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離開后,玉明非笑瞇瞇地看著千仞雪,朝她舉了舉拳頭,詢問道。
“陛下?千小姐?怎么說,還切磋嗎?”
“切磋你個頭!”
千仞雪板起臉,轉身就走進斗羅殿。
直到背對著玉明非,她才默不做聲地用力揉弄小腹。
剛才那幾拳玉明非毫無留手,可以說,是千仞雪活了二十多年以來第一次被人這么當沙包打。
她甚至連思維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躺在了地上。
那種無力感,千仞雪再也不想體會。
如今,她唯一的欣慰,就只有天使九考這件事了。
照千道流所說,玉明非是海神島大供奉的繼承人,那他身上的最多也就是頂級八考。
八考和九考,雖然只是一考的差距,但卻劃分了人和神的分界線。
千仞雪堅信,等自己完成考核,一定能從玉明非身上,把場子找回來!
甚至不用九考,只要掌握太陽真火,她的戰力便會發生蛻變,那是天使神最強的力量之一。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完成考核。
要完成考核,就得融合火龍王的力量,離不開玉明非的幫助。
天使神賜下的陰陽交融秘法再次流過腦海,千仞雪身形一僵,握緊了拳頭。
斗羅殿外,玉明非看著她的背影,歪了歪腦袋。
‘神神秘秘的,肯定有鬼!
‘她成了天斗皇帝,那天斗皇家寶庫豈不是隨便進!取出瀚海乾坤罩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先跟她耍耍,實在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玉明非拍了拍衣袖,安撫了藏在身上的小白后,也走進斗羅殿中。
六翼天使神像前,千仞雪一臉虔誠地跪著,雙手在胸前擺了個特殊的姿勢。
玉明非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動作自然地靠了過去。
“來,陛下,給我騰點位置,我也沾沾天使神的神圣氣息。”
千仞雪雙目緊閉,額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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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克王國,索托城。
塵心披著兜帽,跟著人群,風塵仆仆地進城。
自從在海神島從獨孤博那得到玉明非的消息之后,他便一路追查,打探。
第一站便是瀚海城。
玉明非乘鯊靠岸極為顯眼,不少人都印象深刻,塵心幾乎沒費什么功夫就得知了他的消息。
另外,在瀚海城異變發生之時,城主只顧著自己逃跑,是武魂殿派出所有人手,疏散群眾,維持秩序,白金主教朱德更是親身引走巨龍,在城外大戰,戰至昏迷。
這件事在城內傳得極廣,不過都是對武魂殿的好評。
塵心憑借自己高深的修為,潛入武魂殿,探查到了更多的信息,那幾日,有武魂城的大人物降臨,異變過后,那人又走了。
異變發生的時間,和玉明非離開的時間一致,這讓塵心暗自揪心。
他順著瀚海城到武魂殿的這條路繼續打探,卻都沒有收獲。
直到在諾丁城,才聽說有個出自天斗帝都大家族的棄子往索托城去了。
出自天斗帝都,大家族,棄子。
幾乎一瞬間,塵心就聯想到玉明非。
雖然消息很模糊,還有些出入,但唯一的線索塵心不想放過,便直奔索托城而來。
進城之后,當晚,塵心便打探到所謂“天斗城大家族棄子的消息”。
那人姓玉,是個廢武魂,但名頭很大。
到這一步,塵心已經肯定自己找錯了人,但“玉”這個姓氏,還是讓他忍不住找到了正主。
不過只看了一眼,塵心便掉頭就走。
那人出現的地方,是索托城的花街,也稱勾欄。
亮堂的建筑內,中心是個舞臺,四周都是賓客,看臺分上下兩層。
上層還隔出數個單間,朝著舞臺的一面只有圍欄擋著。
舞臺上,專業人士歌舞不斷。
二層看臺的中心單間內,三個男人擁著四個女人,一邊玩樂一邊交談。
單間左側,戴沐白左擁右抱,摟著一對姐妹花,有些拘謹地看向房間中心。
那里坐著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身邊是個濃妝艷抹的大姐姐,仿佛沒有骨頭一般將身體依附在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渾身僵硬,雙手抓緊膝蓋,一動也不動。
戴沐白嘆了口氣,想說什么,又閉上了嘴巴。
單間右側,馬紅俊懷中抱了個姑娘,擠眉弄眼的對中年人說。
“大師,既然出來玩,就開心點嘛!
“你這樣,我和戴老大也不自在啊,你看姑娘們這么賣力,你這不是既浪費錢,又糟蹋姑娘們的熱情嘛!”
中年人,不,玉小剛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還是沒有說話,任憑身旁的大姐姐再怎么磨蹭,也沒有動作。
戴沐白有些看不下去,瞪了馬紅俊一眼,小聲呵斥。
“胖子,看你干得好事,你這讓大師回去怎么跟柳老師交代!
