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
呼~呼~
裹挾著細細砂礫的疾風能侵蝕任何生機,然而當它掠過金色沙丘,卻留不下一絲來過的痕跡,
“咯吱!”
幾個身影漫步在滾燙的黃沙之上,身后留下一串串轉瞬即逝的腳印,
趁著沙塵暴暫時離去的間隙,其中一個身影褪下包裹在頭上的斗篷,露出了一頭銀灰色的短發,
“謝謝你,修。”
旗木朔茂看著遠處隱隱約約的綠色,眼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我們不是好拍檔嗎?阿漆。”
前方領路的修聞言轉過頭來,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的!”
“要不是父親大人你帶錯路,我們早就已經到二代爺爺家了。”
這時,跟在他屁股后面小拖油瓶似的身影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盯著豪情萬丈的修,
“咳...咳...蝎,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子可不能插嘴哦~”
聽到來自好大兒的吐槽,修略顯尷尬的撓了撓發燒的大臉,伸手按在逆子紅色的小腦袋上,大力揉搓起來,
“而且我哪里帶錯路了?樓蘭不就在那邊嗎?”
“如果在半小時前往左走,我們現在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可惜蝎從小就是一個認真無比的孩子,就算老爹再這么眼神暗示,他依舊十分公正的指出了修之前的錯誤決定,
“你這孩子,為父還不是為了多鍛煉鍛煉你,此般良苦用心,你何時才能體會?”
眼見帶錯路的失誤敗露,修索性也不再解釋,直接大方地承認了下來,但給出的理由卻看起來十分地充分。
蝎:“笨蛋老爹。”(?_?)
“你這臭小子,別忘了你媽現在可不在你身邊。”
“呃...”
聽到這話,蝎面無表情的小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哼哼~今晚我們要在樓蘭過夜,你也不想晚上一個人睡吧?”
捕捉到兒子異樣表情的修十分得意地哼哼了幾聲,別看蝎這小子平時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其實特別怕黑,晚上必須有人陪著他才能安心入睡,
“對不起,我錯了,父親大人板載。”?(??????)?
怕黑蝎最終還是屈服在了修的淫威之下,假模假式的舉起小手表忠心,
“這就是父子嘛......”
將二人父慈子孝的一幕盡收眼底的旗木朔茂眼中滿是艷羨,如果寄葉真的能平安無恙誕下新生命,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可以隨意80好大兒了?
這么一想,他突然有那么一丁點的小興奮。
“修,二代大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旗木朔茂此行的目的有二,
一是向身為忍界第一傀儡大師的沙門請教治療(維修)寄葉的問題,
二是詢問一樁舊事,他遇到的那個掌控兩名天使心傀儡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當然,如果沙門能解決寄葉的問題最好,第二問他就可以不用再提。
“沙門大人是個很嚴肅的人,見面時你千萬不要隨便說話,一切交給我就行。”
說起沙門,修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憶,本來笑嘻嘻的大臉瞬間垮了下去,看得出他以前沒少在二代風影面前吃癟,
不過想來也是,他作為蝎出生前砂隱村最有天賦的傀儡師,怎么可能沒有接受過沙門的指導。
“二代爺爺明明很和藹啊?”
“小蝎啊,這都是假象,等你到一定的年齡,就會發現大人們都戴著一張誰都看不穿的面具。”
修伸手揉了揉好大兒懵懂的小腦袋,滿臉唏噓地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旗木朔茂。
只可惜朔茂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賽博嬌妻”,并沒有發現修異樣的目光。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注意的。”
“那就行,我們再快一點,興許還能趕上晚飯。”
修恢復了之前笑嘻嘻的樣子,伸手戴上斗篷,率先扎入前方席卷而來的沙塵暴中。
“還堅持的住嗎?小蝎?”
緊隨其后的旗木朔茂看著一旁搖搖欲墜的矮小身影,輕聲詢問道,
“我沒問題的,漆叔。”
蝎抬起滿是堅毅的小臉,咬著牙搖了搖頭。
雖然蝎跟隨旗木朔茂學習刀工,但二人并無師徒之名,平時以叔侄相稱。
“別逞強了,還是我來帶你走吧。”
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八級大狂風,旗木朔茂笑著一把將蝎提溜在手中,就他這小胳膊小腿,怕是一眨眼就被卷到天上去見六道仙人,
“嗖!”
