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臉色陰沉如水,眉心血色佛印劇烈閃爍,座下九品蓮臺佛光忽明忽暗。
他死死盯著眼前之人,冷聲道:
“趙公明!你來做什么!”
趙公明一襲玄色道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腳踏黑虎,手持金鞭,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多寶師兄,哦不......現在該稱你如來佛祖了?!?/p>
“你!”
聽聞此話,如來怒極,金色佛面都扭曲了一瞬。
趙公明這聲多寶師兄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當年他叛出截教投入西方,最忌諱的就是旁人提起截教舊事。
上次是無當圣母如此說,現在又是趙公明如此說。
趙公明手中金鞭輕敲虎背,似笑非笑:
“怎么,當了佛祖就不認舊日同門了?”
他目光掃過如來座下蓮臺,故作驚訝道:
“咦?”
“你這蓮臺怎么比上次見時黯淡了不少?”
“莫非佛門氣運......出了什么問題?”
聽聞此話,如來面色驟變。
趙公明此言正中他心病。
佛門近來連番受挫,氣運確實大損。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冷笑道:
“趙師弟上了封神榜,倒是消息靈通?!?/p>
“不過......”
如來話鋒一轉,繼續道:
“你身為天庭正神,擅離天庭,就不怕玉帝治罪?”
趙公明仰天大笑,攪得周圍云海翻騰:
“哈哈哈!”
“多寶啊多寶,你還是這般喜歡拿雞毛當令箭。”
說著,他眼中精光暴漲,
“我趙公明行事,何須向那昊天解釋?”
如來聞言,心中暗驚。
趙公明雖上封神榜,但截教弟子在天庭向來聽調不聽宣,玉帝也拿他們沒辦法。
更令他忌憚的是,趙公明此刻展現的修為,竟絲毫不遜于自己這個佛門領袖!
趁著如來愣神之際,趙公明突然出手,金鞭如龍出海,直取如來面門!
這一鞭看似隨意,實則蘊含天地至理,鞭影過處空間寸寸碎裂。
如來倉促間舉掌相迎,佛光凝聚成金色巨掌。
“轟”
一聲巨響,氣浪炸開,震得方圓萬里的云層盡散。
如來怒喝道:
“趙公明!”
“你當真要與我佛門為敵?”
趙公明收回金鞭,咧嘴一笑:
“為敵?”
“不不不,我只是想試試,當年截教大師兄的實力還剩幾分?!?/p>
他眼中精光暴漲,
“現在看來......嘖嘖,多寶,你越活越倒退?。 ?/p>
這句話如同一柄利劍,直刺如來心口。
確實,當年在截教時,多寶道人便已是準圣巔峰,如今轉投佛門數個元會,修為卻寸步未進。
反觀趙公明,雖上了封神榜,卻依舊保持著準圣巔峰的戰力。
如來陷入沉思,金色佛瞳中光芒閃爍不定。
他座下九品蓮臺微微顫動,佛光如水波般蕩漾,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趙公明見狀,也不催促,只是悠閑地撫摸著座下黑虎的鬃毛。
金鞭在指尖輕輕轉動,偶爾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如來身上。
靈山方向的戰斗波動隱隱傳來,那是無當圣母與觀音、普賢的交手余波。
但此刻如來已無暇顧及,他全部心神都放在眼前的趙公明身上。
如來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復雜:
“唉......”
“當年之事,已成定局。你又何必......”
趙公明冷笑一聲,打斷如來的話:
“定局?”
“多寶,你叛教投敵時,可曾想過今日?”
如來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阿彌陀佛。貧僧早已斬斷前塵,如今只有如來,沒有多寶?!?/p>
趙公明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周圍云層四散:
“哈哈哈!”
“好一個斬斷前塵!”
“那你眉心的血色佛印又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你當年在誅仙劍陣中受的傷嗎?”
如來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那里確實有一道無法消除的劍痕。
他金色佛面陰沉下來:
“趙公明,你今日來此,究竟意欲何為?”
趙公明笑容一斂,眼中精光暴漲:
“很簡單,我要你在此停留三個時辰?!?/p>
如來斷然拒絕,九品蓮臺佛光大盛:
“不可能!”
