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李昂開啟新旅途沒多久后,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驟然降臨這片星域。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金約帝,出來見我。”
話音落下,很快便有人作出了回應:“馬茲雷斯,前些日子那件事與我無關。”
“呵...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虛空中,馬茲雷斯看著不遠處那周身籠罩著一層黑霧的人影,口中不由發出一聲略顯輕蔑的笑聲。
“...”
見紅龍如此強勢,黑霧人影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心中忍不住暗罵那頭貪食魔沒有腦子。
也就是【巨神重工】已經將其當場擊斃,要不然他絕對會拿其點天燈。
帶著有些無奈的心思,人影開口問道:“直說吧,你想要什么。”
也就在一人一龍交談之際,依舊位于大賭場的羅南心中不由一喜。
沒想到讓他說中了,【艾歐物流】還真派遣了人員前來調查此事,而且來的竟然是一頭第七能級紅龍。
可惜由于契約問題他無法透露相關情況,但現在只要將此事告知那群小家伙便可。
想到這,這位【鏡中人】當即進入了鏡面空間,想要將此事告知李昂等人。
可等他來到先前那道漆黑裂隙產生的地方時,卻發現此處并無任何異常,就好像先前那個空間完全不存在一般。
見此情形,羅南眼中不由了閃過一絲茫然。
‘...難道是沒發現我?’
帶著如此念頭,他嘗試出聲呼喊了幾句。
然而過去了好幾分鐘,他都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
不是,別搞啊!
羅南張了張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也就在他為李昂的去向感到疑惑時,勞森三人正為馬茲雷斯的到來感到不安。
好在根據對方行為來看,自己一行人的所作所為并沒有暴露。
不過在想到那位躲在暗處的【鏡中人】后,三人心下不由一沉。
那群小東西大概率被對方藏了起來,眼下只需現身便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
短暫的沉默過后,拉德開口說道:“一起走吧,留下來不過是等死而已。”
他和馬茲雷斯之間本就有著恩怨,若是讓那條紅龍發現他的行蹤,怕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其余二人也一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顯然已經沒辦法繼續糊弄過去了。
可恨!
沒想到那群小東西竟如此謹慎,如此之長的時間完全沒有漏過頭,硬生生等來了【艾歐物流】的支援。
聞言,拉薇琳與勞森對視一眼,接著微微頷首應下了拉德的提議。
然而就在三人即將準備動身時,勞森突然發現了異常。
那艘死星戰艦...不知何時自爆了。
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后,他當即叫住了同伴:“等等,那群小東西...好像死了?”
聽到他的話語,拉薇琳與拉德不由一愣:“你確定?!”
“嗯...應該不會有錯。”
死星戰艦會自爆除了得到授權許可外,也就只有主人死亡這一種可能性了。
而眼下這種情況,那群小東西沒必要用這種手段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畢竟勞森還沒自信到能在一名第七能級強者反應過來之前干掉他們。
不過這樣一來,他們似乎不用急著跑路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勞森瞬間開始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那頭第七能級紅龍。
與此同時,他也不忘吩咐拉德:“你先躲起來,這里有我和拉薇琳就足夠了。”
“好。”
老者微微頷首,隨即一眨眼便沒了蹤影。
也就在拉德消失沒多久后,兩名第七能級之間的談話也已經進入尾聲。
紅龍看著遠處那道黑霧人影,語氣淡漠地說道:“我需要一個交代,至于是什么你自己想。”
話畢,不待金約帝反應,馬茲雷斯伸出右爪探向虛空。
等他收回右爪,其中已然死死攥著兩道渺小身影。
“現在該聊聊你們的問題了。”
這兩道人影自然便是勞森與拉薇琳。
由于他們并未隱藏自身蹤跡,馬茲雷斯十分輕松地找到了二人。
無視了全身上下傳來的擠壓感,勞森十分平靜的說道:“馬茲雷斯大人,這便是兇手的尸體。”
說著,他從儲物裝置中取出一具尸體,任由其飄到了紅龍眼前。
然而還沒等馬茲雷斯作出什么反應,一條寶石龍就已經出現在了尸體前。
塞斯死死盯著身前那具貪食魔尸體,眼中充斥著仇恨的怒火。
當看清尸體上那各式各樣的傷口后,老龍一顆心不由向著深淵墜落。
水晶龍、紅龍、黑龍...
他能夠從這些傷口上感受到許多龍類氣息,而這恰好符合索菲婭以及李昂的特征。
‘怎么可能?!我不接受!’
塞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當即便想要出聲質問勞森:“你...!”
只不過他剛剛吐出一個音節,就聽馬茲雷斯口中發出了略帶疑惑的聲音:“嗯?”
此時紅龍看著身前那具尸體,忍不住微蹙眉頭。
區別于已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塞斯,他能夠在這具尸體上看出更多細節。
其中大部分傷口都符合情報記載,但他總覺得上面的氣息有些似曾相識,而且根據他先前位于巨龍之巢的觀察來看,那小家伙體內血脈應該會比這還要復雜。
注意到馬茲雷斯的表現后,勞森心下頓時一沉。
波魯加斯尸體上那些傷口都是由拉德所偽造,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露出什么破綻才對。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老者曾和紅龍交過手,有可能被對方記住了氣味。
但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拉德還保證自己所使用的都是近些年最新融合的龍血。
還沒等勞森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就感覺一股好似要將自己碾碎的巨力驟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找人看一下?”
聽著耳邊響起的那道冷漠聲音,勞森強行控制住內心情緒,斷斷續續地說道:“馬...馬茲雷斯...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紅龍絕對是在試探,畢竟若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證據,那自己早就被撕成碎塊了。
至于說找人搜查記憶存儲單元...
