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同一種體質(zhì)分為幾境？”
老者不著急解釋，轉(zhuǎn)而向葉凡拋出了一個(gè)問題。
“體質(zhì)……還有幾境之說？”
葉凡愣了下，不禁又奇怪了起來。
“自然！世間體質(zhì)，浩瀚如繁星，然其本質(zhì)，不過三等。”
老者不緊不慢道，“三等之體，如沙如塵，雖偶有微光，卻終歸黯淡。此類體質(zhì)，或有其特異之處，然于大道之爭，不過螻蟻罷了。二等之體，如金如玉，鋒芒內(nèi)蘊(yùn)，各具其威。能擁有二等體質(zhì)者，已算得上天眷之人。至于一等之體……那便是傳說中的十大神體！如日月當(dāng)空，如天地同壽，非尋常人可企及，非尋常運(yùn)可承載！”
葉凡靜靜聆聽著老者的話，沒有打斷。
垂手而立于一側(cè)，神色恭敬。
“知道為什么，世間體質(zhì)分為三等嗎？”
老者見葉凡沉默，不急著繼續(xù)說下去，又拋出了一個(gè)問題。
“因?yàn)檫@些體質(zhì)，強(qiáng)弱不一？”
葉凡估摸著，回答老者道。
“不準(zhǔn)確?！?br/>老者搖了搖頭，繼續(xù)道，“世間體質(zhì)，之所以劃分為三等，是因?yàn)檫@些體質(zhì)本身，就存在境界上的差異。強(qiáng)弱，不過是表象。境界，才是本質(zhì)?！?br/>“境界上的差異？”
葉凡一臉茫然，還是沒懂老者的意思。
“三等之體，僅三個(gè)境界——初醒、小成、大成。能修到大成者，已是鳳毛麟角。二等之體，則是四個(gè)境界——初醒、小成、大成、圓滿。每一境，都是一重天塹。至于一等之體，也就是十大神體……”
老者說著，目光落在葉凡身上，“擁有五個(gè)境界。在二等之體的基礎(chǔ)上，還有一個(gè)——極境！”
“極境？”
葉凡眼眸一閃，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這才是老者此前的問題。
同一種體質(zhì)，亦分為多境。
三等之體，也就是三流體質(zhì)有三境。
二等之體、一等之體，分別為四境、五境。
他此前，從未聽說過體質(zhì)還有這等劃分。
“此前，你在外面跟顧行路交過手，感覺他的乾坤霸體如何？”
老者嘴角噙著笑意，繼續(xù)對葉凡問道。
“乾坤霸體，身納乾坤正氣，不弱！”
葉凡回答一句后，話鋒一轉(zhuǎn)，帶著幾分自信，“不過，乾坤霸體作為二等之體，應(yīng)該沒有我的太陽神體強(qiáng)吧？”
“呵呵……”
老者神色有趣地笑了笑，“當(dāng)時(shí)，顧行路的乾坤霸體處于第二境，小成境。而你的太陽神體，而今亦是小成境。彼此之間的強(qiáng)弱差距，并不明顯。甚至可以說，旗鼓相當(dāng)?！?br/>葉凡微微一怔，眉頭皺起。
“不過……”
老者話鋒一轉(zhuǎn)，眸中閃過一絲精光，“老夫可以告訴你，如今的顧行路，其乾坤霸體已踏入第三境，大成！”
葉凡聞言，瞳孔不由一縮。
瞬間想起了，千秋塔外的事。
顧行路被老者一番話點(diǎn)醒后，周身氣息驟變。
一身浩然正氣，變得更加純凈、更加凝練。
他本以為，那只是心境的突破。
沒想到……竟是體質(zhì)的蛻變。
“十大神體，真正強(qiáng)大之處，在于其第五境?！?br/>老者嘴角噙著有趣笑意，繼續(xù)道，“初醒、小成、大成、圓滿、極境。前四境，是量的積累，是力的沉淀。即便到了圓滿境，也不過是將神體的潛力挖掘到七八成。而極境那是質(zhì)變！是脫胎換骨！是破繭成蝶！圓滿境的二等之體，在極境的一等之體面前，如螢火之于皓月，塵埃之于山岳！倘若你將太陽神體修煉到極境，將完全壓制圓滿境的二等體質(zhì)?！?br/>“嗯……”
葉凡眼眸閃爍，隱隱間明白了。
他這太陽神體，并不是與生俱來。
是秦以沫在破廟內(nèi)，助他覺醒了太陽神體。
那時(shí)的太陽神體，為第一境——初醒。
之后他凝聚神陽，太陽神體跨入第二境——小成。
到了今日，仍舊是小成境。
他這一路高歌猛進(jìn)，修為突破、奧義突破、武技突破，唯獨(dú)這太陽神體，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寸步未進(jìn)。
“前輩！”
葉凡神色忽而變得肅穆，朝老者深深拱手，目光灼灼，“弟子該如何，才能將太陽神體修煉至第三境——大成？”
對于老者的能力，他絲毫不懷疑。
三言兩語點(diǎn)撥顧行路，便助其乾坤霸體大成。
今日以神念之軀出現(xiàn)在千秋塔第七層，必有緣由。
想必，定有辦法助他太陽神體大成。
“這個(gè)嘛……”
老者上下打量著葉凡，目光似能穿透皮肉，直抵本源，“很多人的體質(zhì)，是與生俱來。只要一步一個(gè)腳印，循序漸進(jìn)，提升起來相對容易。而你的太陽神體，是后天際遇所成。這樣的體質(zhì)，沒有先天的桎梏，理論上可以走得比先天神體更遠(yuǎn)——但也正因如此，它不夠純粹?！?br/>葉凡心頭一震，靜靜聆聽著老者的話。
今日，是老者第一次見到他。
但卻將他的太陽神體，完全看透了。
“后天覺醒的體質(zhì)，根基不如先天神體穩(wěn)固?！?br/>老者繼續(xù)道，聲音不疾不徐，“你的太陽神體，雖是十大神體之一，但終究是后天而成。它的根基，需要你自己一點(diǎn)一點(diǎn)去夯實(shí)。尋常的修煉方式，對先天神體有效，對你的神體——不夠?！?br/>葉凡若有所思，隱隱抓住了什么。
“你的太陽神體，在小成境停留太久，不是因?yàn)槟悴粔蚺?，不是因?yàn)槟闾熨x不夠。是因?yàn)槟阋恢痹谟脤こ５姆绞叫逕捤?。尋常的方式，對尋常的體質(zhì)有用。對你的體質(zhì)——不夠。”
老者淡淡道，“你需要的不是積累，是淬煉。肉身在千錘百煉之后，方能覓得突破之機(jī)。你的神體是后天而成的，便需要后天之力去鍛造。你的肉身，是你的鼎。你的道，是你的火。鼎不夠堅(jiān)，便承載不了更烈的火。火不夠純，便煉不出更堅(jiān)的鼎。”
“后天之力？”
葉凡眼眸閃爍，嘴里低聲嘀咕著。
“你的太陽神體，需要的是破而后立。每一次突破，都需要你把自己逼到極限，逼到無路可退，逼到只能向前。”
老者負(fù)手而立，目光穿過葉凡，似望向了某個(gè)遙遠(yuǎn)的地方，“你的肉身，需要在真正的生死之間打磨。你的太陽之力，需要在與更強(qiáng)大的力量對抗中淬煉。你的道，需要在走投無路時(shí)，自己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