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殿外,千道流看著緊閉的殿門,眼中滿是不快。
倏地一聲輕響,波塞西出現在他身邊。
她的臉色更是陰沉萬分。
千道流心中一涼,余光瞥了眼,但沒有回頭,強撐著一口氣,道:“這是我武魂殿的家事。”
波塞西嗤笑一聲,“你們的家事?那明非是怎么知道的?自己不守好秘密,傳出去了怪誰?
“千道流,你說得對,只要明非性命無憂,些許挫折和磨礪,我不會介意。
“想必,你對你孫女,也是這個態度吧?
“畢竟是天使神預備役,總要多加歷練,才能成器不是嗎?
“我在海神島待得太久,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陪你孫女練練!看她的六翼天使,有沒有你的那么強!”
離開了海神島,波塞西仿佛變了個人,再也沒有島上的溫和、包容。
她變得強硬無比,此時對千道流更是針鋒相對。
哪怕玉明非明擺著揭短,波塞西也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后。
我海神島的人,輪得到你武魂殿來教訓?
玉明非可以在神考中死亡,大不了海神島跟著陪葬。
但神考以外的力量,波塞西可不會放著不管。
她九十九級的魂力修為,可不是白修的!等了這么多年,就等來玉明非一個繼承者,千仞雪都有千道流這個老東西護著,玉明非又豈能沒有后臺。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海神島無人!
難得離開海神島,她索性就跟在玉明非身邊,權當見證下一任海神的成長。
波塞西悄無聲息地,再次隱藏了身形。
千道流面朝斗羅殿,痛苦地閉上眼睛。
‘造孽啊!雪兒連那小子都打不過,怎么應對波塞西?
‘他媽的!那些事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就算傳出去了,那小子又是從哪知道的!
‘尋疾,你是真他嗎該死啊!這種事都做得出!’
他正苦思冥想,波塞西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還有,小白要是在陸地上出事,我就掀起海嘯,從天斗西陲,一直淹到你的斗羅殿!
“你可以試試,我能不能做到!”
千道流錯愕的睜開眼,轉身看去,卻什么也沒看到。
“不是,在這城中也就罷了,離了武魂城,它出事也能牽扯到武魂殿?
“你這女人還講不講道理?”
回應他的只有波塞西的一聲冷笑。
“那咋了?”
千道流再次痛苦的閉上眼。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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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羅殿中,六翼天使神像前。
千仞雪一言不發,只是傳出一道精神力,夾雜著神考內容和陰陽交融秘法,傳給玉明非。
原本千仞雪還在遲疑神考的事,打算能拖就拖,先修煉一段時間再說。
可比比東的突然出現,刺激到了她。
這對母女之間互相憎恨,比比東憑借自己的實力和手段,征服了武魂殿大部分魂師。
又對著幾個高層長老透露出羅剎神考的消息,將這些人也抓在了手里。
徹底完成了對武魂殿的掌控。
除了斗羅殿以外,幾乎所有武魂殿成員,都對比比東表示臣服。
兩相對比,千仞雪竟還在遲疑一項考核內容。
她親眼看著比比東在玉明非的擠兌下,顏面盡失地退走。
情緒沖動之下,終于鼓起勇氣,和玉明非坦白了神考的要求。
神像前,玉明非仔細看了遍神考內容,確認無誤,忍不住上身微微后仰。
他的表情精彩至極,既贊嘆,又古怪。
半晌之后,他才開口。
“你這神考,真是!與眾不同啊!”
千仞雪強撐著心中的勇氣,面無表情地道。
“我的是天使九考,不是你的頂級八考可比的。
“神祇的考驗,你不懂。”
她也只剩下這點能夠壓過玉明非了。
打又打不過,修煉速度也比不上,連魂環年限都差了八條街。
幸好千道流告訴她,玉明非身上的只是頂級八考。
一考之差,便劃分了人與神的分界線。
這讓千仞雪有了些許底氣。
“噗嗤——”
玉明非艱難地抿了抿嘴角。
“嗯,天使神的考驗,我確實不太懂。
“不過你這考核,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似乎有點多啊!