“我現在需去花果山探查一番?!?/p>
趙公明饒有興趣地挑眉:
“哦?”
“看來那猴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啊?!?/p>
如來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閉口不言。
他金色佛瞳中閃過一絲懊惱,隨即雙手合十:
“趙師弟,讓開吧。你我同門一場,我不想傷你?!?/p>
趙公明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金鞭猛地一揮,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軌跡。
“傷我?”
“多寶,你是不是在佛門待久了,忘了我的本事?”
聽聞此話,如來臉色驟冷,座下九品蓮臺佛光亂顫,震得方圓萬里的云層盡數崩散。
如來聲音如雷霆炸響:
“趙公明!”
“你真當本座奈何不得你?”
當年封神之戰,趙公明確實曾與燃燈古佛斗得旗鼓相當。
若非曹寶蕭升用落寶金錢暗算,定海神珠與縛龍索被奪,燃燈險些命喪其手。
但如今定海神珠早已被燃燈煉化為二十四諸天,趙公明實力大減,竟還敢如此囂張!
趙公明聞言不怒反笑,金鞭在掌心輕敲:
“多寶,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眼中精光暴漲,繼續道,
“當年燃燈那老家伙暗算于我,今日正好與你算算這筆賬!”
話音未落,趙公明突然暴起發難。
只見他袖袍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虛影憑空浮現,雖非實體,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他這些年苦心參悟,以自身精血凝聚的仿制品,雖不及原版萬一,但配合金鞭使用,威力依舊驚人。
如來瞳孔驟縮,倉促間祭出七寶金蓮護體:
“定海神珠?”
“你怎么可能......”
聽聞此話,趙公明嗤笑一聲,道:
“你以為沒了定海神珠,我就任人宰割?”
金鞭與二十四顆虛影同時轟出,如星河倒懸,直取如來面門。
如來不敢怠慢,九品蓮臺佛光大盛,雙手結印間,一尊萬丈金身法相拔地而起。
那法相三頭六臂,各持佛門法器,正是多寶如來法相!
“轟!”
金鞭與佛掌相撞,恐怖的沖擊波將方圓千里的靈氣瞬間蒸發。
趙公明身形一晃,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金血。
如來也不好受,金身法相微微晃動,眉心血色佛印越發鮮艷。
趙公明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戰意更盛:
“好!好得很!”
“這才像點樣子!”
如來面色陰沉如水,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趙公明上了封神榜后實力大減,沒想到竟還能與自己斗個旗鼓相當。
更令他心驚的是,趙公明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虛影中,竟隱約有混沌氣息流轉,顯然這些年另有機緣。
如來突然語氣轉緩,道:
“你我同門一場,何必生死相搏?”
“不如......”
“閉嘴!”
趙公明厲喝打斷,
“當年你叛教投敵時,可曾想過同門之誼?”
他金鞭一指如來眉心,
“今日我就要打碎你這虛偽的面具!”
說罷,趙公明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金鞭上。
那金鞭頓時化作一條金龍,鱗爪飛揚,龍吟震天。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虛影環繞龍身,如眾星拱月,威勢駭人。
如來見狀,終于變了臉色。
這一擊分明是趙公明壓箱底的殺招。
“瘋子!”
如來怒罵一聲,再也顧不得保留,九品蓮臺突然解體,化作九朵金蓮環繞周身。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眉心血色佛印突然裂開,一滴金色佛血緩緩滲出。
“阿彌陀佛!”
隨著這聲佛號,那滴佛血化作一柄血色降魔杵,與九朵金蓮同時迎向金龍。
“轟隆??!”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空間如鏡面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
余波橫掃四方,將下方數座山峰夷為平地。
煙塵散去,趙公明單膝跪地,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虛影盡數破碎。
如來也好不到哪去,九品蓮臺黯淡無光,金色袈裟破爛不堪,嘴角不斷溢出金血。
趙公明突然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
“痛快!這才叫斗法!”
如來面色陰沉,心中卻暗自駭然。
趙公明這一擊,竟逼得他使出了佛門禁術,這可是要損耗千年修為的保命手段!
“趙公明,”
如來強壓怒火,
“你今日阻我,究竟為何?”