話語剛落,不等蝎抗議,旗木朔茂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流光刺入深黃色的沙暴中,幾個閃身就追上了修的身影,
這么快追上來了嗎?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帶著自家兒子的旗木朔茂,修的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反倒多了一絲莫名沉重,
明明幾年前才學會提煉查克拉,但阿漆如今展現出的實力與素質,根本就不像一個半路出家的草包忍者,
修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愿相信和自己并肩作戰多年的拍檔是敵國的內鬼,
希望是我多心了。
“小蝎,這樣可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哦~”
“下次我一定會自己穿過沙暴。”
被旗木朔茂放到地上的蝎面無表情的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衣服,語氣中滿是篤定,
“上一次你也是這么說,而且還大言不慚的說‘我要把這段冒險的經歷講給小蟲~’”
“唔!”
父親滿是揶揄的模仿十分傳神,瞬間把蝎的臉色蒸成了頭發同款的嫣紅,
“無路賽!八嘎歐透桑!”
這么羞恥的黑歷史,絕對不能傳到小蟲的耳朵里,紅溫的小蝎伸出小拳頭想要猛擊父親的膝蓋,結果被修提前笑著躲了過去,
“哈哈,小蝎,想偷襲為父,你還未夠班呢!”
笑看經典父慈子孝環節的旗木朔茂突然心有所感的看向不遠處的綠色樹海,眉頭微微一皺,
“有人來了。”
“嗯?”
果不其然,幾秒鐘后,數個身穿鎧甲的護衛拱衛著一名頭戴薄紗的豐韻身影出現在幾人的視野中,
旗木朔茂警惕的看著眼前氣息不弱的護衛,悄然伸手摸向腰后的白牙短刀,
“阿漆,別沖動,是自己人。”
抬手拍了拍旗木朔茂的肩膀,修示意他不要激動,
“薩娜陛下,好久不見。”
修滿臉堆笑的朝護衛中心的女子打了聲招呼,
“我是來接蝎醬的,至于你,最好少來。”
留著一頭紅發的豐韻女子褪下臉上的薄紗,露出了一張輕熟嫵媚的白嫩俏臉,水潤的眼睛滿是嫌棄的瞪了一眼堆笑的修,
只見她上前一步,不顧對方的掙扎,一把抱起面容精致的小正太蝎,狠狠的吸了一口,俏臉隨即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蝎醬,還不叫人?”
“薩娜阿姨。”
一臉生無可戀的蝎糯糯的喊了一聲,
“叫姐姐。”
“......”
你比我媽還老,怎么好意思?
“薩娜姐姐~”(′_ゝ`)
“這才對嘛,我給你準備了好多你喜歡的零食,等會敞開肚子吃!”
“有蜜x冰城嘛?!”
“包的!”
“薩娜姐姐板載!”?:.?ヽ(*′?`)??.:?
......
“她是誰?”
跟在幾個護衛身后的旗木朔茂,輕輕肘了肘身邊雙手枕頭的修,
“薩娜,樓蘭女王。”
“她就是傳說中的樓蘭女王?”
旗木朔茂瞳孔微微一縮,在風之國潛伏這幾年,他沒少聽人說起樓蘭的傳奇,這座由一座城池發展而成的國家,實力與財富甚至可以與風之國都城相媲美,
而樓蘭女王的傳說就更夸張,據說她掌握著傳承千年的龍脈之力,實力深不可測,連三代風影見了她都要禮讓三分。
“只不過是個仗著身份隨意凌辱他人的屑女人罷了。”
小時候沒少被薩娜蹂躪的修小聲嘀咕道,結果話語剛落,一道嫵媚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修你小子說什么呢?”
“沒有!我正在向阿漆宣傳您的豐功偉績呢~”
“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在背地里說什么不利于團結的話。”
眼神冰冷的薩娜抽回目光,隨后秒切姨母笑的揉了揉懷中蝎的小腦袋,
“蝎醬,這次來了就多待一段時間怎么樣?”
“我還要修行。”
“不就是修行嗎,讓沙門叔叔教你不就好了,跟著你那個廢物爹,只會耽誤了你。”
“我!”
面對薩娜的正面開團,被喚作廢物的修是叔可忍,嬸嬸不能忍,額頭暴起的青筋代表著他此刻憤怒的心情,
女王又怎么樣?
女王就能騎在他頭上拉屎拉尿?
我命由我不由天!
“嗯?”
