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自然是一點便透。
然而她不明白,寧長安為什么能不為她的妖媚色誘所動。
寧長安道:“你很困惑?還是你對自己的身體和媚功很有信心?其實太上魔欲經我并不陌生,這一點恐怕你應該知道吧。你沒有成功,只是因為我根本未曾心動。”
晴柔大聲道:“然而美色當前,身不由己……”
他話未說完,寧長安已在搖頭,不無得意道:“那是說一般的人,并不包括我。如果我不動心,我的身體是不會出賣我的。怎么,你還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桃花?”
晴柔冷哼一聲:“大不了同歸于盡!”她的雙手猛然一抓,直抓上了寧長安的脖子。
她的手距離寧長安的脖子本就很近,速度又極快,縱然是寧長安想躲,也根本不可能躲得開。
她一度以為自己這一擊一定會得手,然而當她的雙手抓下時,她卻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抓空了。
她的手明明抓上了寧長安的脖子,明明可以將之猛然抓裂,然后撕開,然而卻抓空了,就好像抓到了一團虛幻的泡沫上。
為什么?
因為寧長安已閃開了!在晴柔雙手抓下時他已閃開,只不過速度很快,快的讓人無法察覺。
他確實已閃開了,九極逐神法九極的速度就是這樣的快。
雙手抓空的晴柔發現自己還在寧長安的懷里,只不過雙手卻已在寧長安腦后,雙臂正好環著寧長安的脖子,姿勢曖昧。
寧長安冷冷一笑:“要不要再試一次,桃花?”
晴柔已不想再試一次,無力量:“你為什么非要認為我是桃花?你為什么這么肯定?”她的話已有幾分承認的味道。
寧長安沉聲道:“你是還是不是?”
晴柔道:“我是!你這下可以告訴我原因了吧?”
寧長安手中紫龍伏魔劍猛然插在地上,探手到桃花袒露的胸口,捏住左邊那一只肥美的白兔,微微抓起,就看到下面有一道淺淺的痕跡,是一道劍傷留下的疤痕。
桃花一愣,吃驚道:“她什么都告訴你了?真是個叛徒!我不信,你就僅憑這一道痕跡,就能如此肯定我的身份!”
寧長安卻并未松手,玩味的捏了捏,緩緩為桃花拉起胸前的衣服,笑道:“我的確不能肯定,不然又怎么會叫賭,又怎么會如此大費周章呢?!另外,她絕不是什么叛徒,分道揚鑣你懂不懂?!”
“她”自然指的是青靈。
青靈說過,和她一起逃出孔雀王朝的一共有三人,互相以姐妹相稱。
她一心想要恢復太上魔欲經的原貌,和另外兩人從來都是走的不同的路子,而另外兩人卻沉迷此道,早已成欲魔。而其中一個叫做寧翠微的欲魔有一個心腹就叫做桃花,左乳下方有一道劍痕。青靈曾為其療過傷,所以很清楚這個特征。
而另一個叫做石蘭的欲魔則也有一個心腹,叫做海棠,可惜青靈從未見過。
桃花聽到寧長安的理由,一陣苦笑:“你非要識破我的身份,又是為了什么呢?你大可以殺了我的,你有這個實力!”
寧長安笑道:“因為確定了你的身份,那么我就可以確定兩件事。”
桃花詫異道:“哪兩件事?”
寧長安放開桃花,抓起紫龍伏魔劍道:“第一,長孫無懼并沒有正面勝我的絕對信心,我想大概原因是他根本沒有拔除業火,而只是將之壓制了吧。他心里對我有些忌憚,所以才會派你這個身邊的能人來打頭陣,設計對付我。”
桃花聽聞,訝異道:“看來,你真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很聰明!不過有一點你錯了,長孫無懼不是沒有拔除業火,而是還沒拔除干凈。那么,你確定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寧長安聽聞,深感驚訝,沒想到長孫無懼居然找到了一種拔除業火的方法,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微微頓了頓,寧長安繼續道:“第二件事嘛,就是你們的這個勢力,應該是許多邪教教主,邪神使徒以及江湖中許多極邪之人聯合一氣,共同打造的吧!”
桃花自得道:“你猜的沒錯!呵呵,你也該知道我們的厲害了罷!不久的將來,這天、這地,都將是我們的樂園!我們豎立這天地的規矩,掌控一切,想想吧,邪惡掌控一切,這是不是很諷刺,很好玩?哼哼,那時候我們才是正道,你們這些都是邪惡!”
寧長安冷冷一笑:“別白日做夢了!桃花,你還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桃花訝異道:“你不打算殺我?”
寧長安道:“我隨時都能殺你。不過,你要是能幫我一把,我說不定可以放你一馬!”
