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靈言愕然“他們……”當時不是情侶么。
“她的目標從來不是我大哥,”蕭慕打斷她,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是我。”
靈言感覺她已經凌亂,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蕭慕,卻沒有開口打斷。
“從一開始,她的目標就是蕭氏少奶奶的位置,他和我大哥在一起,只不過是因為我大哥年長我兩歲,更有機會提前接觸蕭氏,也更有可能得到爺爺的認可,繼承蕭氏。”
“從一開始,她的目標就是蕭氏少奶奶的位置。她接近我大哥,是因為大哥比我年長,更有可能先一步繼承蕭氏。但她算錯了,大哥和大伯一樣,對生意毫無興趣,爺爺也一直更屬意我。她在公司見過我幾次后,就動了別的心思。”
蕭慕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她設計了一場意外,目標是我。可那天,坐上那輛車的,是我大哥。”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自責和深埋的恨意。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靈言有些心疼的握住他的手。
“證據不足。”蕭慕回握住她,力道很重,像是在汲取力量,“而且,韓夢背后還有人,一個組織。他們很危險,也很謹慎。在你被綁架之前,我已經躲過了幾次暗殺。我不能把你卷進來,更不能讓你成為他們的目標。”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她,眼底是無盡的痛楚和掙扎。
“靈言,我只能把你推開。我必須讓他們所有人都覺得,你對我來說毫無價值,隨時可以拋棄。只有這樣,你才是安全的。”
蕭慕說完,靈言久久無語……
她想過事情可能會有隱情,但沒想到會是這樣,她思緒混亂,這些信息超過她目前的消化量。
許久,她才從新抬頭對上蕭慕的眼睛,“蕭慕,從現在開始,我會和你統一戰線,畢竟,我已經牽扯進來了,就算我再怎么遠離你,我也一樣無法脫身了。但是。”她直視他的目光“我們之間的事情,先告一段落。”
蕭慕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收緊了手。“靈言,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蕭慕,之前所做的一切,可能你認為是在保護我,對我好。可那些傷害實實在在的也發生了,在我的認知里,夫妻雙方是共同體,是出了問題要一起面對的整體,而不是一方瞞著另一方,以保護的理由傷害對方。”
她深吸一口氣“蕭慕,你的計劃很好,很周全,你考慮的也很全面,可是蕭慕,感情不是策劃書,我們兩個,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把我放在對等的位置。”
他自認為做好了一切,卻唯獨沒有問過她的意見。
“我……”蕭慕想開口,卻發現喉嚨干澀,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確實,他考慮了一切,他想將她保護起來,他認為這是對她好,可他忘了初衷,他的靈言,從來就不是被人護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她是翱翔的鷹,她有自己的能力,也有自己的手段。
“還有一件事,沈世雄和韓夢之間的關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靈言問道。
“是。”蕭慕并沒有隱藏“他們都和幕后的人,有關聯。當時保住他,也是因為想引起后面的人。”
“沈世雄已經成了棄子。”靈言說道“所以,他才會這么輕松的被扳倒?”
“沒錯。”
“那些證據,是你提交給警察的對不對。”
在靈言的注視下,蕭慕再次點頭,“只有加上那些證據,才能讓他無法翻身。”而且當時,沈清月是不可控的,他需要幫靈言給足了籌碼,讓沈清月不能脫身的籌碼。
原來,在沈世雄的案子中,她以為的運籌帷幄,也有他的幫助。
“你還做了什么。”
“韓夢的底牌。那些海外賬戶。”
靈言幾乎認清了這個事實,如果不是他的幫助,私家偵探根本不會那么輕松掌握那些信息,,甚至,韓夢身后的人根本不允許有人能掌握哪些信息。
現在他們已經被綁在了一起,靈言并不會覺得不愿意接受他的幫助,只是“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你過來,會不會打草驚蛇。”
“對計劃有一定偏差,但是問題不大。”
“你怎么知道我在美國。”
蕭慕喉頭一哽,沒有立刻回答。
“說啊。”靈言盯著他。
蕭慕并未說話,只是抬起手,指尖輕輕覆上她頸間的項鏈吊墜。
靈言低頭一看,那是一枚心形戒指,是蕭慕從美國回來后,帶給她的禮物。
“所以,你在上面裝了定位裝置?”
蕭慕沒有否認。
一股怒火沒來由地涌上,卻又在胸口被一陣徹骨的悲哀澆熄。她該憤怒的,他憑什么?他把她當成什么?一件需要隨時監控所有權的物品?可笑的是,她甚至無法純粹地憤怒。這件象征著禁錮與不信任的東西,恰恰在幾個小時前,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扯動嘴角,發出一聲短促而干澀的輕笑,充滿了自嘲。可笑的是自己,即便當初兩人矛盾再深,她居然還帶著它……
“靈言,我錯了,是我錯了。”蕭慕抓緊了她的手,“我太害怕失去你。靈言,我已經失去太多了,我輸不起。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不清楚么,出了這種方式,還有什么方法能保證你萬無一失,我只是想,保護你。”
他的語氣低沉“把你推開,看著你和別的男人走近,我嫉妒得快要發瘋。每一次從監控里看到你平安回家,我既慶幸,又痛恨自己。我想收手,想告訴你一切,可計劃已經啟動,我停不下來了。”他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靈言,那些日子,我沒有一天好過。”
“蕭慕。”靈言輕聲開口,承認自己無法對這番話無動于衷。她無法騙自己,她對于蕭慕,感情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深。但她不能妥協,如果兩個人的愛情觀不一致,以后還會有更大的矛盾,她可以和他慢慢磨合,但絕不能放任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眼下的危機,比我們的事更重要。”她抽回了手,語氣恢復了冷靜,仿佛剛才那個心緒動搖的人不是她。“之后,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