“我是廢物~我是廢物~”
一旁目睹了何為變臉的旗木朔茂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看來你們的關系不錯嘛。”
“唉~往事不堪回首。”
修唏噓似的擺了擺手,還算清秀的大臉上滿是嘆息之色,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一扇巍峨的城門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來不斷,一派熱鬧非凡的繁華景象,
“走吧,沙門叔叔正在和老朋友聊天,也不知道敘完舊了沒有。”
“老朋友?誰啊?”
修好奇地出聲問道,能讓沙門稱為老朋友的人,整個風之國怕是找不出幾個來,
“外國來的朋友,好了,先上車吧。”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騷亂,薩娜提前戴上了薄紗,領著旗木朔茂幾人搭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馬車,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滯,旗木朔茂好奇地探出頭去,只見一座巍峨的古塔聳立在他面前,
“這里是?”
“二代大人養老的地方。”
修輕車熟路的將自己身上的忍具包交給了守衛古塔的保龍一族,旗木朔茂有樣學樣,將唯一攜帶的白牙交了出去,
“記住我之前叮囑,不要隨便說話。”
臨進門前,修又一次重申規矩,看得出二代風影的確是個威嚴滿滿的老者,
“這個感覺...”
隨著旗木朔茂踏入古塔,一股熟悉的能量撲面而來,正是他用來制作核心部件的能量氣息,
“這里就是龍脈,一般人還進不來,要不是有我為你作保啊,你這輩子都別想靠近這里半步。”
“謝謝,我...”
心中大為感動的旗木朔茂緊了緊拳頭,正所謂以真心換真心,他突然感覺自己十分對不起一直以來信任自己的修,
“噓~”
就在旗木朔茂準備說點什么感激之語時,修的面色突然一緊,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碩大的會客廳中,一個锃光瓦亮的大燈泡十分的刺眼,
好閃!
“來了嗎?”
呃?
燈泡會說話?
聽到這滿是滄桑的聲音從“燈泡”里傳出,旗木朔茂一臉懵逼的看向身邊垂著腦袋的修,
“二代爺爺好!”
被薩娜挼了一路的蝎,此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掙扎著擺脫對方束縛,一溜煙的跑到看似“燈泡”,實則光頭的沙門身邊,乖巧的行了個禮,
旗木朔茂聞言瞇起眼睛,勉強看出“燈泡”的真身,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老者,臉上爬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整個人透著濃濃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他是二代目?”
“廢話,難不成是燈泡?”
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同時眼睛賊溜溜地尋找著薩娜口中的“外國朋友”,結果一無所獲,
“修!”
“來力~來力~”
聽到召喚的修連滾帶爬的來到沙門面前,滿臉狗腿的笑容,
“見過師祖!”
因為沒有頭發和眉毛的原因,除了皮膚有些松弛外,沙門其實看起來并沒有太大的變化,瞇著綠豆眼上下打量了修一番后,他沉聲問道,
“海老藏的身體最近怎么樣?”
“老登...爹的身影硬朗的很,我感覺我都活不過他。”
修訕笑著點了點頭,卑微地模樣看得遠處的旗木朔茂眼角直抽,沒想到這家伙還有這不為人知的一面,
從修口中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沙門轉頭看向旗木朔茂,
“他...就是你信里說的那個刀工大師?”
審視的目光在他那張經過偽裝的權威“銀”臉上停留了幾秒,灰敗的眼中多了一絲莫名之色,
“凌凌漆,見過二代目。”
低頭行禮的旗木朔茂心中一緊,在沙門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毫無秘密可言,這就是老牌影級強者的氣壓嗎?
“凌凌漆?有趣的名字。”
沙門盯著旗木朔茂看了幾秒,嘴角不著痕跡地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
“聽說你有問題想要問我?”
“是請教,我想請教一下二代大人關于天使心傀儡的一些問題。”
眼見期待已久成功就在眼前,旗木朔茂難掩心中的激動,當著沙門的面,復述起寄葉懷孕待機的來龍去脈,
當然,因為有蝎在場的原因,他特意省去了其中深入交流的細節。
“等等,停!”
聽著越來越匪夷所思的情節,沙門威嚴滿滿的表情終于破防,只見他大手一抬,一股颶風沖天而起,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旗木朔茂,
“你說你,搞大了傀儡的肚子?”
“我知道這種事前無古人...”
旗木朔茂滿臉苦澀地點了點頭,看來沙門也是第一次遇到他這種情況,難道寄葉真的就沒有救了嗎?
“這種事嘛...”
結果沒想到,沙門突然話鋒一轉,眼神飄忽地瞄向身后半掩著的房間,語氣莫名的繼續說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