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身后也出現了一座穎川太守府的虛影。
她高聲喊道:“地牢門開!”
說罷雙手一分,府門大開,幽光涌動,鐵鏈嘩啦作響,仿佛有無數陰魂在深處低語。
府門之內竟不是平時的金碧輝煌,而是漆黑一片,深處傳來陣陣陰冷的嘶鳴,鐵鏈拖動聲此起彼伏。
嘩啦啦。
忽然有幾根鐵鏈從那黑暗中沖了出來,如靈蛇般纏住金光囚籠,猛然發力將烏云拖入地牢深處。
凄厲嘶吼在幽暗中回蕩,漸行漸遠,終被沉重鐵門隔絕。顧籬慕收勢落地,氣息微顫,額前發絲被冷汗浸透。
何陽輝見她身后的太守府虛影緩緩消散,方才回過神來。他凝視著顧籬慕略顯蒼白的面容,心中震撼難平。
原來還能這樣。
他也要試一試!
“你沒事吧?”他想去攙扶顧籬慕,但顧籬慕舉起了手,自己站了起來,“不用,我能行。”
何陽輝卻有些懷疑,你站都站不穩了,真的能行嗎?
但他看顧籬慕那么要強,自然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得默默收手。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又有一聲長嘯,如裂帛貫耳,撕開殘余的寂靜。
兩人回頭看去,只見無數的邪祟從地下破土而出,黑影如潮水般涌向四野,每一只邪祟眼中都閃爍著血紅的恨意。
那些邪祟模樣各異,有的身形巨大,有的佝僂如鬼,有的頭生雙角,有的渾身潰爛卻行動如風。
毫無疑問,能夠被前幾任交州牧關押而不是殺死的邪祟,都是極為棘手的存在。
何陽輝驚得張大了嘴巴:“那交州牧竟然這么喪心病狂,竟將如此多的邪祟放了出來,難道他不知道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嗎?”
“他就是知道才會放他們出來。”顧籬慕的眼中跳動起興奮的光芒,渾身上下沸騰著戰意,“既然我們不讓他活,就大家都別活了。”
何陽輝皺眉道:“那該如何是好?”
顧籬慕舉起劍,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如寒梅破雪,十分漂亮。
但何陽輝并沒有被美色迷惑,反而感覺毛骨悚然。
那笑容好瘋啊。
“來得好啊。”顧籬慕說,“來得越多越好,神來殺神,佛來殺佛!”她劍鋒一挑,引動天地靈流,周身燃起幽藍火焰,每一步踏出皆在地面烙下燃燒的足跡。
正好一只巨大的人形黑影殺了過來,他張開了嘴巴,雖然那嘴巴看起來也只是一團漆黑的虛無,卻從中吐出了無數的黑色邪祟,如蝗蟲般撲向顧籬慕。
劍鋒劃破長空,顧籬慕的身影驟然掠入邪祟潮中,劍光如霜,所及之處黑影崩散。
她笑聲清越,似與這漫天邪氣共舞,每一招皆帶著赴死的決絕與重生的狂喜。
何陽輝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這瘋婆子好癲啊!
正這么想著,卻見顧籬慕放了個大招,劍引蒼龍,天地驟暗,一道青光自她手中疾射而出,如破云之電,撕裂長空。
剎那間,萬千邪祟如雪遇陽,紛紛哀嚎潰散。
那青光橫掃十方,竟在空中化作一條盤旋巨龍,龍吟震徹九幽,將殘存邪影盡數吞噬。
顧籬慕立于風雷之上,衣袂翻飛,宛如戰神降世,又似修羅臨凡。
“哈哈哈哈。”她狂笑著指向那只黑影邪祟,雙眼發紅,“不過如此,接下來就輪到你了,我會讓你知道,被交州牧關押遠比被我殺死要幸福得多。”
癲,都癲,癲點好啊!
正好又有一只邪祟殺了過來,何陽輝握緊手中刀,低吼一聲,緊隨其后殺入戰陣。
而他們的那些士兵們也已經整頓好了隊形,面對著那些巨大邪祟帶來的各種小邪祟,他們舉起盾牌列成戰陣,長槍如林向前推進。
血霧漸起,風卷殘云,天地仿佛靜了一瞬,又猛然爆發出廝殺震響。
萬穗看著滿天飛舞的超一級邪祟,心頭有些發涼。
她看到顧籬慕何陽輝的戰斗了,但遠遠不夠。
魏大隊長忽然一把抓住了她:“別發愣了,這里交給我,你趕緊走,去找你師父,也去找總隊長。”
萬穗驚訝地看著他,他認真地說:“沒時間猶豫了,萬小姐,讓你師父帶著軍隊過來,也通知總隊長,說這里情況失控了,如果讓這些邪祟全都逃逸出去,后果不堪設想,請總部立刻派出最精銳的探員過來,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他們全部殺死或者收押。”
萬穗皺了皺眉頭,問:“你覺得總部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