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阮阮定睛看了顧詩瑤一眼,魏云川松開了手,傅阮阮唇角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還真的有人喜歡撿垃圾,為了顧詩瑤這么顆白菜爭來爭去,這魏云川看來不是啥好東西。
掀唇:“是挺巧的,你和你男朋友出來逛街?”
這話傅阮阮是故意說的,魏云川聽了后面色露出了喜悅,讓他更驚喜的是顧詩瑤沒有反駁:“正好碰到了,阮阮,你買了什么,中午我去給你做飯,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中午給她做飯?
又想使什么招兒?
傅阮阮直接拒絕:“不用了,淮安哥哥會做飯,他做飯的手藝很不錯。”
淮安哥哥?
傅阮阮難道真的和霍淮安睡了?
不然怎么叫得這么親昵。
顧詩瑤裝作好奇的樣子:“阮阮,你不是說你最討厭霍淮安?”
傅阮阮眨巴著眼睛,點頭承認(rèn):“是呀,討厭他三年都不回來看我。”
一旁的魏云川覺得傅阮阮真是個水性楊花的,之前追著秦文宇跑,還寫情書,各種手段都用了一遍,還搞了個什么浪漫求婚,他要是她家里人得羞死。
傅阮阮笑著說的這句話,顧詩瑤卻擰起了眉頭。
因為傅阮阮確實是個很矛盾的人。
她有時候確實會提起霍淮安,會抱怨霍淮安去參軍后不回來。
可更多時候她是討厭,覺得霍淮安讓她媽媽累到了,不然她媽媽不會英年早逝。
顧詩瑤很了解傅阮阮:“他對你好不好?”
傅阮阮故作羞澀:“挺好,不會像秦同學(xué)和你身邊的這個魏同志那樣對我冷嘲熱諷。”
站著也被牽連的魏云川很想罵人,但是忍住了:“我什么時候做過這么沒品的事!還有,你竟然指使瑤瑤給你做飯,你這是資本主義做派。”
他這陣子學(xué)了幾個詞,這個詞最厲害。
魏云川這么說是為了掩飾,不能讓顧詩瑤知道昨天他和傅阮阮相親了,不然顧詩瑤怕是會難過。
傅阮阮看出來了,裝作驚訝的樣子:“昨天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不是左一句我怎么,右一句我不要臉,還很生氣你爸媽把你叫來和我一起吃飯,哦,還有,魏家也有幾個負(fù)責(zé)打掃和做飯的人,怎么你們家可以,我們家就不可以?這么雙標(biāo)!”
什么?
顧詩瑤立刻離魏云川遠(yuǎn)了些。
怕被這個詞牽連。
她經(jīng)歷過一次,知道這個詞的厲害。
另外還有一點,在她的眼里,她可以和男人糾纏不清,但是,追她的男人必須對她如一。
魏云川立刻解釋:“瑤瑤,我昨天是被我爸媽騙去的,我去之前并不知道傅阮阮也在,我以為就是去吃個飯,真的,我對天發(fā)誓。”
顧詩瑤一臉煞白:“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之前你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是假的?”
騙子,騙子,什么她就是他的唯一。
魏家竟然也看上了傅阮阮這么個草包!
說完顧詩瑤扭身就走,魏云川狠狠剜了傅阮阮一眼后追了上去。
傅阮阮聳肩,這種把戲她可不喜歡看。
還是回去等著吃午飯吧。
回到家,傅阮阮把食材交給了張媽:“張媽,中午吃這些,對了,我爸和我哥哥他們回來了嗎?”
張媽接過東西:“沒有呢,他們早上四點就去了廠里。”
傅阮阮愣了一下,背著包拿了個帽子:“張媽,我去一趟廠里,午飯你先做,要是我不回來我就給家里打電話。”
“好的,小姐。”
傅阮阮騎著自行車到了化工廠,這里沒有機器的轟鳴聲,看樣子昨天的停業(yè)整改是來真的。
門衛(wèi)見到傅阮阮,一臉笑:“阮阮小姐,你好久沒來廠里了,最近在忙什么?”
可別也是跟著那些激進(jìn)學(xué)生一起游街。
傅阮阮禮貌地和門衛(wèi)打了招呼:“盧師傅,我最近哪里都沒去,乖乖待在家里。”
那就好。
沒有多說什么,傅阮阮徑直去了傅鼎山的辦公室。
到的時候聞到了很濃郁的煙味,這些家伙集體抽煙,當(dāng)心熏死自己。
傅阮阮抬手敲門,傅鼎山的聲音很疲憊:“進(jìn)。”
里頭的聲音停了,都看向門外,傅阮阮沒想到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自己,但是還是很鎮(zhèn)定,走到傅鼎山身邊:“爸,我過來看看。”
然后就去把窗戶開得更大了一些。
傅鼎山揉著眉心:“廠里的事有我和你三個哥哥,不用你操心,這里味道大,你先回去。”
但是傅阮阮沒走,而是坐在了傅鼎山身邊。
其余人都看著父女倆,傅鼎山揮手:“繼續(xù)。”
他們剛剛在討論廠子的去處,到底是給街道辦接管還是直接賣了。
傅阮阮一直聽著,沒發(fā)表什么意見,之前她和傅鼎山分析過,傅鼎山應(yīng)該是傾向給街道辦背后的國家,但是這些跟著傅鼎山一步步走過來的老員工不甘心。
廠子賣掉好歹能回一些本,不然真的嘔死。
傅鼎山猛吸了一口煙,想到女兒在身邊坐著,就快速把煙掐滅:“你們有沒有想過,廠子賣掉,賣給誰,誰敢接手?”
這?
老功臣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確實沒人敢買:“難道咱們十幾年的心血就這么給別人?”
傅鼎山:“不是給別人,你們搞混了一個概念,廠子是交給國家,以后國家接手就是國營,你們中大部分人的職位都能保存,只不過我和我的兒子們不再管理廠子,也會交出我們在廠里的股份。”
原來是這樣,老員工們知道不會被清算后心也好受不少,沒有人再反對。
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廠子是賣給別人,他們很可能就會沒有工作。
只要他們的利益不被影響,其余的就不管。
廠子在誰手里都能活。
傅家三兄弟很沉默,早上傅鼎山和他們緊急說了這事,還說他打了電話給滬市那邊的同行,說是確實有好幾個交出了廠子不說,還捐了大半家產(chǎn),之后就遠(yuǎn)走港城。
所以傅阮阮昨天說的事真的發(fā)生了,傅鼎山就不得不考慮之前她的提議。
原本傅家三兄弟不同意,這廠子也有他們的心血,可是傅鼎山說傅阮阮都能看到后面事件的走向,他們卻不明朗,讓他們好好想想。
這會坐在這里聽了不少老員工的話后,傅家三兄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