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寧長安抬手間扯下一朵桃花在指尖緩緩捏碎,然后果斷的輕輕彈開,直看的桃花面色一陣發白,徹底笑不出來。
死,還真是一個可怕的字眼啊!
欲望越多的人就越不想死,桃花顯然很有欲望,所以她猛地一咬牙,蒼白著一張臉道:“好,我答應與你合作!”
她無疑想委曲求全,走一步算一步,只圖保命要緊。
寧長安點了點頭:“很好!”
桃花感覺一點都不好,咬著銀牙道:“我要怎么做?”
寧長安微笑著走到桃花面前,抓起她的右手,緩緩道:“很簡單!”一朵業火緩緩落于桃花的掌心,直嚇得桃花渾身打顫,要縮手回去,不過她的手卻被寧長安抓著,沒能縮回去。
旋即,寧長安暗暗催動五行陰陽的變化,漸漸結成一個完美的循環,包裹住這一朵業火,然后徹底封住,最終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封印,使得這一朵業火依附在了桃花的手掌之上,暫時無事,毫無異樣,只好像手上多了一個五色刺青一般,對其無害。
不過,只要寧長安暗暗引動陰陽變化,封印的完美循環就會崩解,封印就會驟然破開,業火自然就會釋放出來。
這就相當于一顆遙控炸彈一般,乃是寧長安靈機一動,想出來的法子。
做完這些,寧長安方才繼續道:“您要做的,就是將你這只手貼到長孫無懼的身上,就這么簡單。”
桃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知道,自己完兒蛋了。
可以想見,如果自己不這么做,那么這顆炸彈就在她的身上留下來了,只能自食苦果。
她和長孫無懼親近,無事時盡是魚水之歡,纏綿悱惻,長孫無懼的一些秘密,枕頭邊的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那業火有多可怕,害的長孫無懼有多慘,她更是親眼目睹過,如果換作自己,她確定自己必死無疑,畢竟她可不是什么神明使徒,冥冥中沒有神佑,而且地位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作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十分的尷尬,更不會有人會為她做出大犧牲,為她克制業火。
她知道,長孫無懼為了拔除業火,耗了多大功夫,付出了多大代價,總之是她不可能成的事情。
這一下,她就相當于強行被綁上了賊船了,除非自己找死,就只能按照寧長安說的來做。
但她一點都不想死。
看著發愣的桃花,寧長安故作好意的問道:“這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桃花銀牙緊咬:“寧長安,算你狠!老娘若是逃過此劫,將來一定要讓你痛不欲生,把你綁在大床上,玩到你死為止。”
寧長安一愣,實在有些錯愕,還有這樣報復人的?!實在不知是福是禍。旋即他笑了笑:“我保證,如果有那么一天,在床上被玩死的人,絕對不是我。”因為在桃花的腰際,也就是臀部上方,同樣的印記還有一個,是寧長安剛才摟著她時留下的。
沒有這個印記在,寧長安又怎么敢說桃花是他的餌呢?!
只不過這個印記,桃花自己都還不知道。
桃花咬牙切齒道:“走著瞧!”
寧長安陡然正色,手中紫龍伏魔劍一橫:“你該開始逃命了!”
桃花一愣,撒丫子便跑,寧長安在后追去。
這自是在演戲,不過也不能太假。
反正寧長安現在速度快極,又不是做不出辣手摧花的事情,一路追擊之下,在背后狠狠給了桃花幾掌,將其打的滿口流血方止。
逃竄的桃花心間百般詛咒,只恨得要咬碎后槽牙,潑婦樣罵出聲來。
寧長安在后追的殺氣騰騰,心里卻風平浪靜,心道這樣才顯得真實,不至于露出馬腳。
當下這一出瘋逃猛追的好戲便在這十里桃花林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過得一時三刻,一逃一追,已到了桃花林深處。
這地兒桃花開的更是嬌艷,朵朵粉紅,招蜂引蝶,想來正是才開不久,正嬌艷得緊。
花海深處,果有二人,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長孫無懼,斜靠在一株老干似虬的桃樹下;女的正是海棠,緊依著身形魁梧的長孫無懼,一身華麗的玫瑰色紫袍,露出一條雪白長腿,分外撩人。
這春色,只叫桃花都黯淡。
長孫無懼遠遠便看見寧長安狂追桃花而來,緩緩站直了身體,一臉的冷笑。
他身邊的妖嬈海棠輕嘆道:“不出意外呢!苦了桃花妹子!”
長孫無懼大笑一聲:“有付出就有收獲,我不會虧待她的。”當下大手一揮,便將桃花摟到了懷里,輕輕擦去桃花嘴邊溢出的血跡,呵呵笑道:“干的不錯!”
