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發現他是何時降臨。
可他出現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
他并非一人前來,在他身后,站著一名身形模糊的存在,遠遠看去,像是所謂的天使。
雙方形成了詭異的寂靜。
但這種寂靜很快被打破。
秋殺帝君很快反應過來,以她為首,長生宮的諸位婆婆,彼此間交換神念,以合圍之勢,將那灰衣人和灰天使圍在中央。
“閣下究竟是誰?”
秋殺帝君眸光微瞇,帶著一種凝重與戒備。
本次長生宮諸位,除去黃鶯和身為半祖的齊老外,便以她身份地位最高。
她知道此界非同一般,就連祖境之力都無法破除,而后又有疑似「諸天」的存在行走其中......這灰衣人當初出現在天門前,必定是此界的幕后操縱者之一。
“......”
灰衣人并沒有回應,他只是抬起頭,模糊的容貌叫秋殺帝君等人心神一凜......她們居然連此人的容貌都看不透?莫非他已不是帝境?
灰衣人無視了秋殺帝君等人,目光越過遙遠的距離,直直地落在了許安顏的身上。
許安顏眉頭緊皺。
當初自已位于‘空’中的時候,這灰衣人明顯沒有發現自已。
而今看樣子,卻是直奔自已而來......是因為自已具有分解灰線、灰氣的力量?
蘇淵也注意到了灰衣人對許安顏的‘特殊關照’。
他沒有讓許安顏進入乾坤壺空間,因為他知道許安顏必須要在場,她是目前唯一能夠徹底處理掉灰線和灰氣的人。
如果季無憂和秋殺帝君等人能對付得了這灰衣人,最后的‘處決’環節估計還得讓許安顏來。
但這并不妨礙他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替代許安顏,迎上了灰衣人的目光。
奇怪的是。
當初在那星門波動前,那灰衣人有意無意地看向自已。
可此時,他又像是完全無視了自已,就如他無視秋殺帝君、玄丹帝君等人一樣。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玄丹帝君站在秋殺帝君等人的包圍圈外,笑呵呵地看著那灰衣人:
“雖然不知閣下究竟要做些什么,但目前大家還沒結仇,還有回轉的余地嘛!若是這位主兒有什么三長兩短,那可就不得了咯......”
他指的自然是季無憂。
可灰衣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
他依舊安安靜靜地盯著許安顏,像是在確認著什么。
季無憂雙手抱胸,眉頭一挑,小嘴一撇,很是不爽:
“裝神弄鬼,弄他!”
秋殺帝君等人聞言,也不再多說,各自施展手段,朝那灰衣人攻殺而去!
嘭!
秋殺帝君手中的拐杖,不過是輕輕點了一點:
“天地同寂。”
道道漣漪自拐杖點地處散播開來,像是將整片天地都拉入了肅殺的冷秋,無盡的枯葉落下,每一片都蘊含極致殺機,內斂到極致。
蘇淵能感受到體內的劫金在劇烈震動,似乎被那肅殺所感染。
這位秋殺帝君,竟是以肅金之道證得的帝君之位!
一片片肅殺之葉朝灰衣人落去。
可詭異的是。
在它們進入灰衣人周身范圍后。
那些金色的葉片都在剎那間失去了色彩,再沒有了任何殺機,只余下寂寥的灰色。
灰衣人抬手擷來一片落葉,眸光平靜,屈指一彈——唰!那枚葉片被彈射出去的過程中,不斷扭曲、蠕動、膨脹,最終竟然化作一頭灰色的詭物,張開血盆大口,撲殺向秋殺帝君!
“哼!”
秋殺帝君眸光凌厲,手中一震,那拐杖居然就此破碎,顯露出其中的一柄暗金色長刀!
玄丹帝君見之,眼眸一亮,驚呼道:
“長秋落!太昊神器榜帝器第九十三!居然在你手中?這長生宮果然家大業大!”
秋殺帝君卻并不言語,不過是抬手一劈,斬出一刀。
天地退卻,為其讓出一線。
許安顏神色隱隱震動。
上一世,若非刀道果位上已有它人,她本能再多摘得一枚道果。
這一刀,在新生宇宙是絕計斬不出來的,這并非是因為新生宇宙的人刀道天賦不夠,而是那里的法則容不下這一刀。
她一邊看,一邊學,心中越發期待起自已真正踏入三界六天后,能再攀高峰。
“這樣的東西,都能值得你的注意么?呵呵......”
灰衣人似乎注意到了許安顏的視線和眼神變化,他一邊說著,一邊任由那一刀落到自已的身上。
秋殺帝君的這一刀,不可謂不強,就連玄丹帝君想要接下,估計都得耗費不少力氣。
可那灰衣人卻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
刀氣落下。
與那一片片肅殺之葉如出一轍,不過剎那間,便化作了徹底的灰色。
但......
又有不同!
當那刀氣變為灰色的同時!
一道道灰色的細絲紋路,居然憑空出現,宛如蛛絲裂紋般,從長秋落的刀尖,不斷往上攀爬!
幾乎是瞬間便攀到了秋殺帝君的手上!又沒入她的皮下!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秋殺帝君神色驟變,她察覺到那灰色絲線與此前的灰氣截然不同!她當機立斷,直接斬掉了自已被侵蝕的那只手臂。
那柄長秋落自然也脫手而去。
那截斷臂在灰色絲線的腐化下,很快化為了一團灰色的本源。
眾人見之,神色皆是沉重不已!
秋殺帝君的實力,毋庸置疑。
可居然這么快就被斷去一臂,甚至就連帝器都被污染!
這灰衣人的實力只怕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才真正讓眾人感到不可思議。
只見團灰色本源,沒有朝著灰衣人而去,而是緩緩落到了許安顏身前。
“享用吧。”
灰衣人這樣開口。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許安顏的身上,帶著不解、驚懼和疑惑。
許安顏自已也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灰衣人會有這樣的行為。
灰衣人見她沒有反應,聲音嘶啞,似乎帶著一種無聲的嘲諷,自言自語道:
“能讓「弦」都變得軟弱?這便是你為王的理由么?「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