“嘖,難道還要提前演練幾遍?”
千仞雪感覺自己臉上似乎有兩把火在燒。
陰陽交融怎么演練?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玉明非還在研究天使神考賜下的秘法。
“以水孕神體,以火煉神魂,我說呢,原來是盯上冰火龍王的力量,難怪。
“還要幫你融合一次火龍王的力量,刺激武魂進化,掌握太陽真火?
“說是雙贏,但你贏得比我多啊!只讓你們幫著殺一只十萬年魂獸,有點虧啊!”
玉明非搖搖頭,突然轉身走向斗羅殿門口。
“不行,我得找千道流再說說,這虧我海神島可不吃。”
千仞雪有些傻眼了,一時間沒理解玉明非在說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必須攔住玉明非,這種事能拿來討價還價嗎?
那她豈不是丟臉丟到自己爺爺那去了?
金光一閃,千仞雪武魂附體,兩只手臂六支翅膀一起伸開,擋在玉明非身前。
“玉明非,你不要不識好歹!這種事!這種事!能說得清誰吃虧嗎……
“大不了,以后你找到十萬年魂獸,我出手幫你,不算爺爺答應的那只。”
玉明非有些懷疑地看著她。
“你出手?你連我都打不過,還幫我對付十萬年魂獸?
“等你成神了再出手嗎?黃花菜都涼了!
“你不會以為,你成神了,我都還沒到九十級吧?”
千仞雪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卻又無法反駁。
她是打不過,而以玉明非那離譜的修煉速度,估計要不了幾年,魂力就九十級了。
就算她神考順利,連連破關,也沒多少信心能夠追上他。
一時間,千仞雪只覺得頭大。
“算了,就這樣吧,我先記著,先幫把你的這項神考過了再說。
“你不是天斗皇帝嗎?等回到天斗城,把皇家寶庫開了,讓我挑幾件走,這事兒就算平了。”
千仞雪一聽,瞬間大喜過望,她記得早在冰火兩儀眼之時,玉明非就提過一嘴天斗鎮國之寶瀚海乾坤罩的事。
她只當玉明非是盯上了皇室珍藏,也沒想太多。
畢竟區區一件鎮國之寶,和神考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況,這次出行,她是繼位了之后才動身,許多寶物就在身上帶著。
其中就有瀚海乾坤罩。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配合我……”
千仞雪磕磕巴巴地詢問。
這種事由她來說,始終有些羞恥。
但玉明非沒放在心上,繞過千仞雪,開口道。
“這秘法挺有意思,等我研究兩天,研究明白了喊你。”
“等等!”他剛走兩步,又被千仞雪叫住。
“關于她和我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明非轉頭,兩人四目相對。
千仞雪又問:“你知道我和她的關系,是為了幫我出氣,才說那些話的嗎?”
這下給玉明非問不會了。
他就是被千仞雪拖得有些不耐煩,比比東算是撞槍口上,又有千道流在場,不擔心對方動手,這才放心地懟了比比東一頓。
跟千仞雪有什么關系?
當面戳別人痛處,還是個無關緊要,偏向敵對方的人,這很爽的好嗎?
也不知道千仞雪怎么想的,怎么就能想到這種方面上。
兩人之間,也沒多熟啊?
一時間玉明非分不清到底是自己不正常,還是斗羅大陸不正常。
玉明非視線落在千仞雪臉上,來回地看,看得她眼神飄忽。
片刻之后,他開了口。
“你們一家,都有病吧?”
千仞雪目光呆滯。
“神經。”
小聲甩下一句話,玉明非轉身,推開殿門就走。
只留千仞雪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大開的殿門,和玉明非的背影。
“我也覺得……有病。”
她笑了,神情有些落寞。
她想了二十多年都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玉明非給出了答案,原來是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