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舟城。
在“手忙腳亂”地接住那信封后,王經理用指尖捏了捏厚度,心里開心,但臉上卻故意流露出復雜的情緒,似乎完全沒想到似的。
隨后‘哆哆嗦嗦’地打開信封,吹了吹,臉上飛快的露出諂媚的笑容:“明白了!小兄——哦不,大哥!這位大哥您家少爺太客氣了!這錢啊,我就收下了!”
說著,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您放心,我王胖子說話算數,以后別會所是蕭山的魚,就算是漁村的魚,我這還有我手上的那些攤子啊,也都不收!一條都不收!你們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看到王經理這副被嚇得慫樣,又見錢眼開的鬼樣,滿意地冷哼了一句,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只要事情辦到位,徐公子回去不會少了他們的油水。
等到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王經理臉上的諂媚譏笑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將信封塞進口袋里,看了一會,小眼睛里閃爍著濃郁的鄙夷:“呸!還真是群沒腦子的蠢貨!連合同都不知道看?”
說著又吐了口非常大的痰:“呵忒,真當老子嚇大的,還讓我在舟城開不下去?真以為你們后面有市長啊!”
說完,又將錢拿出來裝進了內口袋,望著漁村的方向,喃喃道:“蕭山那小子……確實有本事,上次的大黃魚,還有這次的野石斑……這些品質都是個頂個的好,五百塊錢算個屁!”
“想玩是吧,等著我們慢慢玩!”
說完又狠狠啐了口唾沫后,找來一個心腹伙計,低聲道:“去漁村,給蕭山捎個信……”
舟城,徐正國辦公室。
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
他正愜意的聽著小曲,搖晃著紅酒杯,看向對面。
花襯衫中分男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我給你說徐總,那什么王經理,一開始還裝模做樣說什么有違約金要賠,說的那叫一個可憐!不過后來您猜怎么著?”
他臉上露出得意又諂媚的笑容,嘚瑟道:“我就給了他五……一千塊!把您準備的‘封口費’直接砸到了那小子身上!明明白白說,這是我們少爺賞的,讓他懂點事!”
“您是沒看到啊,那小子臉都快綠了,但看到錢之后,立馬變了個人,點頭哈腰的,嘖嘖這種人真的是沒有一點骨氣,我呸!”
說著,連忙灌了口水壓壓驚,暗道差點把大實話說了出來。
一千塊錢的‘封口費’他拿了一半。
對面的徐正國沒有發現問題,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錯,不錯,你哦們干的很好。”
“徐哥你這說的什么話?您的事就是我們兄弟的事!”花襯衫拍了拍胸脯,豪放無比,“就是這個……這個兄弟們最近吃喝……您看……”
啪!
“這是一百塊,兄弟們先用著。”
徐正國將酒杯放下,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感,
“等那姓蕭的財路斷了,本錢沒了,還有什么可裝蒜的!對了你回頭去城東尋一個叫胡三的,提醒他動作快點,我要早點看到——蕭山那家伙像條喪門犬滾回來!”
說完,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許曼崇拜感激的眼神,以及許國強欣慰稱贊的目光……
徐正國又連忙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翌日上午,漁村,碼頭。
蕭山看著天邊晴天燦燦的太陽,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看樣子最近都會是個好天氣。
只要不下雨,他們就能正常捕魚、打撈。
至于什么時候會下雨?生長在海邊,什么時候下雨、什么時候不下雨,他們也說不準。
但現在這個季節,明顯不是雨季。
下意識的,蕭山趁著左右等待的緣故,開始沉下心思感應著大海。
他的神念再次化作一道洪流融入海水之中,順著波、打著旋飄蕩而去。
他看清了海中的魚兒在游蕩,也看清了海草在漂泊。
而且比上一次看的更遠,也更清楚。
只是……
看著看著,蕭山的眉頭就下意識擰了起來,他發現不少深海中的魚,竟然潛了上來,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所以——真的要下大雨了?
這種反常的行為,用它此前的經驗來看,就只有‘雨水將臨’這么一個可能。
不過他再次抬頭看了看天,已然沒有半點下雨的痕跡,就連空氣都沒那么濕潤了。
“算了,管他下不下雨呢,今天這船魚賣掉,也是時候把老屋子收拾收拾了。”
蕭山看了眼自己的鐵皮船,船艙里堆了滿滿的‘銀色繩子’——帶魚。
不僅僅是他的船,碼頭此時,二十多條漁船都靜靜的停泊著,上面堆滿了銀色帶魚。
雖然不如昨天的金黃讓人興奮,但帶魚同樣也是極為少見的魚獲,價格不菲。
只是碼頭上的眾人,從一開始的開懷大笑、互相宣泄內心的喜悅,到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安靜了下來。
“咳咳……山子哥,你說都這個點了,王老板雜個還不來啊?”
眼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昨日本該出現的王老板,還沒出現,小海耐不住上前問了兩句。
余光再次看向船艙上堆積的帶魚,喜悅銳減,只覺得壓力十足。
不僅僅是他,隨著這一句問出,不少漁民都上圍了上來,目光殷切的盯著蕭山。
尤其是昨天跟著李癩子停下捉剝皮仔的那群人,他們最是心急。
彷佛日漸高漲的大太陽曬得不是魚,是他們的心肝!
這要是沒人收,恐怕不少漁民的生活,會直接出現問題,作為靠海吃海的漁民,接連兩天沒賺到錢時間很恐怖的事情。
畢竟今天來回太遠,今天又風大,油耗可不是個小數目。
聞言,蕭山擺擺手寬慰道:“放心吧,今天帶大家捕帶魚就——”
話音未落,村口處忽然傳來了不小的聲響。
幾個穿著流里流氣、神色不善的青年,晃蕩著胳膊,走到了劉老漢的船艙前。
為首的是個穿著花襯衫、梳著中分頭的男人。
他瞥了眼大家,隨腳踢了踢船舷,冷笑道:“呦,哥幾個今天收獲不錯嗎?這魚——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