“院長知道了也得扒你層皮!”
馬紅俊有些委屈,眼神帶著埋怨地看著玉小剛說道。
“你還說呢!自從柳老師來了,學院里的氛圍就怪怪的!
“院長和大師整天盯著我們訓練,柳老師整天盯著大師,誰自在啊?
“是大師問我,該怎么應付女人,我這不帶他來親自體驗一下嘛?”
他剛說完,戴沐白就尷尬得一笑。
這件事的起因有些復雜,先是柳二龍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突然出現在史萊克學院,直奔玉小剛。
玉小剛想跑,但沒跑過柳二龍這個魂圣。
他沒想到,自己躲了這么多年,居然一到史萊克學院,就被柳二龍逮了個正著。
本以為是弗蘭德告的密,可逼問之下,弗蘭德卻說他也不知道柳二龍怎么來的。
接下來便開始了讓所有人都不自在的一個多月。
柳二龍來了之后,什么也不做,就是天天盯著玉小剛,生怕他再消失。
玉小剛被盯得實在受不了,偶然間聽到趙無極感嘆戴沐白對付女人經驗豐富,于是便做足了心理準備,找到戴沐白請教“對付女人”的經驗。
戴沐白雖然看出來了三個人之間的復雜關系,卻也沒多想,只當老一輩特有的抹不開面,既不想破壞兄弟感情,又想抱得美人歸。
不過他也不傻,不想摻和進幾個長輩的事中,于是和玉小剛說,馬紅俊才是“對付女人”的一把好手。
畢竟馬紅俊可是從小開始就經驗豐富,綽號勾欄鳳凰,這比起來,他戴沐白還略有不如。
玉小剛這才又找到了馬紅俊。
他本就一副棺材臉,自己和柳二龍之間的事也拉不下臉來說清楚。
只是模糊地問馬紅俊,要怎么“應付女人”才干凈利落。
馬紅俊眼睛一轉,想到大師不辭辛苦為他們制定訓練計劃,頓時起了報答的心思。
打算“因地制宜,因材施教,教學相長”,讓大師在實踐中親身體會到,該如何更好地“應付女人”。
這才有了今晚新成立的勾欄三人組的團建場面。
玉小剛此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想請教的是擺脫女人的方式,不是這種實戰經驗。
史萊克七怪的幾個男生整天說著馬紅俊身經百戰,戴沐白雙縫干涉,他以為兩人經驗豐富,懂得比他多,自然知道要怎么斬斷感情。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玩的從來是只進入身體,不進入生活,都是純潔的金錢肉體關系,那也就沒有斬斷感情一說。
玉小剛幾次想站起身離開,可身邊女人立刻纏上來,他又不敢伸手推搡,便僵持住了。
馬紅俊看著戴沐白,有些好奇地問。
“戴老大,你不是在追竹清嗎?怎么又開始出來玩了?”
戴沐白臉色一冷,哼了一聲。
“人家忙著修煉,哪有功夫跟我談。
“還做著修煉有成,反抗家族的夢呢,可笑。”
馬紅俊聞到了大瓜的氣息,立刻追問道。
“你和她以前認識啊!你們都是大家族的?老大,既然你不追了,你看我有機會嗎?”
他圓了古楞的臉上,兩只小眼睛冒著精光。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戴沐白的不快,瞪了眼馬紅俊,冷聲說道。
“胖子,我勸你別白費工夫了,她可不是你能想的,別給自己惹麻煩。
“當個勾欄鳳凰不好嗎?”
馬紅俊立刻賠笑,“戴老大,瞧你說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也就是想想。”
聽他嘴上這么說,馬紅俊立刻明白,戴沐白心里還對朱竹清有想法,也就沒再觸他的霉頭,開始轉移起話題。
“大家族的事兒就是多,你說榮榮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小奧現在修煉都無精打采的,都快成望婦石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戴沐白剛想接話,樓下便爆發出一道熾烈的火屬性魂力。
熟悉的氣息讓三人一驚。
轟——
火焰在單間外的半空中炸開,一個高挑的女子身影突然闖進,落在幾人面前。
“柳……柳老師!”
戴沐白和馬紅俊嚇得立馬推開身邊的姑娘,貼著墻壁站得繃直。
柳二龍表情冰冷地嚇人,雙眼毫無光亮,面朝玉小剛。
“你就這么討厭我?為了趕我,不惜作踐自己?”
原本還畏畏縮縮的玉小剛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大手一攬,將身邊濃妝艷抹的姑娘摟在懷中,僵硬地動作。
“我累了,躲了這么多年,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這一刻,玉小剛突然悟了,戴沐白和馬紅俊果然身經百戰,經驗十足。
擺脫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下一個人。
他和比比東、柳二龍之間不就是這樣過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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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我自己都笑了,這一坨都是什么啊。大家就當看一樂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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