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非緩緩轉過頭,看向比比東的側臉。
‘她怎么來了?千道流不攔著?’
比比東自從坐下后,便看著湖面,目光一刻也沒放在玉明非身上,仿佛不是為他而來。
‘這女人,還挺裝。’
玉明非呵笑一聲,將尾巴抬起,橫在了自己和比比東之間。
“讓一讓,你礙到我尾巴了。”
比比東感覺到身側傳來的觸感,低頭一看。
一條白鱗齊整的龍尾正推搡著自己的大腿。
她臉色一黑,沉默著讓出了一點空間。
玉明非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顛了顛手中魚線繃直的釣竿,說道。
“小白是海神島的守護神獸,不管你是不是教皇,只要小白在這出事,海神島必和武魂殿不死不休。
“千道流來了都不管用?!?/p>
玉明非勾起嘴角,好奇地問道。
“比比東,你是覺得自己有了羅剎神考,距離成神只差一步,所以不把千道流和波塞西這兩個九十九級的神祇守護者放在眼里了嗎?”
比比東聽得瞳孔一縮,渾身一顫。
‘他怎么知道我有神考?這件事在武魂殿中也只有少數幾人知曉,誰告訴他的?
‘千道流?還是誰?難道我身邊有內鬼?玉明非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比比東念頭如何翻涌,玉明非自顧自地接著開口。
“有些事情,不該想的不要想,威脅我?何必呢!
“你不是已經封號斗羅了嗎?也不差魂環??!
“哦,你雙生武魂,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嘖嘖,好資質!
“得虧了你有羅剎神考,在向神體轉變,不然光是給第二武魂附加魂環都能讓你爆體而亡?!?/p>
比比東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雙生武魂有缺陷,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但迄今為止只有她一人度過了那道坎,將兩個武魂都修煉到了極高的地步。
以前所有的雙生武魂持有者,都在給第二個武魂附加魂環時爆體而亡,她正是靠著羅剎神考的獎勵,強化身體,又在神考中得到了羅剎神的神器,這才順利成功修煉到如今的地步。
可這件事她誰都沒說,玉明非是怎么知道的?
玉明非撇了一眼比比東,淡淡地說道:“你看你,怎么這就急了。
“你的第二武魂還差些魂環吧,一個?好像是兩個?
“對了,當年你殺的那只十萬年兔子,還生了個小兔子,你知道嗎?小兔子也十萬年了,想知道她在哪嗎?
“誒,我不告訴你!那只小兔子還想找你報仇呢!”
聽到玉明非連自己殺的那只十萬年魂獸是什么都知道,比比東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身邊,一定有內鬼!是誰在監視我?千道流?還是……她?’
玉明非彈了彈手中的魚竿,接著說。
“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知道這些的吧?
“別想了,你身邊沒有內鬼,不是千道流,也不是你的女兒,更不是月關和鬼魅那兩個。
“除了斗羅殿以外,武魂殿都被你抓得死死的,誰敢背叛你啊?!?/p>
玉明非身邊,森冷的殺意產生,比比東的眼神徹底冰冷。
其他事情都無所謂,玉明非知道也就知道了,比比東可以不在乎。
但千仞雪是她女兒的事,玉明非怎么會知道?怎么可能知道?
‘誰說的?誰告訴他的?
‘千道流?不,那老東西要臉。
‘難道是……千仞雪?……他們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連這件事都可以說?’
比比東大腦有些混亂,她本來只是心血來潮,過來看看。
探探玉明非的虛實,順便看看千仞雪的神考進度。
畢竟羅剎神的惡念一直在她耳邊,蠱惑她,要她吞噬玉明非。
可不曾想,自己剛開始試探,對方反而拋出了炸彈。
玉明非無視了她的殺意,湖對岸,千道流的身影出現,緊緊盯著比比東。
千道流背后三對潔白的翅膀舒展開,金色的羽毛在人工湖上空飄落,只要比比東有任何可以的舉動,他便打算立刻出手。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激蕩的情緒,重新坐了下來。
她剛想開口,玉明非又搶先一步。
“對了,教皇是嗎?今日前來有何貴干?
“總不會是聽說山上來了個姓玉的人,專門過來看看吧?
“別啊,你這樣讓我有點害怕誒。
“我又不是玉小剛,你看我做什么?”
玉明非哪壺不開提哪壺,屢次提及玉小剛的名字,讓比比東握緊了拳頭。
這個名字,就連她都只在深夜獨處時敢在腦子里想想。
玉明非還沒放過她,又開口道。
“還是說,十幾年沒見過女兒,想來看看千仞雪過的怎么樣?
“那也不像你的作風啊。
“你就不怕自己看著她,想起誰嗎?”
啪!
湖岸邊的景石突然裂開。
比比東面無表情地拍去手掌上的石屑,轉身就走。
“你很好,希望千道流能一直護著你?!?/p>
兩人背對著彼此,比比東還沒走遠,就聽見玉明非的嗤笑聲。
“嘖,怎么又急了。
“還教皇呢,腦子里就剩下男人了,武魂殿未來堪憂啊?!?/p>
金光閃爍,千道流急速趕來,擋在比比東和玉明非之間。
他怕玉明非再說下去,比比東真要動手了。
到時候自己也得跟著動手,大供奉和教皇在斗羅殿前打了起來,這事傳出去可不好聽。
比比東看了看千道流,最后給玉明非留下個冰冷的眼神。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千道流才強忍著怒火來到玉明非身邊。
“小子,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惹她干什么?她是封號斗羅,你也是嗎?”
玉明非頭也不抬,提了提手中的釣竿后,小白戰戰兢兢地從水面冒出頭。
“人,她走了嗎?”
玉明非安撫地一笑,又從儲物手鐲中摸出塊萬年魂獸肉,拋給了小白。
“別擔心,那女人不敢對你怎么樣的。
“她敢動手,我就宰了她男人喂狗!”
千道流彎下腰,將手狠狠拍在玉明非肩頭,他的表情嚴肅至極。
“玉明非,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對你動手?
“只要保證你活著,些許的挫折,就算波塞西知道了,也不會有什么意見?!?/p>
玉明非只覺得肩頭一沉,一股巨力從千道流掌心傳來,能夠承受十萬年魂環的身體在他掌中仿佛只是一塊普通木料,嘎吱一聲,痛楚傳來,眼看著骨頭就要裂開。
“把手放開!”
湖中,小白突然暴起,但立刻就被一只金色的魂力大手按進湖底。
玉明非面色不改,仿佛肩膀不是自己的一般,區區這種程度的疼痛,和冰火兩儀眼、雪色天鵝吻的痛苦比起來差遠了。
“怎么,爭不贏情敵,護不住兒子,連千年傳承的武魂殿都被別人奪走了,一些丑事還怕人說?
“你就不怕,我讓你連孫女都護不?。?/p>
“天使九考如果失敗,她有活路嗎?”
千道流此時仿佛剛才的比比東附體,怒不可遏又竭力控制自己,他按在玉明非肩頭的手送也不是,打也不是。
最后只得恨恨輸送魂力,用六翼天使獨特的神圣魂力,幫助玉明非修復自己剛才一時沖動造成的輕微傷勢。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千道流咬牙切齒地問,他不明白,這幾天原本安分修煉的玉明非,今天怎么跟吃了炸藥的刺猬一樣,一點就炸。
身后,在此傳來一個腳步聲。
“放開他吧,爺爺。”
千仞雪換了一身女裝,以本來面目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神情復雜地看著玉明非。
“他只是等得不耐煩,在逼我而已。
“跟我來吧,我告訴你……考核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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