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R蘇白瞇起眼睛。
不愧是煉丹師,果然沒那么容易對付。
這家伙看似滿臉笑意,心懷坦蕩,實則最為陰險。
答應(yīng)他……從煉丹手法中找出借鑒之處幾乎不可能!
不答應(yīng),可剛開始增加難度是自己提的,對方為何不能加?
真不答應(yīng),即便辯丹獲勝,恐怕也會遭人詬病,不夠光明磊落。
“怎么?我也知道這很難,你不答應(yīng)也屬正常。”
“不過……若不答應(yīng),我的問題可否算你失敗?”
李河丹師笑盈盈地問道。
“失敗?”
蘇白搖搖頭:“我正好想見識一下李丹師的新手法,開始吧!”
這招對付別人或許有用,能讓人手忙腳亂。
但對他而言,毫無作用。
他能從煉丹中找出缺陷,并非眼力超群。
而是依靠天道樹。
只要天道樹在!
管你是什么手法,剛創(chuàng)的還是沒創(chuàng)的,都能清晰顯示內(nèi)容,毫無問題。
“好!”
見他答應(yīng),李河丹師目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
很快,取來藥材,幾步走到丹爐前。
藥材在他手中翻飛,所有動作行云流水。
遠(yuǎn)遠(yuǎn)望去,透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的確是新手法,我從未見過。”
“他這是在煉制【凝神丹】吧?”
“嗯,凝神丹對武者七重以下都有效果,尤其對凝神境作用頗大。”
“在正式丹藥中,雖不算貴重,卻是武者最常用的。*
“一般正式煉丹師考核煉丹,常以此丹藥為基礎(chǔ)。”
“正因如此,才能更好展現(xiàn)手法特性,使其看起來更加流暢,讓人難以辨別。”
“反正我看不出借鑒了什么手法……”
“我也看不出來……”
眾多煉丹師看了一會兒,紛紛搖頭。
“李丹師可真夠狠的!”
一旁的拓拔海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搖頭。
“以他七級煉丹師的水平,煉制最基礎(chǔ)的凝神丹,不僅動作流暢,讓人難以辨認(rèn)。”
“更關(guān)鍵的是,時間短,根本來不及分析,這次蘇白恐怕很難過關(guān)了……”
李河丹師雖能煉制更高級別的丹藥。
但肯定會比較麻煩,無法做到游刃有余。
這就好比楊過能用玄鐵重劍,卻難以輕松抖出劍花。
換成最基礎(chǔ)的凝神丹就不一樣了。
如同楊過換上普通長劍,輕松自在,別說一個劍花,十個都不在話下。
這位李丹師表面笑盈盈,實則手段狠辣。
煉制凝神丹,手法更快,煉制時間也大大縮短。
正常一品丹藥需半個小時,他這個連十分鐘都不用就能完成。
這么短的時間,要看出借鑒的三樣手法?
怎么可能?
很明顯,蘇白被算計了!
“難道……他要失敗了?”
聽到拓拔海的判斷,關(guān)雅粉拳不自覺地輕輕握緊。
“應(yīng)該很難通過了……”
拓拔海嘆息道。
“有意思!”
原本對李河并無惡意,沒想到這家伙如此卑鄙,蘇白眼神逐漸變冷。
很快,凝神丹煉制成功,七八枚丹藥從丹爐中滾落出來。
“我煉制完了,蘇白,請吧!”
李河丹師看向蘇白,輕輕一笑,眼神自信。
他的手法確實借鑒了不止三種煉丹方法。
但,剛才他煉制速度快,動作流暢,對方想要看出端倪,幾乎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對方說對了,他也可以否認(rèn)。
煉丹手法眾多,到底借鑒了哪幾樣,還不是他說了算?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還想踩著他的肩膀辯丹獲勝……簡直做夢。
“我若說出你借鑒的三種手法,你會認(rèn)輸?”
蘇白眼中帶著玩味看向他。
“當(dāng)然,我身為正式煉丹師,地位尊崇,身份高貴,還不至于跟你一個學(xué)徒耍賴。”
李河丹師一甩衣袖,語氣中透著自傲。
“那好,既然你這么說,就簡單了。”
蘇白點點頭,向前走了一步。
繞著丹爐轉(zhuǎn)了一圈。
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凝神丹。
手指輕輕一捏,取出一枚,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枚凝神丹,顏色飽滿,色澤光亮,若按丹藥標(biāo)準(zhǔn),恐怕已達(dá)到完美。”
蘇白贊嘆一句,話鋒一轉(zhuǎn):“不過……”
“受限于李丹師的煉丹手法,達(dá)到完美已是極限,想要衍生出丹紋,幾乎不可能。”
“不過是一枚凝神丹,就算有丹紋又有何用?”
