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昌淼無奈搖頭,第一個疑點他就無法解釋。
“關于這個,我沒有準確答案,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條銀環蛇。”
是啊,無法確定。
時間、地點、受害者都不一樣,只有一組受害者拍下了銀環蛇照片,這樣的條件下怎么確定是同一條?
陳卓繼續說道:“第二個疑點,血清。第一個案子的受害者血清過敏,今天那個被咬的孩子也血清過敏,真的這么巧?”
血清過敏本來就是一件概率極低的事情,怎么那么巧,如此短的時間內出現兩個過敏者?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醫生都是很專業的,在注射血清前,都會進行過敏試驗,確保被注射者沒有過敏風險,才會注射。
如此情況下,為什么還會發生過敏現象?
今天的孩子就是。
醫生在注射血清前,其實是有對孩子進行過敏測試的,確定孩子并不會對血清過敏,才放心大膽的進行注射。
結果呢?
注射完,孩子就過敏了。
這一點非常不正常,醫院那邊已經對醫生進行了訓斥跟調查。
如果只發生了這一起,可以說是醫生出了紕漏,可如果是兩起的話,陳卓就不再認為這是紕漏。
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趙昌淼說道:“關于這一點我有做過調查,因為最近是銀環蛇活躍時期,被銀環蛇咬傷的人也不少。暄城本月被咬傷的人其實并不少,但絕大多數人在注射完血清之后,都沒有發生任何不適,都康復了。只有這兩起案件的受害者比較倒霉,血清過敏,死在醫院。”
這樣嗎?
陳卓大膽推測道:“那我可以不可以假設這些人是被不同的銀環蛇咬傷,但是,只有被那條特殊銀環蛇咬傷的,才會血清過敏?”
如此猜測的話,血清是沒有問題的,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有問題的是那條特殊的銀環蛇。
普通的銀環蛇血清并不能治療那條特殊銀環蛇的毒,反而會引發血清過敏。
“有這種可能嗎?”趙昌淼問道。
“有。”陳卓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生物是多種多樣的,即便是同一物種,也有可能發生進化或者異變。也許,暄城出現了一條異化的銀環蛇,它的毒液跟其他的銀環蛇不同。使用普通的銀環蛇血清,對它的毒液并不能起到治療效果,反而會引發血清過敏。”
“這……”
趙昌淼聽了,頭皮發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麻煩可就大了,誰能知道是不是被特殊銀環蛇咬的?總不能被咬之后,不去注射血清吧?
確實。
這個問題很嚴重。
一旦被銀環蛇咬了,最好的處理方式還是去醫院注射血清;可萬一你很不幸,是被那條特殊的異化銀環蛇咬了,注射血清將會導致死亡。
這等于增加了注射風險。
而且還是無法通過過敏測試規避的風險。
兩個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
陳卓又說出了第三個疑點,“其實銀環蛇是一種膽子特別小的蛇,通常而言,它們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但趙隊你剛剛卻說,有一條銀環蛇主動挑釁并攻擊幾個露營的大學生,這一點很不尋常。”
趙昌淼連連點頭,是這么個道理。
銀環蛇膽子那么小,怎么會主動攻擊大學生?這里頭有問題。
“把照片發我,我用電腦打開,放大看看細節。”
“好。”
趙昌淼將銀環蛇的照片發給了陳卓,陳卓導入電腦,然后最大化。
利用電腦的大屏幕來查看銀環蛇照片,更能看到細節。
一邊看,陳卓一邊分析:“一條主動攻擊人類的銀環蛇,不正常,極有可能這條蛇在某些方面發生了異化。要真是這樣,那讓血清失效的元兇巨惡,大概率也是它。”
趙昌淼來到陳卓的身后,彎下腰,一起查看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中。
一條看似普通的銀環蛇正朝著攝像頭張開大嘴,吐著信子,攻擊欲很強的樣子。
趙昌淼擦了擦額頭冷汗,“光看照片都覺得毛骨悚然,要是看到活蛇,怕是更加的恐怖。專家,你說這銀環蛇的毒跟我們之前處理的短尾蝮的毒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銀環蛇跟短尾蝮?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陳卓說道:“雖然二者都是劇毒蛇,但它們的毒性差距非常大。銀環蛇是國內毒性最強的毒蛇之一,其毒液主要是神經毒素,致死率高達80%;短尾蝮毒液的致死率只有7%。可以說,一旦被銀環蛇咬傷,不及時注射血清的話,基本都會死。”
“嘶~~”趙昌淼倒吸一口涼氣。
照這么說起來,現在他們面對的這條異化銀環蛇更加危險。
本身銀環蛇的毒性就已經強的逆天,致死率極高;偏偏,這條異化銀環蛇的毒液還發生了異化,血清都治不了。
那就等于說:被異化銀環蛇咬傷=死亡。
“太恐怖了吧?”趙昌淼說道:“如果所有猜測都是正確的,那我們暄城有大麻煩了。一天不把這條異化銀環蛇找出來,全市百姓的生命安全一天得不到保障。”
是這個道理沒錯。
可是怎么找呢?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這條異化銀環蛇是通過秦洄河移動,受害者被襲擊的位置都是秦洄河附近。
問題是,秦洄河是暄城的母親河,全長110km,流域面積約2684平方千米。
如此龐大的面積,尋找一條異化銀環蛇,那不等于是大海撈針嗎?
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連蛇類專家陳卓也犯了難。
如果僅僅是抓捕一條銀環蛇,并不是什么難事,只要根據銀環蛇的生活習性去尋找,還是比較容易找到的。
難的是,找到那條特定的異化銀環蛇。
誰知道它現在躲在哪里?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目標?
趙昌淼苦笑道:“難不成,要讓全市百姓遠離秦洄河?又或者對秦洄河全線封鎖?”
這怎么可能?
把110km的秦洄河沿線全都給封鎖?
哪來那么多的警力?
“趙隊啊趙隊,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道大難題。”
趙昌淼嘆了口氣,“要是不難,也不會來找你這個專家。專家,你想想辦法,到底該怎么抓到這只該死的水鬼?”
陳卓盯著照片中的銀環蛇,陷入沉思。
現在能做的就是從異化銀環蛇本身的特點著手,找出它跟普通銀環蛇外形、習性方面的差異,才能順藤摸瓜、一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