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伸出纖指晃了晃,“不不不,唐少宗主此言差矣。”
“首先,請認清一個基本事實。”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昊,“我,是一名控制系魂師。”
“而你,是典型的力量型強攻系魂師。”
“請問,我一個控制系魂師,為什么要放棄自己的長處,去和你這個傻大個硬碰硬地比拼力量呢?”
“那豈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如此愚蠢的行為,恐怕只有昊天……嗯,某些人才會做吧?”
她巧笑嫣然,繼續分析道:“其次,關于挑釁。”
“在斗魂中,利用語言、動作干擾對手心態,使其失去冷靜,這本就是最基本的戰術之一,屬于‘控場’的范疇。”
“我身為控制系魂師,運用此道,有何不可?”
“難道非要像個木樁一樣站著,等你蓄力完畢,一錘砸過來才算光明正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偷襲?”比比東環顧四周,聲音提高,帶著一絲無辜與不解:
“我釋放蛛網時,可是正大光明,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更是當著你的面射出的!”
“光線充足,軌跡清晰。”
“這分明是你自己反應不及,判斷失誤,或者說……學藝不精,沒能躲開我的控制魂技。”
“這怎么能污蔑為‘偷襲’呢?”
“唐少宗主,輸了便要認,挨打要立正。”
“如此遷怒于人,可不是強者風范啊。”
隨著比比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的話音落下,武魂殿陣營的年輕魂師們立刻爆發出熱烈的聲援。
“圣女冕下說的對!她連武魂都沒開!分明就是你唐昊自己蠢!”
“就是!躲不開控制技就說人家偷襲?唐昊,你要是不行就趕緊認輸下去吧!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輸給圣女冕下不丟人!嘴硬才丟人!”
漫天而來的嘲諷如同冰雹般砸向唐昊,讓他臉上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眼中燃燒著屈辱的火焰。
比比東見狀,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我很無辜,我很可憐”的表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諸位都看到了,我只是選擇了一名控制系魂師最常規、也是最合理的戰斗方式而已。”
“總不能要求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去和你這般的‘傻大個’比拼力氣吧?””
她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用一種天真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反問道:
“如果按照唐少宗主的邏輯,那將來我若是遇到飛行系的魂師對手,豈不是還要架個梯子,去和她比誰飛得更高嗎?”
“哈哈哈!圣女冕下說的太對了!”
“唐昊!你咋不去和七寶琉璃塔的魂師比誰輔助能力強呢?!”
“就是!自己腦子轉不過彎,還怪別人戰術聰明!昊天宗的人,都這么輸不起嗎?”
觀眾席上的哄笑與嘲諷更加猛烈。
“撕拉——!”
唐昊忍無可忍,猛地發力,竟直接將破損的外袍撕裂扯下,露出精壯的肌肉。
他憤怒地一躍而起,向后急退數步拉開距離,右手一招,遠處的昊天錘嗡鳴一聲,飛回手中。
“來!戰!”他嘶吼道,狀若瘋虎。
這一幕讓觀眾席上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唐昊你要不要臉啊!圣女冕下剛才要是真想動手,你趴在那的時候早就被打下臺或者重創了!”
“就是!給了你機會不珍惜,還在這耍橫!真給昊天宗丟人!”
“嗨呀,他們昊天宗不要臉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圣女冕下,別跟他客氣!再逗逗他!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差距!”
唐昊聽著四面八方涌來的譏諷,胸中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他猛地扭頭,雙目赤紅如血,氣息粗重如牛,對著觀眾席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都給我住口!!”
吼聲如同驚雷,暫時壓下了部分嘈雜。
他猛地轉回頭,死死盯住依舊云淡風輕的比比東,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充滿了瘋狂的話語:
“比比東!你可敢與我進行——生死決戰?!”
“啊?生死決戰?”比比東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發出了兩聲含糊的嗚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很快收斂神色,一臉“認真”地確認道:“好啊。不知唐少宗主,準備怎么個決法呢?”
“不死不休!直至一方徹底倒下!雙方勢力不得插手,亦不可追究后續責任!”唐昊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好啊。”比比東依舊是那副從容的模樣,甚至再次對著他,輕輕勾了勾手指,“來吧,就讓大家都看看,你昊天宗少宗主,究竟有幾分真實力。”
吃一塹長一智,唐昊這次學聰明了些,沒有立刻莽撞上前。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魂力瘋狂涌動,周身第七魂環驟然亮起,璀璨的黑光將他籠罩——
“第七魂技——昊天真……”
他打算直接動用最強的武魂真身,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對方!
然而,他的“聰明”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就在他魂技尚未完全催動的剎那,比比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原地。
下一瞬,一道紫色的殘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前!
唐昊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已然扼住了他的咽喉!
比比東右手虛握,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紫色魂力光華死死鎖住他的脖頸,竟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離了地面!
窒息感瞬間傳來,唐昊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蹬踏,雙手瘋狂地抓向脖頸處那無形的束縛,卻只是徒勞地劃過空氣。
比比東微微仰頭,看著被自己輕易制住、狼狽掙扎的唐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之色,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冰冷的嘲諷:
“就這?”
“就這么點微末實力,也配與人進行生死決斗?”
“就這么點本事,也敢妄稱年輕一輩第一人?”
“是誰……給了你如此狂妄的資本?”
她每說一句,那扼住唐昊脖頸的紫色魂力便收緊一分。
(前文把地四宗改成三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