動手之前,寧長安的確還忌憚桃花一行四人,感覺是一場苦戰,然而直到完全催動殺域修羅身,三清九幽妙法蓮華徹底逆轉,他才發現這一次的情形已與上一次完全不同。
這一次他自身實力提升的幅度更大,簡直是化身魔羅,變身殺神。
而且更是在這種情況下,讓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應,這個世界在他的眼中完全成為了一個血色的世界,鮮血淋漓,殷紅一片。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專屬于鮮血和殺戮的世界,不過這一切都是虛的,并不真實,玄而又玄,乃是一種類似于幻覺的視覺假象,而在這鮮血世界的盡頭,有著一點光明,那才是真的。
寧長安這才知道,恐怕要將三清九幽妙法蓮華心經正逆結合,統攝一體,不單單是打通周身經脈,成就先天體質那么簡單,身體只是一個關鍵因素,那一點光明才是真正的契機。
在這種感應之下,任何對他起了殺意的人,都會成為擋住那一點光明的阻礙。
殺域修羅身,以殺入道,絕非虛妄,到達現在,可見一斑。
只怕那玄而又玄的道,便是在這血色中的那一點光明!
唯有殺盡一切遮蔽那一點光明之存在,才能最終一舉突破鎮域修羅境界,到達下一個層次,更上層樓。
第一次完全催動殺域修羅身,之所以那么痛苦,那么可怕,寧長安現在也已想明白了。這就好比一臺機器,第一次啟動,自然不會特別順暢,充滿滯澀,因為還是生疏的,還未完全適應。
這一次,再度完全催動殺域修羅身,那種感覺已經沒有了,非但如此,效果更加的顯著,在這超強體質的支撐下,寧長安終于更進了一步,徹底領悟九極逐神法,一舉突破到達九極的層次,到達最高境界,整個人似真似幻,已經讓人無可琢磨。與此同時,他的大倫劍法也是跟著進步。
看來,力量有時真的能夠推動一個人境界的提升。
因為有足夠的力量,就有了做各種嘗試的條件,就有了更高的起點,也就更容易有更多的突破,從而獲得更高的成就。
不過自殺域修羅身完全催動,他就完全不懼分毫了。
桃花想殺他,甚至想傷他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已完全不對他構成威脅。而他,想要對付桃花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現在情形,完全可以說桃花的生死現在已徹底掌控在寧長安的手中。
不過此時的寧長安還不想立刻殺死桃花,因為找到一個合適的餌并不容易,他想要通過桃花知道那個組織更多的事情,了解更多的秘密,甚至釣到大魚。
這些都是后話,暫且不說,當此之時,擺在面前的卻是要如何對付長孫無懼。
桃花可以成為他的餌,本身卻也是長孫無懼的餌。
表面上,桃花是先鋒,是長孫無懼投出的押寶式的探路石,然而以桃花的實力,卻也可以算是餌。
如果桃花成功殺死寧長安,自然不關乎誘餌這件事,這是長孫無懼最想看到的一種情形,不過顯然幾率不大;退一步講,如果桃花刺殺寧長安失敗,那么她自然就變成了誘餌,可以引誘寧長安追到這里,然后長孫無懼再親自動手;如果情況更糟,桃花一去不復返,死了,恐怕長孫無懼暫時也不會現身,要另作計劃了。
然而到達現在,事情顯然起了新的變化,完全是長孫無懼沒有想到的變化。
桃花本該被寧長安殺死,然而寧長安卻并沒有殺,反而要利用她。
且看寧長安這一步棋怎么走,是不是能成。
不過能不能成的關鍵還在于桃花到底有多貪生。
桃花聽到寧長安的話,不禁笑了,笑的粉面含春,花枝招展:“原來你想利用我!哼,你想我怎么幫你?”
寧長安一板一眼道:“很簡單,幫我把這一朵火焰送到長孫無懼的身體里!”
桃花嬌笑道:“你想讓我倒戈,幫你去殺長孫無懼?呵呵,說到底,你也是沒有對付長孫無懼的信心!”
寧長安笑了笑,并未反駁:“可以智取又何必力降呢?!你可以考慮考慮,你答應的話,殺死長孫無懼后,你可以活下來,如果不答應,你也就沒什么價值了,我立刻就讓你死!”
桃花冷笑:“你這不是君子所為!趁人之危,小人!”
寧長安邪意一笑:“這世道談君子之道實在是霸氣外露,找死!再說,對付你們這些邪黨,我還需要講什么君子之道?如果長孫無懼講君子之道,我倒是可以奉陪一下,可惜,他顯然不可能,那我又何必給自己帶個銬子呢?!哼,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快點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