李河丹師嗤笑一聲。
這種凝神丹只是最基礎(chǔ)的丹藥,作用是幫助武者提高匯聚靈氣的速度。
就算能煉制出丹紋,也是白費功夫。
“也是。”
蘇白點點頭,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輕輕一笑,繼續(xù)道:
“要回答手法啊,糾結(jié)這個確實沒意義。”
“好吧,既然你要求,那我就回答。”
“先不說你剛才那套手法借鑒了哪幾樣,先說一下你一共會多少種,知道這個,或許就能找出頭緒。”
“五年前,李丹師以【天流驟雨】的手法,煉制七級品【柔神丹】,考核煉丹師成功。”
“同年,學(xué)習(xí)【大河白流】手法,煉制成【地還丹】。”
“第二年夏天,為張丹師賀壽時,悄悄潛入其書房,抄錄了他的【萬變影手】,并以此手法煉制出七級【淬髓丹】,從而聲名大噪。”
“冬天,與白波丹師探討技藝時,偷學(xué)了他的【萬冰雪手】。”
“……”
“去年三月,用誆騙手段蠱惑杜滿手下的學(xué)徒朱花華,從他手中學(xué)會了杜丹師的獨門手法【百纏手】……”
……
“現(xiàn)在我來算算,萬流化雨、北江匯流……這些手法加起來,一共十二樣。”
蘇白如數(shù)家珍般緩緩道來,說完轉(zhuǎn)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李河丹師,道:
“李河丹師,我沒說錯吧,沒少算也沒多算?”
“你……你……”
李河臉色變得煞白,連連后退。
“什么?李河,他說的可是真的?我好心與你探討煉丹,你竟偷學(xué)我的冰絲凝手?”
“可惡,難怪那日我壽宴開始,半天不見你人影,快說,什么時候潛入我書房的?”
“李河,大家都是煉丹師,你若真想學(xué)習(xí)手法,好好相求,誠摯懇請,我未必不會教你。你誘騙我學(xué)徒,以欺詐手段騙取我的百纏手,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
煉丹手法與武者武技一樣,很多都屬于獨門絕技,門派規(guī)定嚴(yán)苛,不輕易外傳。
聽蘇白所言,這位李河居然未經(jīng)其他丹師同意,私自偷學(xué)。
甚至!用盡各種手段偷取秘籍,頓時讓整個房間炸開了鍋。
大家都是煉丹師公會成員,平時也常探討煉丹之術(shù)。
他若真想學(xué),遞上拜帖,行半師禮,完全可以傳授。
事后也能取消師徒關(guān)系,大家依舊是朋友。
可這般偷學(xué),與武者偷師一樣,犯了大忌。
“諸位,別聽他胡說……”
李河感受到周圍眾人的怒火,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連忙擺手否認(rèn)。
“我胡說?”
“剛才李丹師煉制這枚凝神丹,一共取用了二十三樣藥材,這點我沒說錯吧?”
蘇白向前踏出一步,嘴角微微上揚。
“沒錯!”煉制凝神丹所需的藥材,對于煉丹師而言幾乎是常識,沒必要否認(rèn)。
“你在融合白蓮草、紫藤根、金江花這三樣藥材時,小拇指微微向后仰,指尖彎曲如拈花之態(tài)。”
“倘若我沒看錯,這一招借鑒自白明丹師的【萬變影手】。”
“提取草陽汁液的時候,五指張開,輕柔落下,仿佛在抽取寒冰中的寒氣,不敢用力過猛,應(yīng)該是借鑒了【萬冰雪手】。”
“往丹爐中添加紫薇草、白須花時,為避免這兩樣藥材藥性沖突,特意讓它們在丹爐的鼎壁上回旋半圈后才落下。”
“如此一來,不僅能使藥效更好地發(fā)揮,還能緩和其烈性,防止沖突,金辰丹師的【大河白手】,似乎與這一招如出一轍。”
“倘若……李丹師覺得我是在胡編亂造、信口雌黃,我們這有監(jiān)控,隨時都能查看。”
“當(dāng)然,大家也可以著重留意我所說的那幾處,看看我是不是在胡說。”
蘇白一口氣說完,稍作停頓,微微一笑。
“你……”
李河臉色煞白如紙,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心里清楚,對方所言分毫不差。
煉丹師們各自擁有屬于自己的傳承。
他為了能更快地提升自己,四處偷學(xué)手法。
本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但,這家伙究竟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