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號斗羅級別！
林海心中一凜。
即使對方說“很虛弱”，那也是封號斗羅！
真要動起手來，他和加小舞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你不用緊張。”
雪語氣平淡，
“我不會強迫你。
交易與否，全看你自己。
如果你不愿意，現在就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攔。”
林海看著潭水中的冰淵魂蓮，又看看雪，心中快速權衡。
這株蓮花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他能感覺到，如果吸收了其中的毀滅本源，自己的毀滅烙印至少能壯大一倍，對法則的領悟也會更加深刻。
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到58級，離60級的第五考門檻更近一步。
“我能問個問題嗎？”林海忽然開口。
“請問。”
“你為什么在乎這個世界？”
林海盯著雪，
“如果你真是上古遺民，那這個世界的人類、魂師，對你來說應該都是‘后來者’。
他們的興衰，與你何干？”
雪沉默了許久。
冰室中只有潭水泛起的霧氣在緩緩升騰。
“因為……”
雪終于開口，聲音有些縹緲，
“這個世界，也曾是我族生活過的家園。即使我們幾乎滅族，即使我們被迫沉睡，但這里的一草一木、一冰一雪，都承載著我們的記憶。”
她伸出手，指尖輕觸冰壁：
“我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正在走向一個關鍵的岔路口。
現存的三大勢力，武魂殿的野心，兩大帝國的矛盾以及神祇傳承者的出現……
一切都在預示著，一場波及整個大陸的巨變即將來臨。”
“在這場巨變中，毀滅的力量必不可少——它需要掃清舊的秩序，為新生的可能騰出空間。
但過度的毀滅，只會讓一切歸于虛無，連新生的機會都沒有。”
雪看向林海，銀白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懇切：
“我希望你能成為那個‘掌控者’，而不是被力量控制的‘奴役者’。
毀滅應該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你能明白嗎？”
林海心頭一顫。
毀滅是手段，不是目的。
是啊，他為什么要追求毀滅的力量？
是為了毀滅而毀滅嗎？不是！
是為了保護小舞，保護伙伴，保護自己在乎的一切！
是為了有力量對抗武魂殿的壓迫，對抗暗影殿的追殺，對抗一切想要傷害他和他所愛之人的敵人！
“我明白了。”
林海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清明，
“我答應你。
如果將來我真的能執掌毀滅權柄，我會用它來守護該守護的，審判該審判的，而不是無謂地毀滅一切。”
雪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冰室仿佛都明亮了幾分。
“謝謝。”
她輕聲說，然后側身讓開，
“去取蓮花吧。吸收的時候小心些，雖然它已經認可了你，但其中的力量依然霸道。”
林海點頭，走到潭水邊。
他沒有貿然伸手，而是先盤膝坐下，調整狀態。
小舞守在一旁，警惕地看著雪，雖然對方似乎沒有惡意，但她不敢完全放松。
雪也不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
一刻鐘后，林海睜開眼，魂力已經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伸出手，掌心覆蓋著淡淡的暗紫色光芒，緩緩探向冰淵魂蓮。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蓮花的瞬間——
“轟！”
整個冰室劇烈震動！
潭水翻騰，幽藍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蓮花中心的暗紫色光點化作一道流光，順著林海的手臂涌入他的體內！
林海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冰冷到極致、又霸道到極致的能量在經脈中橫沖直撞！
所過之處，經脈仿佛要被凍結、撕裂！
但他早有準備，立刻運轉魂力和“秩序構架”，灰白色的秩序之力如同網一般鋪開，引導著那股能量有序地流向靈魂深處的毀滅烙印。
毀滅烙印如同饑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同源的能量。
原本暗淡的烙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亮、凝實，表面的紋路也更加復雜深邃。
與此同時，林海的魂力也開始暴漲！
57級中期……57級后期……57級巔峰……
58級！
沒有遇到任何瓶頸，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而且魂力還在繼續增長，最終穩固在58級中期！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半個時辰。
當林海再次睜開眼時，雙眸深處，一點暗紫色的星芒一閃而逝。
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內斂，卻又更加危險。
他感覺到，自己對“湮滅”法則的理解加深了一倍不止。
現在如果再施展“秩序湮滅漩”，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而消耗卻能減少兩成。
更關鍵的是，毀滅烙印中多了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那是萬年前神戰的零星畫面，雖然模糊，卻讓他對“毀滅”的本質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感覺如何？”
雪問。
“很好。”
林海站起身，對著雪鄭重抱拳，
“多謝成全。”
雪搖搖頭：
“這是你自己的機緣。我只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承諾。”
“我會的。”
林海認真道。
雪點點頭，似乎松了口氣。
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我的使命完成了，該繼續沉睡了。
你們離開吧，沿著這條冰縫一直往前走，大約三十里后，會有一條向上的冰隧道。
可以直接離開冰葬峽谷，到達南面的雪原。”
“那里相對安全，你們可以順利返回天斗城。”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雪的身影已經模糊得只剩輪廓，但她的聲音依然清晰：
“你身上的毀滅氣息，已經引起了峽谷深處那些古老存在的注意。
雖然它們現在還在深度沉睡，不會輕易蘇醒，但如果你將來再來這里，最好小心些。”
話音落下，雪的身影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冰室恢復了寂靜，只有潭水中的蓮花已經枯萎，化作點點冰晶消散。
林海和小舞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今天的經歷太過離奇，信息量也太大。
“我們……走吧。”
林海拉起小舞的手，
“按她說的路離開。”
兩人不再停留，沿著冰縫繼續前進。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冰葬峽谷最深處，一個被封印的龐然大物，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如同星辰般巨大的銀色眼眸。
眼眸中，倒映著林海離開的背影。
一聲悠遠的低喃，在冰層深處回蕩：
“毀滅的繼承者……又出現了嗎……”
“這一次……會是終結……還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