勞森早就已經設好自毀程序,但凡出現這種情況,他是什么都不會暴露的。
見自己爪中的改造人表現出一副無辜模樣,馬茲雷斯不由冷哼一聲,隨即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正盡量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魅魔。
就在他想要故技重施時,一道嘆息聲驟然傳入所有人耳內:“哎...馬茲雷斯大人何苦為難這些弱者。”
聽到這聲音,勞森頓時睜大了雙眼。
這是...
那位【星之碑】?!
可對方不是在替集團開發世界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沒等勞森反應過來,一名面容陰郁的年輕男性已然出現在馬茲雷斯身前。
此刻,紅龍看著身前陡然出現的人影,忍不住低聲喃喃道:“你這家伙...別以為有幾分好運氣,就能和我們相提并論。”
“好運氣嗎...?”聞言,人影不由嘆了口氣,“原來你們都是這么看的,只不過這種好運氣,我寧愿不要。”
話音落下,現場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好在這時,有人及時出聲緩和了氣氛:“哎呀呀,有話好好說嘛。”
“不然大家都到我那去坐坐,也讓我好好招待一番。”
是【歡宴之主】莉莉絲。
由于【普萊斯欲望集團】與此事同樣有著牽扯,她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
“...只要你說一句想,咱便會去做。”
“畢竟咱的信條是...”
“有債必償。”
略顯破敗的村莊中央,一名面目猙獰、額頭有著第三只眼的男性人影,正用那對看不出情緒的猩紅眸子,靜靜注視著腳下被捆在半截樹樁上的女孩。
他在等對方作出回答。
此時這半截木樁上還被捆縛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聽到三眼人影的話語,女孩身旁二人臉上不由露出了極為復雜的表情。
而在他們不遠處,正圍攏著不少神色惶恐的村民。
短暫的沉默過后,女孩睜開雙眼,面上流露出些許死意。
就在她想要開口吐出那個字時,一道白光驟然吸引了在場所有人注意力。
三眼看著白光中若隱若現的那道挺拔身影,心中暗自提起了戒備。
‘...求法者?是感受到了咱的氣息?’
‘哎...果然不應該現身,可誰叫咱有債必償呢?’
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后,他從木樁上站起身子,微微握緊了手中刀刃。
可還沒等三眼作出什么動作,不知何處突然傳來了一股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氣息。
緊接著下一刻,虛空中驟然劈出無數閃電。
而目標...
自然是白光中那名“求法者”。
看著空地上隨風飄散的縷縷黑煙,三眼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過了一會,他才有些不明所以地嘀咕道:“這是來逗咱的嗎?”
由于實力和眼界不夠,他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因果律之罰”,也不知道剛才那一幕究竟代表著什么。
但他不知道,不代表在場其余人不知道。
就比如某個正在暗處偷窺的小綠團子和某名正在考核弟子的仙君。
在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地方,一個如同小人似的綠色團子,正看著那焦黑地面愣神:“...因果律之罰?!”
“怎么可能?!”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當年應該沒有碰見過這種情況才對。
而且能夠引來這種程度的因果律之罰,白光中那道人影究竟準備做什么啊?!
“難道是那群萬業的狗腿子?想要在我還沒發育起來的時候干掉我?”
想到這,綠色團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對此感到十分疑惑。
那群萬業狗腿確實有可能這么做,只是這手段未免太過低劣了。
明晃晃出現在被見證的歷史中,是嫌因果律之罰不夠狠嗎?
就在綠色團子這么想著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記憶出現了些許偏差。
好像似乎...自己當初確實碰見過這種情況。
“...怪了,難道是我記錯了?”
就在綠色團子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名年輕男子正透過一面令牌,默默觀察著此地發生之事。
回想起剛才那道哪怕是他都暗中感到心驚的因果律之罰,年輕男子不由微蹙眉頭:“是有人想要干涉灰仔的過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神情愈發冰冷。
好不容易再次出現同月令傳人,可不能讓那群雜種給毀了。
如此想著,年輕男子微彈手指,緊接著數枚符箓便從他袖口飛向了某處。
做完這一切后,他對著令牌畫面中那名少年說道:“灰仔,我留了一些法符在...”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被綁在木樁上的少年心情頓時一振。
難道王八仙君...姜明子祖師良心發現,覺得這么折騰他確實不太好?!
而經過剛才那么一打岔,村中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可惜三眼還記得自己究竟是為什么來的。
他看著被捆在樹樁上的少女,再度問出了先前那個問題:“想要報仇嗎?白大的后人啊...”
“...”
聞言,少女微微垂下眼瞼。
短暫的沉默過后,她準備吐出那個決定注定會讓她走向死亡的字。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略微有些虛弱的聲音驟然在她心中響起。
“別答應他。”
是李昂。
他沒想到【旅人】天賦竟然直接把自己傳到了這個時間點。
要知道白家村發生的事情對于那位無道極法魔君來說,絕對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甚至可以說是對方最開始誕生的時間點。
因此像是他這種外來者,單單是出現在對方面前,就招來了極其恐怖的因果律之罰。
得虧有著【永劫回歸·殘】,要不然他怕是直接就寄了。
不過經歷了剛才那件事后,李昂意識到自己若是想要在這個世界做些什么,怕是短時間內只能由手下人代勞了。
可惜眼下在場也就只有少女比較合適,畢竟對方既有求法者資質,身上因果也沒有大到他無法承受。
此刻,少女在聽到心中那道聲音后,動作不由一頓。
但最終,她還是低聲說出了那個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