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熙仰起頭，一臉向往地看著白秋意。
對于白秋意來說。
以她圣王境巔峰的修為，別說是帶著顧靈熙御空了，就算帶著后者破碎虛空，也不是什么難事。
然而。
白秋意稍微沉吟了一會兒后，卻是搖了搖頭，拒絕了顧靈熙的請求：“熙熙，師父帶你御空的確不難，但是……師父相信，你爹爹很快也能達到天門境，帶你御空飛天。”
“如此珍貴的體驗，你不想和你爹爹一起嗎？”
顧靈熙聽到師父拒絕時，起初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
當她聽到后半句話，眼睛卻是變得更亮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p>
白秋意笑著輕撫弟子的腦袋，語氣難得出現幾分柔和道：“對你來說，御空的意義并不在于天上的風景，而是和誰一起?！?/p>
“嗯嗯。”
顧靈熙這次倒是很快地點點頭。
白秋意繼續笑道：“當然了，熙熙還有另一種選擇?！?/p>
“什么選擇呀？”
顧靈熙好奇地看向白秋意。
后者稍稍停頓，賣了一下關子后，才柔聲道：“你可以選擇努力修行，比你爹爹更早突破天門境，這樣，你就可以帶著爹爹御空飛行了?！?/p>
“還能這樣？”
顧靈熙此時眼睛都放光了，她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轉頭撿起被自己丟到一旁的木刀。
這一次。
她甚至不再提休息的事情，揮汗如雨地繼續開始揮刀：“師父，我一定好好修行，我要比爹爹先突破天門！”
“為師看好你。”
白秋意笑了。
在顧長生這種老狐貍面前，她的心眼子的確不夠看的，但對付天真無邪的顧靈熙，卻是夠用。
寥寥幾句話。
她不光拉近了師徒間的距離，更是在顧靈熙的心里，埋下了一顆拼命修行的種子。
……
另一邊。
顧長生走出了院子后，直接來到了江陵城的城中心。
這里是整座城池最熱鬧的地方，兩條交錯著直通城門的主干道，將城中心分成了四塊區域。
顧長生前往的，正是其中的坊市區。
“快看，那人好像是顧長生？”
“聽說昨天三大家族的強者傾巢而出，要去對付他，可不知為什么全都死了?！?/p>
“真的假的？”
“他不是個凡人嗎，還被瑤池圣女退親了。”
“他哪來的本事，能對付三大家族？”
一路上。
顧長生聽到不少人在背后竊竊私語，討論著關于自己的事情。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丑事傳千里?！?/p>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只是心中稍稍有些無奈，自己跟柳嫣然的事情，這才一天，在江陵城這種小地方，都已經人盡皆知了。
感慨間。
顧長生來到了一座坊市前停下。
這座坊市的規模很大，門匾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奇珍閣”三個大字，整座坊市從外面看上去極為奢華，就連旁邊三大家族的坊市，跟這座奇珍閣一比，都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顧公子?！?/p>
顧長生剛來到奇珍閣門口，柜臺上的中年掌柜，就已經笑瞇瞇地迎了上來：“這次又帶來了什么好東西啊？”
看他的模樣，顯然跟顧長生很熟。
“我這次來，不是為了商品。”
顧長生開門見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想找奇珍閣兌換一批靈石?！?/p>
“哦？”
中年掌柜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沒問題，不知顧公子是要兌換中品，還是下品靈石？”
“錯了。”
顧長生搖頭道：“我要將一批下品靈石，兌換為上品靈石?！?/p>
“什么？”
中年掌柜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不過只是一瞬，他的神情就恢復了自然：“沒問題，顧公子跟我們奇珍閣，也是老合作關系了，這點小事，自然不足掛齒?！?/p>
“不知公子想要兌換多少？”
“全部。”
顧長生看了中年掌柜一眼，語氣平靜道：“奇珍閣有多少上品靈石，我全要了?！?/p>
“全部？”
中年掌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順了半天氣。
他才一臉古怪地看著顧長生：“顧公子，合作這么多年，我們奇珍閣的實力，你也是知道的，我這處奇珍閣，雖然只是一座分號，但常備的上品靈石，至少也在千枚左右。”
“換算成下品靈石，那可就是整整一千萬。”
“別說是你顧家，就算是三大家族加在一塊，恐怕也拿不出來這么大一筆現靈石吧？”
中年掌柜的面色復雜，語氣卻是很平和。
當初。
顧長生為了讓柳嫣然修行，拿出的肥皂、銀鏡等等產品，都是通過奇珍閣對外銷售的。
所以此刻。
盡管顧長生的話，在中年掌柜看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可他卻依舊不至于因此惡語相向。
“一千枚嘛……”
顧長生雙眼微瞇，眼中露出幾分無奈：“少是少了點，不過也將就用吧?！?/p>
其實。
昨天晚上修行的時候，顧長生就感覺到，頻繁更換下品靈石，嚴重拖累了自己的修行節奏。
如果將下品靈石，換成靈氣更加充沛的上品靈石，自己一晚上的突破，恐怕絕不只六個境界那么簡單。
于是。
他這才來到奇珍閣，準備換些靈石用來修行。
“少？”
中年掌柜眼角瘋狂抽搐。
不等他再說什么。
顧長生取出了一枚早就準備好的納戒，里面堆放著一億枚下品靈石：“這是一億枚下品靈石，按照江陵城這邊的說法，就是一萬萬枚，多的部分，勞煩陳掌柜幫我從其他地方調換上品靈石過來?！?/p>
“這……這么多？”
中年掌柜頓時瞪大了眼睛，被顧長生的話，驚得有些失態。
不過。
合作多年。
他倒是相信以顧長生的人品，絕不會開這種玩笑，于是，陳掌柜接過納戒一探，果然看到，納戒的空間中，無數靈石堆積成了一座小山，目接不暇。
“居、居然真有這么多……”
陳掌柜倒抽了一口冷氣，過了一陣才回過神來，沉聲道：“顧公子，這靈石數量太多了，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須得向上面請示之后，才能給公子答復?！?/p>
“沒問題?！?/p>
顧長生倒是也信得過奇珍閣，于是道：“這一千枚我先拿走，陳掌柜只管約個日子，剩下的我到時再來取。”
“可以?！?/p>
陳掌柜思忖了一陣，對顧長生道：“那就三天之后吧，三天之內，我一定給公子一個答復?！?/p>
“一言為定。”
顧長生與陳掌柜又交談了一番，對方派人去庫房，取來一個精美的納戒，交到了前者的手上。
“對了?！?/p>
陳掌柜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顧長生道：“顧公子，你和三大家族的事……奇珍閣中有人很感興趣，開了高價想要買些情報，不知公子……”
“還是算了?！?/p>
顧長生看了對方一眼，淡然一笑道：“我現在不缺靈石，也不想引來太多人的關注?！?/p>
“明白了，公子慢走?！?/p>
陳掌柜不再多說，起身送顧長生離開雅間。
正下樓的時候。
一個身影迎面走來，跟顧長生幾乎擦身而過。
“抱歉。”
來者帶著面甲看不清樣貌，只沉悶地說了兩個字，便繼續朝著樓上走去。
顧長生并沒有在意，大步走出了奇珍閣。
然而。
當他走后，奇珍閣二樓的過道內，剛才撞過他的青年，緩緩揭開了面具，眼中露出一閃而過的冷意。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瑤池圣地二師兄江萬塵。
“哼，顧長生，我雖不知你用什么手段，屏蔽了我的神識感知，但這次，我親自將神識附在你身上，我看你還能躲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