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看著不請自來的玉明非,身上紫黑色的魂力頃刻間鋪滿整個房間。
邪惡冰冷的氣息將玉明非籠罩在內(nèi)。
羅剎神的惡念魔音又開始在耳邊響起,催促著比比東吞噬玉明非。
‘吃了他!吃了冰火龍王!鑄成你的神體!你會變得更強!’
比比東的眼底,一股瘋狂開始悄悄蔓延。
玉明非頂著比比東充滿邪惡氣息的魂力壓迫,一步一步走到她桌前,微微前傾,緊盯著她的雙眼,輕聲說道。
“我能讓玉小剛突破三十級,繼續(xù)修煉。”
只一句話,便像一根韁繩搬,穩(wěn)穩(wěn)勒住了比比東,她眼中的瘋狂頃刻間消散。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相比于此,我更好奇,千道流跟你后面嗎?”
比比東沒有收斂,反而加重了魂力的壓迫。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站在了玉明非身邊,將手搭向玉明非的肩膀。
“還是說,你覺得這條小鯊魚,能從我手中救下你?”
她的手懸在半空,隔著三尺多距離,輕輕點向玉明非衣領(lǐng)中冒出頭的,緊盯著她的小白。
從這個角度,比比東能清晰的看到,玉明非鎖骨上殘留的齒痕。
留下齒痕的人不言而喻,比比東頓時心生煩躁,將抬起的手收回,放在背后握緊成拳。
玉明非笑了一聲,毫無畏懼地與她對視。
‘那是你沒見過小白的速度,時間屬性的融合技,連大供奉都反應(yīng)不過來,別說你了。
‘有小白的一指流鯊牽制,五階剎那三十二倍加速,我想走,你攔得住嗎?’
他現(xiàn)在越發(fā)覺得剎那好用,在這個人均一倍速的世界,剎那這個言靈,簡直破格。
不論戰(zhàn)斗還是跑路,都無可取代。
玉明非開口說道:“別裝了,你不是還有個獵魂計劃嗎?
“屠盡玉家滿門,給玉小剛出氣,嘖嘖嘖,聽著都嚇人。”
比比東臉色一僵,她差點忘了,眼前這個討厭的小鬼不知道通過什么方式,了解了她的許多秘密。
這次她是真的起了殺心!
但千仞雪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逝,比比東又遲疑了瞬間,接著更氣了。
玉明非接著說:“我知道,你不在乎玉小剛怎么看你,只想給他出氣。
“但你這樣,他不會覺得解氣,反而會痛苦。
“嘖嘖嘖,即便被排擠,被奚落,在家族中遭人白眼,卻依然對家族忠心耿耿,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比比東冷哼一聲,收起了鋪滿房間的紫黑色魂力。
“你到底想說什么!別以為你和她有關(guān)系,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
玉明非撿起辦公桌上的擺件,在手中拋了拋,說道。
“玉小剛是變異武魂,但他不是廢武魂,反而因為武魂品質(zhì)太高,自身資質(zhì)跟不上,才導致他絞盡腦汁也只能止步三十級。
“他的武魂本體是黃金圣龍,我有冰火龍王的血脈,只要以血脈滋養(yǎng),他便能完成變異,突破往日枷鎖,一飛沖天。
“黃金圣龍,那可是比藍電霸王龍毫不遜色,甚至強上幾分的龍武魂!
“如果玉小剛變異完成,不僅可以接續(xù)修行之路,印證自身研究,更可以靠他自己,在藍電霸王宗內(nèi),將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這不比你那獵魂計劃,殺幾百上千個玉家的人要更令他開心?
“有了實力,他和柳二龍的事,也沒人會再反對。
“畢竟只要他不死,以黃金圣龍的資質(zhì),必成封號斗羅。”
比比東聞言,又走近了兩步,幾乎快貼上玉明非的手臂,她輕聲說道。
“你是在建議我殺了你,用你的血,幫小剛重獲新生?”
她身上,冰冷的殺意彌漫,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取走玉明非的性命。
玉明非嗤笑一聲,接著說道:“這么有自信?你可以試試。
“就算你真能殺了我,沒有我的配合,只要一滴龍血,玉小剛就會變成白癡,你信不信?”
他轉(zhuǎn)過身,和比比東四目相對,分毫不讓。
“都說愛一個人,就會思他所思,念他所念,想他所想。
“玉小剛和柳二龍搞在一起,所以你為了成全他,布下獵魂計劃。
“那為什么不更進一步,幫助他,讓他用自己的力量,將失去的一切奪回來呢?
“還是說,你其實不愛玉小剛?”
比比東后退了一步,冷著臉問道。
“這對你有什么好處?你以前不也是被逐出家族的廢武魂嗎?玉家那些老東西,你就不想殺?”
玉明非搖了搖頭,沉聲道:“殺?殺了他們不是太輕了嗎?
“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報復(fù)回去,左思右想,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變成一坨狗屎。
“我會給他們挑個盛大的場面,親自毀了藍電霸王龍,在那之前,我有耐心。”
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配合她精致的容顏,竟然產(chǎn)生一種異樣的魅力。
“照這么說,你遲早也會讓小剛不開心,我更該殺了你才對!”
玉明非思考一會兒,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說道:“是這樣不錯,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而讓玉小剛重獲新生的機會就在眼前,過時不候,你干不干?”
比比東沉思片刻,再度抬起頭時,眼中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你想要什么?”
玉明非咧嘴一笑,張口吐出兩個名字。
“塵心,唐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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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地牢門口。
玉明非在月關(guān)的陪同下走入陰暗的通道。
他的臉色在燈光的照耀下明暗不定。
‘比比東啊比比東,玉小剛就是你的死穴!
‘真以為我會好心幫他,哼,天真!
‘龍血侵蝕,你不懂!’
一間牢房前,玉明非停下腳步。
“里面是唐昊?”他側(cè)頭問道。
月關(guān)陰沉著臉,點頭,但沒有說話。
他是封號斗羅,能陪著玉明非走一趟已經(jīng)夠給面子了。
不管玉明非還有什么身份,他都擺明了是千道流那邊的人,和教皇比比東不是一條心。
玉明非又問:“那塵心呢?不會也關(guān)在這吧?”
月關(guān)強忍著不耐煩,說道:“他在別處,只是限制了自由,沒被關(guān)押。”
玉明非應(yīng)了一聲,推門而入。
暗淡的燈光勉強塞滿了牢房,唐昊被鎖鏈縮著,一臉悔意地靠在角落。
身后的墻壁上滿是血痕,他的拳鋒遍布傷口。
顯然,他才剛剛發(fā)泄了一番。
但武魂殿不會缺乏針對魂師的囚具。
釘入身體各處的鎖魂銷限制了他使用魂力,唐昊如今能靠的,只有一副遍布內(nèi)傷,破爛不堪的軀體。
他無比懊悔,過去十幾年的蹉跎。
如果他養(yǎng)好了傷……
如果他繼續(xù)修煉……
如果……
沒有如果。
牢房門打開,玉明非停在了他身前。
“昊天冕下,初次見面。
“不,應(yīng)該說,好久不見。
“當然,是我單方面對你,好久不見。”
藍銀皇右腿骨的氣息仿佛落入干柴中的火星。
瞬間點燃了唐昊的怒火。
“畜牲!是你偷走了阿銀!”
他瞬間暴起,沙包大的拳頭揮出,最終卻只能停在玉明非鼻尖之前。
玉明非后退一步,坦誠地點點頭。
“不錯,是我干的。
“尊夫人,很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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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回天斗,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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