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變故?沈萬千那老狐貍,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狗急跳墻了。他手里,還有最后一張牌可以打。】
【江南大營,節(jié)度使,吳廣坤。】
【那家伙,是沈萬千的姻親,早就被喂飽了。沈萬千現(xiàn)在,肯定是去找他,準備起兵造反了。】
【正好,等他們湊到一塊兒,我再把他們一鍋端了。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麻煩。】
楚風想到這里,感覺魚竿動了一下。
他猛地一提,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被釣了上來。
“哈哈,好魚!”楚風大笑,“陳將軍,晚上加餐!咱們吃烤魚!”
就在這時,一名金吾衛(wèi)斥候,騎著快馬,飛奔而來。
“報——!”
“殿下!江南大營急報!節(jié)度使吳廣坤,以‘清君側(cè),誅殺奸佞楚風’為名,起兵三萬,正向豐潤府,急行而來!”
消息一出,陳猛臉色大變。
江南大營,是朝廷在東南最精銳的野戰(zhàn)部隊,足足有五萬之眾。吳廣坤此次,竟然直接拉出了三萬主力!
而他們手里,只有五千金吾衛(wèi)!
兵力懸殊,形勢危急!
然而,楚風聽完,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慌張,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將手里的魚,扔進魚簍,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等了這么久,這條大魚,總算是上鉤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一臉凝重的陳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幾分興奮的語氣說道:
“陳將軍,傳令下去。”
“把我們最好的水泥,都給本王搬出來。”
“咱們,去給吳大將軍,送一份見面禮。”
“殿下!吳廣坤反了!三萬大軍,兵鋒直指豐潤府!”
陳猛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安靜的書房內(nèi)炸響。他魁梧的身軀因為急切而微微顫抖,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滿是山雨欲來的凝重。
三萬!
那不是普通的州府兵,而是江南大營的精銳野戰(zhàn)之師!是整個大周王朝在東南方向,最鋒利的一把刀!而他們手中,只有五千金吾衛(wèi)。
兵力六倍之差,其中一方還是以逸待勞的精銳,這一仗,怎么看,都是死局。
然而,預想中的驚慌失措,并沒有出現(xiàn)在那位年輕王爺?shù)哪樕稀?p>楚風甚至沒有從那張舒服的太師椅上站起來,他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仿佛聽到的不是三萬大軍壓境,而是隔壁的張屠夫又多殺了一頭豬。
“哦,來了啊。”
他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鼻音。
“來了就好,本王就怕他不來。”
陳猛看著楚風這副模樣,心里急得快要冒火,卻又不敢催促,只能憋得滿臉通紅,像一尊快要炸開的熔爐。
楚風自然知道他急,但他一點也不急。
【急什么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對,這次是兵來,我用水泥淹。】
【三萬大軍,聽著是挺嚇人。可古代打仗,又不是玩即時戰(zhàn)略游戲,框框A過去就完事了。糧草、輜重、攻城器械,一大堆瓶瓶罐罐,都得從路上走。】
【從越州到豐潤府,三百里路,必經(jīng)一道天險,名叫‘一線天’。那地方,兩山夾一谷,最窄處,僅容兩馬并行。簡直就是天然的鬼門關(guān),是老天爺賞飯吃。】
【吳廣坤那老小子,肯定以為我只有五千人,必然據(jù)城死守。他會大搖大擺地帶著攻城器械,從一線天穿過去,想在豐潤府城下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攻城戰(zhàn)。】
【可惜啊,劇本不是他寫。】
楚風在心里盤算完畢,這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對快要憋出內(nèi)傷的陳猛擺了擺手。
“陳將軍,莫慌。天塌不下來。”
他放下茶杯,終于有了點正形,眼神里閃過一絲與他懶散氣質(zhì)截然不符的銳利。
“傳令下去。金吾衛(wèi)全軍,即刻出城,前往一線天兩側(cè)山谷設伏。”
“另外,把錢宗叫來,讓他把這幾天燒出來最好的那批水泥,還有我們所有的石灰、沙子,都給本王帶上。再征集城中所有的大水車,裝滿水,跟在后面。”
“記住,動靜要小,別讓城里的探子發(fā)現(xiàn)了。”
陳猛聽得一頭霧水。
設伏?他們只有五千人,去埋伏三萬大軍?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還帶水泥和水車?這是要去打仗,還是要去搞工程?
“殿下,這……”
“執(zhí)行命令。”楚風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本王自有妙計。”
看著王爺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陳猛雖然滿心疑慮,但想到這位殿下之前種種神鬼莫測的手段,他還是咬了咬牙,抱拳領(lǐng)命。
“末將,遵命!”
當陳猛帶著滿腹的困惑,去調(diào)兵遣將時。
三百里外的官道上,一支黑色的鋼鐵洪流,正在滾滾向前。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三萬江南大營的將士,盔甲鮮明,步伐整齊,一股肅殺之氣,直沖云霄。
中軍位置,一匹神駿的汗血寶馬上,坐著一個面容黝黑,眼神倨傲的將領(lǐng),正是江南節(jié)度使,吳廣坤。
他身旁,跟著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是從豐潤府狼狽逃回,前來搬救兵的沈萬千。
此刻的沈萬千,早已沒了之前的頹喪,臉上重新掛上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吳帥,過了前面的一線天,再行百里,便是豐潤府城了。”沈萬千遙指前方,笑道,“那楚風小兒,如今怕是正躲在城里,嚇得瑟瑟發(fā)抖吧。”
吳廣坤聞言,發(fā)出一陣粗獷的大笑。
“沈公放心!區(qū)區(qū)五千金吾衛(wèi),不過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儀仗兵罷了。在本帥的三萬鐵騎面前,如同土雞瓦狗!待我兵臨城下,一聲令下,便能將那豐潤府,踏為平地!”
他滿臉不屑。
“一個靠著些陰謀詭計,嘩眾取寵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江南撒野?真以為打仗是過家家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