桃花一臉余悸,雙手緊摟著長孫無懼的熊腰,慘笑道:“奴家以為逃不回來了呢!寧長安著實兇猛……”
長孫無懼冷冽一笑,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寧長安,殺意森森道:“他不行!看本座如何親手將他打趴下,擰下頭顱,一雪前恥,到時定讓你在他頭上踩幾腳!”
寧長安呵呵笑道:“雪恥?!你知道什么叫傻缺?”
長孫無懼面色一變,面上已浮現痛苦之色,看著突然閃開的桃花,震驚而憤怒道:“你……”
此刻,業火已入了他身。
寧長安仿佛自言自語般道:“傻缺,就是自以為勝券在握卻不是死到臨頭。長孫君,業火的滋味如何?”
長孫無懼面孔扭曲,一句話終于說完全:“……敢背叛我?!”
桃花無辜道:“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你快逃吧,反正,反正你能拔除業火……”
長孫無懼冷哼一聲:“逃?老子為什么要逃?寧長安,業火雖然厲害,卻頂多克制我,讓我痛苦,不過遺憾的是不能讓我立刻去死!傻缺是什么?傻缺就是明知道是陷阱,還繼續往里跳!桃花,你能夠把他引到這里來就是莫大的功勞。這點業火算什么,老子自能一點點拔除掉……啊,只要能除掉他這個根源,一切都好說,都好說!黯眼,妥當了沒有?”
“一切妥當,無懈可擊!”
黯眼的身形忽然浮現了出來。
但顯出身形的人卻并不止黯眼一個,而是很多個。大概,藏狐鎮能來的人都來了。
這陣仗,只能用死境來形容。
寧長安直感應到,一道道的紅影浮現,竟是遮蔽的那血色世界中的一點光明只剩下微弱的一線。
這世界,竟已完全被血色所占滿,然而他卻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紫龍伏魔劍一橫,緩緩道:“都--得--死!”
長孫無懼有恃無恐,索性一躍而起,在一棵桃樹上坐下,隨手一招,桃花海棠左擁右抱,粗野猖獗的哈哈大笑道:“都得死?你能殺幾個?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容我一時半刻稍稍喘息,把這該死業火封住,然后,抽你筋,扒你皮,放你血、割你頭,要你命……哈哈哈哈,到時候,我看你還能說半句狂言?黯眼,殺,殺,殺,給我殺!”
恐怖的殺意在寧長安身上升騰,直看的長孫無懼兩條狂刀也似的眉毛挽了一個疙瘩,左手里摟著的桃花面上顏色哪里還像桃花般粉紅嬌艷,分明成了百合樣兒,白的毫無半點血色。
桃花知道,事情有些不好,心底異常不安。
不過她現在卻不敢說話,因為她才被寧長安利用著害了長孫無懼一遭,若是此刻再多嘴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恐怕長孫無懼立刻就要懷疑她的忠心,非要一掌滅了她不可。
長孫無懼雖然看似粗莽,實則心細如發,身邊只會留下自己信任的人。
這是他的忌諱,也是他可怕的地方。
一旦他感覺到身邊的人不可信,哪怕是在床上干的正高興的自己女人,他也會毫不猶豫殺死。
他容不得身邊有任何威脅!
桃花知道寧長安的恐怖,卻有話不敢說;長孫無懼眉頭皺起,想來也在震驚寧長安恐怖的殺意,同時已在暗暗的壓制業火;海棠則是真的有恃無恐,瞥了兩眼寧長安,紅唇了粉舌從貝齒間吐了吐,好像一條美人蛇吐了下蛇信一般,旋即美目一轉,看向桃花煞白臉蛋兒,嬌笑道:“桃花妹妹,還在為剛才那事擔心么?無懼說不怪你哩,你不用害怕。寧長安今日一死,你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成就這件大事的大功臣呢!以后等著受寵,享福吧,我的好妹妹!”
桃花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心中發苦,面色絲毫未見好轉。
自從遭遇了寧長安,她就感覺到此人身上的變數太多了,難于琢磨,非常不好對付,只怕一個不好,就會被其反手一擊,打的優勢蕩然無存。
這時候,長孫無懼得力手下黯眼已閃身到了寧長安面前兩丈外,神色寧殺,手中握著一柄劍,雖然還未出竅,卻已流露出一種犀利氣息,那劍鞘似乎絲毫藏不住這劍的鋒利。
這個人果然很有兩下子,在劍道上有自己的深刻見解。
他是個殺手,只會殺人,所以他的劍也一定是殺人的劍,而他的劍法更一定是殺人的劍法。
黯眼緩緩的瞥了一眼四周各就各位的高手,面上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