容奕身邊躲,卻換來慕容奕的深深皺眉。
“這件事——”慕容奕鳳眸黑沉地看向皇后,不太敢將這件事交給皇后處理。
“皇上——”德妃出聲,急促的語調(diào)在慕容奕的聲音之后顯得有些突兀,“此事事關(guān)重大,嬪妾愿意為皇上分憂。”
慕容奕將視線從皇后身上移到德妃身上,眸底的冷意讓德妃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她是不是有點著急了?
“皇上,嬪妾的意思是,宸妃娘娘牽扯其中,皇后娘娘又要查清此事,還要照顧難產(chǎn)的姜昭儀,恐怕分身乏術(shù),嬪妾占了一品四妃的位置,自然是要為皇上和皇后娘娘分憂的。”
德妃雙膝跪地,解釋得很用力,生怕慕容奕不相信似的。
可就是因為如此,慕容奕看向德妃的眼神才變了。
在他印象中,德妃一直是一個溫順善良不爭不搶的女子。
之前讓她協(xié)力六宮,也是看在她的不爭不搶上,可如今協(xié)力六宮的權(quán)利落在了烏止身上。
她就按捺不住了嗎?
很明顯,這件事就是沖著烏止來的,如果烏止摘不干凈這件事,那收益最大的,就是皇后,或者德妃。
不僅慕容奕這么想,連皇后也明白了德妃的意思。
還真是讓烏止說中了,這是明著爭搶權(quán)利來了。
皇后怕慕容奕心軟,真的將這件事交給德妃,搶先開口:“德妃,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也要將宸妃協(xié)理六宮的權(quán)利交給你?還是說,這件事就是你設(shè)計的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