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朗請溫凡勛幫的忙,是要他在聽浪水文科考聯盟里給自己做“內應”,溫凡勛又怎可能一口答應?
“小俞,咱們這座樓里有醫療室,我看你還是去找心理醫生檢查一下心理狀態吧,就這樣離開地下跑去地面,我很擔心你的安全啊!”溫凡勛語重心長的勸俞朗,卻只換來寬容一笑。
“老溫,你和喬主任一樣不敢大刀闊斧甩開膀子干,我還能說什么?唯一可以告誡你的話,是要提醒你,咱們并非躲在地下享受那些住在3D房子里的人享受不到的正常生活,而是在利用這難能可貴的自由,尋找從水深火熱中拯救他們的辦法。我還是得感謝喬主任,不給她逼到這一步,我絕不至于有勇氣離開朗創,這決定給了我新啟示,出去后我不正好有機會近距離調查超速網,看看全球沙漠化的災難和符氏家族究竟存在怎樣的關聯嗎?”
溫凡勛囫圇抹一把哭花的臉,像條受了傷的狗看著俞朗:“你真那么肯定,超速網和地球的沙漠化災變脫不了關系?”
俞朗又不說話了,重重點了點頭。
溫凡勛狠狠一跺腳:“好,我接受你的請求,但你得先和我說清楚,我需要怎么做來配合你。”
俞朗只答了四個字:“隱波之眼。”
“什么!”溫凡勛那張國字臉瞬間就鼓的比皮球還圓,跳起來險些給巖石磕傷額頭。
俞朗急忙捏緊他的嘴,“噓!”
又急匆匆說道:“一旦離開朗創,我就失去了可以偵查超速網動向的工具,就算從政府手里領一套3D打印房和配套的鯨魚艙,也很難攻破網絡禁制,繼續像在基地一樣搞科研。首先你得幫我將所有我正使用的網絡工具安裝包壓縮打包,發送去我留給你的云儲存地址,其次是讓我用你的權限同步使用隱波之眼空間站衛星天線!溫兄,我拿這條命向你保證,絕對會建起地球上最安全的防火墻,不管超速網的黑客能力有多強,他們也休想攻破我設的防線!”
溫凡勛是真冷汗如雨了,嘴巴給按著不能說話,干巴巴眨幾下眼睛,居然這么快就想通了,模樣可憐卻又鄭重地點了點頭。
聽浪水文科考聯盟成立快三百年,無論公開還是隱蔽,始終致力于調查地球水源枯竭,陷入沙化進程的真實原因。
朗創大廈占地僅四千平方米,卻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四維透視網”全域間諜系統,這得益于仍然在外太空不停運轉的“隱波之眼”超級隱形衛星。
全球水位不明原因下降的災難發生之初,各國恐慌,直到“大撕裂”事件爆發,如敲響喪鐘般警告地球正面臨著毀滅性危機。
那時聽浪聯盟成立,在世界范圍內調查災害發生原因,聯盟領導人聯合多國氣象與航空航天部門,在遙遠的宇宙空間站秘密部署了一顆代號為\"隱波之眼\"的超級隱形衛星,作為\"四維透視網\"監測系統的核心節點。
那顆衛星,采用革命性的多頻譜隱身技術和量子能源系統,能夠在太空潛伏數百年而不被雷達等監控設備發現,并可持續監控地球沙化進程和潛在的外太空威脅。
其獨特之處在于,將傳統衛星的\"一次性使用\"模式轉變為\"永續運行\"的太空基礎設施,實現了從被動監測到主動預警的范式轉變。
\"隱波之眼\"的國際通用名稱是ShadowWave Eye,意為隱藏于波濤之下的觀察者,同時也暗示其能夠探測\"四維透視網\"中的波動信號。它是一顆重約850公斤的中型衛星,采用仿生學設計的橄欖形主體結構長4.2米,最大直徑2.1米。
衛星核心層搭載量子能源系統和主控計算機,功能層集成各類傳感器和通信設備,隱身層覆蓋多頻譜隱身材料和自適應偽裝系統。
它具有的可見光隱身功能,采用新型智能隱身材料,覆蓋400-2000納米波長范圍,可見光吸收率高達97%,與熱控系統一體化設計,能夠根據周圍環境溫度和光線條件自動調節表面特性,實現真正的\"變色龍\"效果。這種材料不僅能減少強度80%以上的雷達信號,還能使衛星在光學和紅外波段幾乎不可見。
與傳統衛星不同,\"隱波之眼\"還采用了可變形結構設計,能夠根據不同任務需求改變外形。在隱身模式下,衛星表面的太陽能電池板和天線可以完全收進本體內,將雷達散射截面降至普通衛星的七百分之一以下。
另外,它配備了先進的威脅感知與規避系統,能夠實時監測周圍太空環境中的探測信號,當檢測到潛在威脅時,可自主調整軌道高度和姿態。并可模擬太空垃圾的運動特征,混淆敵方探測系統的視線。
如果在隱波之眼的協助下調查超速網,那么俞朗哪怕置身鯨魚艙,也基本能像在朗創大廈地下四層一樣做科研工作,并防止被超速網在線安保察覺動向。
事實證明,俞朗與頂頭上司大吵一架后“離家出走”的決定沒做錯。
學者型仿生人在蟲洞穿越實驗中受損嚴重,他盡心竭力耗十二年之功修復模型,激活心動儀,并給她起名叫俞浮,于是可愛小姑娘復活了。舊大腦芯片完全燒毀,俞朗又給她植入全新腦芯片,因此她對自己誕生的過程一無所知。俞朗索性將關于父母的記憶寫在她的芯片上,她的腦海里便有了爸爸媽媽的形象,而那兩個人,是俞朗去世的兒子與兒媳。
沒錯,離開聽浪聯盟后,俞朗在荒漠中拾到一個男嬰,撫養他長大又幫他成家。
兒子與那姑娘是在元宇宙空間相識并戀愛,后來等姑娘推開俞朗住的3D打印房的破門,父子倆瞬間就覺得單調如一幅二維平面的世界變得生動立體起來,他們甚至以腦機營養液代酒,偷偷舉辦了一場簡單卻溫馨的婚禮。
可惜俞浮被成功激活幾個月后,兒子兒媳跑去離家不遠的沙漠看沙巖,兩地之間步行距離不到30分鐘,他們卻遭遇忽起的鐵屑沙暴,再也沒能活著回來。
俞浮一直以為爸媽不幸罹難的那天是她七歲生日,只因父親找來一輛沙地小車,翻新后送給“女兒”,當做慶賀她重生的禮物。
回想三十年經歷,來與往僅在彈指一揮間,俞朗重回故地,跟隨溫凡勛進入朗創大廈負四層的數據中樞區,又怎能不感慨萬千。
不過這些年里,他所做的大事可不止是撫養俞浮成人,走到曾經坐過的工作臺前,他從破破爛爛的衣衫口袋里掏出一個小黑管,遞到溫凡勛眼前說:“實驗失敗無數次,導致小浮七歲前報廢,喬主任認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研發成功的量子態數據核,我做出來了。老溫,你相信這一次它真能穿越時空,將我們生活的時代的信息,帶回三百年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