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光從照片來看,似乎并沒有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斑紋、長短粗細都跟普通的銀環蛇別無二致。
“嗯……”沉吟片刻,陳卓提議:“不如我們就先按照正常的銀環蛇習性來誘捕,就算抓不到這條異化銀環蛇,也能抓捕其他的銀環蛇,減少銀環蛇對人類的威脅。”
有點道理。
“具體怎么做?”趙昌淼問道。
“首先,銀環蛇是典型的夜行性蛇類。白天,銀環蛇會藏身于石縫、灌叢、樹洞等地方,盤成一團,頭埋在其中。它不出來,想要抓就不是那么容易。”
也就是說,得等到晚上銀環蛇出行覓食的時候進行抓捕。
成功概率更大,只是風險也大。
陳卓建議道:“銀環蛇主要以鱔魚、泥鰍為食,同時也會捕食其他的蛙類、魚類、鼠類。不如這樣,我們去生鮮市場采購一批鱔魚跟泥鰍,將它們放置在之前受害者被銀環蛇咬的位置。耐心等待,應該會有所收獲。”
這是最原始的方法。
陳卓小時候抓蟲子就是這么操作。
將蜂蜜涂抹在樹干上,然后耐心等待,就會有蟲子聞著味道尋過來;屆時,陳卓就可以用提前準備好的網兜去捕捉。
每次都收獲滿滿。
小時候陳卓利用這一招抓捕了各種各樣的昆蟲,分了好多給小伙伴們玩耍。
現在,方法一樣。
只不過抓捕對像從昆蟲變成了銀環蛇,誘餌從蜂蜜變成了鱔魚、泥鰍。
“行,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辦。”
現在是晚上9點05,生鮮市場依舊還在營業,剛好可以采購一批鱔魚跟泥鰍,直接去現場布置。
因為銀環蛇是夜行性動物,晚上活躍、白天休息。
所以不能拖。
等到了白天,銀環蛇鉆進洞穴不出來,想誘捕它們就不太容易。
說干就干。
趙昌淼立刻聯系了隊里,讓人去生鮮市場進行采購,然后將人手分成了5隊,每一隊都是3個人,一共15人。
五隊人馬分開行動,前往受害者被攻擊的位置,進行相對應的部署。
都準備好了之后,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候。
趙昌淼坐在陳卓的辦公室里面,通訊設備一直開啟,隨時等待手下人匯報情況。
“但愿今晚一擊必中。”趙昌淼期盼著。
陳卓揉了揉眼睛,繼續觀察照片中的銀環蛇,從各個細節入手,希望能找出跟普通銀環蛇的差異化。
…………
10:22。
秦洄河東岸。
這里是一隊部署的位置,月初有一隊情侶在這里被銀環蛇咬傷,女生注射血清之后引發血清過敏,死在醫院。
一隊在女生被咬的地方放置了黃鱔跟泥鰍。
他們埋伏在附近,輪流盯梢。
雖然是炎熱的夏季,但晝夜溫差極大;特別是河邊,冷風將幽冷的水氣吹上岸,更加劇了刺骨的寒。
三民消防隊員緊了緊衣衫,蜷縮成一團。
“沒想到晚上這么涼。”
“是啊,風一直往這邊刮,連帶著刺骨的寒冷水氣,都快凍死了。”
“但愿能成功抓到銀環蛇,別讓我們白干。”
說話的功夫。
風攪動河面,蕩起層層疊疊的漣漪,漆黑的夜,一條黑白相間的長長身影在河水中游動著。
它的腦袋豎了起來,吐著信子,利用信子收集空氣中的分子,感受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忽然,它的腦袋轉向了岸邊,因為它感受到了風中的腥氣味道。
它最為喜愛的腥氣味道。
黑白長影在水中快速游動,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岸邊。
上岸。
繼續游動。
一邊吐著信子,一邊收集分子信息,一邊朝著腥氣味道的方向前進。
片刻的功夫,黑白長影來到了部署位置。
眼前是三條黃鱔、三條泥鰍。
黑白長影瘋狂的吐著信子,看起來很是興奮,一次性獲取如此多的食物,想不開心都難。
它張開了嘴巴,開始吞食一條黃鱔。
蛇的嘴巴構造極為特殊,最大可以呈180度張開,將體型大于自己頭部的獵物給吞下。
它一點點的吞,一點點的扭著頭部跟身子,將那黃鱔慢慢吞下。
雖然黃鱔非常掙扎,但依舊無法擺脫被吞食的命運。
此時此刻,三名消防員已經注意到蛇的動作,但是他們并沒有著急動手,他們還在等待時機。
要知道,蛇的速度遠遠快過于人類,貿貿然出手,很可能會將蛇給嚇的逃走。
一旦蛇鉆進河水之中,想逮住它可就沒有那么容易。
而且蛇一旦遇到危險,會采取緊急措施:將口中正在吞食的獵物吐出來,從而快速撤離。
所以,不能急。
得等!
等蛇將黃鱔吞食一大半的時候再出手,屆時,它想逃逃不掉,想吐來不及,也沒有辦法進行撕咬攻擊。
那時候才是最佳出手時機。
等,等,等。
“就是現在!動手!”
終于,他們三個等到了時機,那條黑白相間的銀環蛇已經將黃鱔吞食一大半。
三名消防隊員來到近前。
銀環蛇發覺到危險,但是它什么都做不了。
嘴里的黃鱔一時半會兒吐不出;由于嘴里吃著黃鱔,它也沒有辦法發動攻擊;即便想跑,這狀態怎么跑?
最終的結局就是:被輕松拿下。
消防隊員將這條銀環蛇裝進了提前準備好的捕蛇袋里面,個個臉上都浮現出笑容。
“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抓到了。”
“真是順利。”
“趕緊的,給趙隊匯報情況,告訴趙隊我們這邊已經抓到了‘水鬼’,讓趙隊也高興高興。”
“行,我這就匯報。”
在消防隊員給趙昌淼匯報喜訊的時候,他們完全沒有留意到,在那風吹褶皺的河水之中,一個橢圓形的小腦袋正豎在那邊,兩只漆黑的瞳孔死死的盯著他們。
河水搖晃。
蛇身跟著搖晃。
在看到同伴被消防隊員抓捕之后,它沒有絲毫的留戀,即便眼前有著最為喜愛的黃鱔,它也沒有多做停留。
腦袋一沉,整個身子潛入了河流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深夜,河岸。
消防隊員將誘捕設施撤去,驅車前往動物研究所,向趙昌淼匯報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