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傅珺瑤抬眼看了過去，就看到一個鵝蛋臉的女人。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她看著十分眼熟，好像還是有印象的。
“瑤瑤，我的女兒——”那女子看到傅盈盈身后站著的傅珺瑤，立刻高興地大叫起來。同時抬腳就朝著傅珺瑤沖了過來，伸手就想抱住她。
“叮……”一道寒光伴隨著利劍出鞘的聲音，將紅綾的腳步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利劍，使勁兒吞了吞口水，才說：“瑤瑤，我是娘啊。我是你的親娘。”
這話一出，傅盈盈就知道要壞了。
紅綾不是傅珺瑤的親娘這件事，程家早就已經很清楚了。
這事兒也怪她，她回家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找紅綾好好談談。
傅珺瑤滿臉戲謔：“我的親娘？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么貨色，也配讓我上來就管你叫娘？”
那紅綾立刻跪了下去：“少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剛剛，只是見到你太激動了。”
“奴婢不是故意說漏嘴的。”
“奴婢……”
傅珺瑤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彎腰對上她的目光，冷冷問道：“你一直自稱奴婢，是不是因為你是奴籍？”
“你一個奴籍之人，生的女兒，怎么可能做侯府正經的嫡出大小姐。”
“那你怎么甘心呢，對不對？”
“你會怎么做？”
紅綾被傅珺瑤灼灼的目光看得微微有些躲閃。
傅珺瑤直起身來，看向身后的聽到動靜迎出來的丫鬟婆子們，淡淡吩咐：“來人，把她給我綁了，先把她看押起來。”
“傅珺瑤，我是你的親娘，你不能這么對我？”紅綾反應十分強烈。
然而，傅珺瑤只是淡漠地看著，并沒有什么表情波動，反而冷冷地掃了一眼踟躕的丫鬟婆子們。
傅府的丫鬟婆子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按住了紅綾。
門房殷勤地找來一根繩子，遞給一個婆子，利落地將紅綾捆了起來。
紅綾看向傅盈盈，焦急地開口：“盈盈，我是娘啊，是我一手將你帶大的，你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這么對待我。”
傅盈盈翻了個白眼兒：“誰讓你蠢。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的消息，不好好處理干凈，讓人隨隨便便就知道了。”
“所以，我到底是誰，哪里來的？這些問題你還沒有跟我說過實話。我又憑什么幫你？”
“退一萬步來說，我是傅大人的孩子，是你偷走了我原本快樂富足的人生，讓我前半輩子吃盡了苦頭。跟著你遭人白眼、被人嘲笑唾罵……我又憑什么要幫你？”
傅珺瑤皺眉看著傅盈盈和紅綾唱反目成仇的戲碼，并沒有開口。
要說這個傅盈盈是爹娘的親生女兒，還真有這個可能。
但是，如果說紅綾的孩子真的死了。那這個傅盈盈是她從哪里弄來的？她跟紅綾以前的關系，真的像親母女一般嗎？
看著也不像啊。
紅綾滿目哀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你要相信我，我跟在夫人身邊那么多年，是絕對不可能會害夫人的。我當初換走你，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那個馬春蘭不是個好的，可大人非要抬舉她，還允許她生下女兒。她手段狠辣，悄咪咪地害死了夫人，還想將夫人的女兒收到自己的羽翼之下，想怎么磋磨怎么磋磨。”
“夫人生前，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我不能讓夫人的女兒，一直身處這樣的險境中。”
“所以，我才大著膽子，換了孩子。”
“盈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為了保護你，才這么做的。”
“要不然，我也不會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說，對不對？”
傅珺瑤冷笑一聲：“不太對吧？你換孩子，真的是在我母親去世之后換的？那個時候，我都已經三歲多了，我父親就是再傻，也不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女兒吧？”
紅綾心里咯噔一下：這兩個小丫頭片子，怎么這么不好糊弄？
她都說得這么情真意切了，她們兩個全都無動于衷、神情始終淡漠，沒有一絲波動地看著她。
她都快編不下去了。
“那個，的確是你們剛出生沒多久，我就買通了穩婆，給你們換了。”紅綾像是幾不愿意提起，聲音也小了不止一點兒。
幸虧傅珺瑤和傅盈盈耳朵都還算好使，要不然，還真聽不到。
買通穩婆，在她們出生的時候，給換了孩子？那就不能是因為上面要保護她的原因。
因為那時候的危機，根本沒有顯現出來。
紅綾就只剩下刻意去不讓傅家的孩子好過這一個理由了。
“還不老實交代。”傅珺瑤的語氣陡然嚴厲了起來。
紅綾立刻紅了眼眶：“孩子，你不能這樣對我。”
傅珺瑤都無語了：“我還真是佩服你啊。怎么到現在了，還能這么淡定地演戲呢？”
“罷了，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問出些什么來。”
傅珺瑤說著，看向拂柳：“你帶幾個護衛，將她送到詔獄里去，讓陸云霄幫我審審吧。”
“聽說那里的酷刑，讓鐵漢都會折了脊梁。”
“我還從沒有見識過，不如讓這位紅綾去幫我看一看？”
紅綾這才露出懼怕的神情，趕緊磕頭求饒：“二小姐，是小的鬼迷了心竅，居然敢騙到小姐頭上來了。小姐別生氣了。求小姐饒命。”
傅珺瑤皺眉看著她：“那總要拿出點兒誠意來吧？”
紅綾跪地承認：“對不起，小姐，其實，你是我在暢春園后院門口撿到的孩子。我撿到你的時候，你渾身上下只裹著一件薄薄的被褥，一點兒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我猜，你的身世應該不會太顯赫。”
“甚至，有可能就是暢春園的姑娘的孩子，為了不讓你在那樣的環境中成長。就狠心把你扔到了外面。又舍不得扔遠了，生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
給傅珺瑤按了這樣一個不堪的身世，想來傅瀟應該也會討厭她了吧？
紅綾對自己的編故事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她覺得，這一次，傅珺瑤肯定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