趙公明緩緩站起身,擦了擦嘴角血跡:
“我說了,三個時辰?!?/p>
如來眼中精光一閃:
“是為了那只猴子?”
趙公明不置可否,只是冷笑道:
“多寶,你越活越回去了?!?/p>
“一只太乙金仙的猴頭,也值得你如此大動干戈?”
如來聞言,心中疑竇頓生。
趙公明此言不無道理,按理說孫悟空不過太乙修為,確實不值得他親自出手。
但種種跡象表明,這猴頭絕非表面那么簡單。
在趙公明與如來激戰正酣之際,無當圣母早已悄無聲息地解決了觀音與普賢。
她素手輕揮,青萍劍虛影化作萬千絲絳,將兩位菩薩牢牢束縛在云端。
觀音的玉凈瓶跌落云頭,普賢的金剛杵也黯然失色。
“二位還是安靜些好。”
無當圣母唇角微揚,美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免得貧道一不小心,讓你們步了靈牙仙的后塵?!?/p>
聽聞靈牙仙三字,普賢面色驟變,白眉下的雙眼瞪得滾圓。
當年他將靈牙仙收為坐騎時,可是用了不少殘忍手段。
無當圣母不再理會二人,破妄金瞳穿透靈山重重禁制,望向大雷音寺深處。
在那里,兩股浩瀚的氣息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洪荒巨獸。
“燃燈......彌勒......”
她輕聲呢喃,青萍劍虛影在身側微微顫動。
這二位和如來同為三世佛,皆是準圣巔峰。
若這二人出來,即便是她也難以招架。
“快了......”
無當圣母感知一番。
知道孫悟空距離突破不遠了。
這段時間,定要拖延住。
就在此時,靈山深處突然佛光大盛。
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沖天而起,震得整個靈山都微微顫動。
“燃燈古佛!”
無當圣母面色微變,青萍劍瞬間化作萬丈青光護在身前。
只見一位身披陳舊袈裟的老僧踏空而來,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蓮綻放。
他手持一盞青銅古燈,燈焰雖弱,卻仿佛能照亮三千世界。
“無當小友,多年不見?!?/p>
燃燈古佛聲音沙啞,如同自遠古傳來。
他渾濁的雙眼看向無當圣母,竟帶著幾分慈祥,仿佛在看一個頑皮的后輩。
無當圣母卻不敢大意,青萍劍虛影越發凝實:
“燃燈,你也要阻我?”
燃燈古佛搖搖頭,古燈燈焰微微跳動:
“老衲此來,只為勸架?!?/p>
說著,他目光轉向遠處激戰的如來與趙公明,嘆息道:
“同門相殘,何其可悲?!?/p>
無當圣母冷笑一聲:
“同門?”
“當年他叛教投敵時,可曾想過同門之誼?”
燃燈古佛不答,只是輕輕搖晃古燈。
燈焰忽明忽暗,映照出當年截教萬仙來朝的盛景,又顯露出封神一戰的慘烈。
“往事如煙,何必執著?”
聽聞此話,無當圣母眸光一冷:
“好一個往事如煙!”
“燃燈,你盜取趙師兄定海神珠時,怎么不這么說?”
燃燈古佛面色不變,手中古燈卻微微一頓。
二十四諸天虛影在燈焰中流轉,正是當年他用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所化。
就在二人對峙之際,靈山深處又傳來一陣笑聲。
這笑聲歡快爽朗,卻讓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好熱鬧!”
一個胖大和尚踏著祥云而來,他敞胸露懷,手持布袋,正是未來佛彌勒。
只是那笑容背后,眼中卻無半點笑意。
“無當道友,別來無恙啊?!?/p>
彌勒笑瞇瞇地開口,手中布袋無風自動,隱約有吞噬萬物之勢。
無當圣母心中一凜,青萍劍虛影分化萬千,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她冷聲道:
“彌勒,你也想來湊熱鬧?”
彌勒拍拍肚皮,笑道:
“非也非也,貧僧只是來看戲的?!?/p>
說著,他目光掃過被束縛的觀音、普賢。
隨后又看向遠處激戰的如來與趙公明,最后定格在無當圣母身上:
“不過......道友在我靈山門前如此,是不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