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比比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唐昊耳中,傳入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唐昊整張臉因缺氧而迅速失去血色,轉為駭人的青紫。
脖頸處甚至傳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仿佛軟骨正在被一點點碾碎。
唐昊雙手徒勞地在身前揮舞、拍打,卻根本無法觸及那無形的力量之源。
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隨著比比東那輕描淡寫卻雷霆萬鈞的一擊,以及唐昊如同死狗般被提起、生死懸于一線的場景落入眾人眼中。
整個斗魂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又被壓抑不住的驚呼與竊竊私語所取代。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擂臺上那道高貴的身影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平日里以仁慈、公正形象示人,看似嬌柔的武魂殿圣女,竟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碾壓,徹頭徹尾的碾壓!
昊天宗年輕一代的翹楚,在她面前竟如同嬰孩般毫無還手之力!
擂臺上,被無形魂力扼住咽喉舉在半空的唐昊,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微弱,臉色已從青紫轉向灰白。
“昊弟!”觀戰席上,唐嘯看得目眥欲裂,體內魂力不受控制地奔涌,幾乎要不顧一切沖上擂臺。
然而,他腳步剛動,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瞬間將他鎖定。
他下意識地抬頭,恰好對上高臺之上,趙臨川那看似隨意瞥來的目光。
那目光平淡無波,卻仿佛蘊含著無上威嚴,如同萬丈冰淵,瞬間澆熄了唐嘯所有的沖動,
讓他如墜冰窖,冷汗涔涔而下,僵在原地,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端坐著的唐岳再也無法安坐,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猛地站起身,聲音低沉而急促,“圣女冕下!還請手下留情!”
“哦?”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而冰冷的笑意,循聲望去,眸光清冽,“唐老宗主,我為何要手下留情?”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這可是令郎親口提出的生死決斗,在場眾人,皆可作證。”
說著,她虛握的右手似乎微微收緊,半空中唐昊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還有細微掙扎的雙手徹底垂落,竟是直接昏死過去。
“等等!!”唐岳心臟驟縮,急忙伸出右手,聲音帶上了一絲慌亂,“圣女冕下!萬事好商量!切莫再動手了!”
比比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不解”,淡然反問,“怎么?唐老宗主這是想違背生死狀,保下自己兒子的命?”
唐岳臉色鐵青,試圖搬出舊情,“家父唐晨,昔日與武魂殿頗有淵源,可否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
“老一輩的淵源究竟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就不必在此贅述了。”比比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語氣轉冷:
“不過,唐老宗主若真想買回你兒子的命,倒也不是不行。”
唐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追問,“圣女有何條件,但說無妨!”
比比東似笑非笑,清越的聲音傳遍全場,“很簡單,花錢買命。”
“拿六塊五萬年以上品質的魂骨出來,換你兒子這條命,如何?”
“這不可能!”唐岳想也不想,直接斷然拒絕,臉色難看至極。
昊天宗確實家底豐厚,老祖唐晨離去前留下了巨額財富,其中就包括了近十塊五萬年以上的高品質魂骨,作為宗門傳承的根基。
但大多數早已被宗內強者融合,現如今昊天宗內可以立即動用的,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塊!
“嘖。”比比東輕輕咂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惋惜,“看樣子,你兒子的命,在唐老宗主心里,并不值這個價啊。”
她目光轉向手中昏迷的唐昊,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唐昊在這個年紀便能修煉至魂斗羅,想必沒少吸收魂骨吧?”
“讓我猜猜看……是融合了四塊?五塊?”
“還是……已經湊齊了全身魂骨呢?”
她忽然露出一個近乎頑皮的笑容,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昊天宗眾人心底發寒,“若是殺了他,我一樣能從他身上剝離出幾塊高品質魂骨。”
“雖然過程麻煩些,但收獲想必也不會小。”
這話如同毒刺,狠狠扎進唐岳和唐鎮心中。
唐昊擁有六塊魂骨之事,乃是宗門機密,僅有寥寥數人知曉。
可經比比東當眾點破,無論真假,日后唐昊行走大陸,必將成為無數覬覦魂骨者眼中的肥肉,麻煩不斷!
唐鎮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開口,“昊兒確實融合了幾塊魂骨,但年限普遍不高,品質尋常。”
“圣女殺他,所得有限,得不償失。”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昊天宗愿以一塊五萬年品質的魂骨,換他性命,如何?”
“哦?這位未來的‘昊天斗羅’,只融合了幾塊品質不高的魂骨?”比比東眉梢微挑,戲謔之色更濃,“我怎么……有些不太相信呢?”
她左手悄然抬起,紫光流轉間,一柄凝練著死亡與邪惡氣息的魂力長劍瞬間成型,鋒銳的劍尖直指唐昊的右臂。
“不如,我先切下他這條胳膊,驗證一下二位所言是真是假?”
“等等!!住手!!”唐岳看得肝膽俱裂,失聲驚呼!
若真被斷去一臂,唐昊根基受損,這輩子就真的與封號斗羅無緣了!
昊天宗未來的頂梁柱將就此崩塌!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再也顧不得心疼宗門底蘊,幾乎是吼著說道:
“圣女且慢動手!!我昊天宗……愿以三塊五萬年魂骨,外加兩塊萬年品質的魂骨,換回唐昊性命!”
比比東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歪著頭,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報價。
她沉吟了數秒,在唐岳幾乎要窒息的等待中,才再次開口,提出了新的附加條件:
“聽聞唐晨前輩昔日還收集了不少珍稀藥草……這樣吧,再加上三株千年靈藥。”
“如此,此事便可作罷。”
“唐老宗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