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奇怪的聲音從笛子里傳出來。
杳杳吹得臉都紅了，吹出來的聲音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噗哈哈哈。”晏時清沒忍住，捧著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杳杳要是真喜歡樂器，二哥給你請個老師回來教你，咱們不勉強哈。”
晏時澄聽到杳杳吹的音樂愣了愣，沒有說打擊的話，反倒是將手頭的筆砸過去。
筆正好砸在晏時清的頭上。
晏時清捂著腦袋，對上自家大哥要殺人的眼神，干脆利落地閉上嘴。
杳杳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帶著些羞赧和不解。
她明明就是按以前三哥哥教的辦法吹的，怎么會不對呢？
杳杳攥著笛子，不信邪地又吹了幾聲，吹出來的聲音和剛才差不多。
杳杳越吹越急，吹的氣聲越來越來多。
“別急。”晏時寅一把按住杳杳的手，聲音溫柔，莫名撫平了杳杳心中的焦慮。
“三哥哥，我忘了怎么吹了……”杳杳滿臉委屈。
她怎么能忘記三表哥教過的東西呢。
“沒事，我教你，先慢慢吸氣，把氣吸滿，再平穩(wěn)地吹出來……吹長音的時候，不能心急，一點一點把氣吹出去，控制吹氣的速度……”晏時寅教得很有耐心。
哪怕是眼睛看不到了，他也能根據(jù)杳杳吹出的笛子音察覺她的不足。
晏時澄和晏時清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的欣喜和激動。
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阿寅和樂器能這么心平氣和地相處了。
兩人十分默契地退出屋子。
“那我回去睡覺？”晏時清打了個哈欠。
天知道他為什么陪弟弟妹妹熬夜忍得有多辛苦。
他可不是大哥，沒有失眠癥，那羊肉對他的影響也不強，到點就開始犯困。
晏時澄點了點頭，放輕聲音：“你先回去。”
晏時清離開后，晏時澄看了眼屋內(nèi)溫馨的畫面，耳邊斷斷續(xù)續(xù)的笛聲入耳，心底無比的平靜。
“大少爺，旁邊的客房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傭人上前輕聲道。
晏時澄在知道弟弟妹妹晚上要吃羊肉后，就讓別墅的傭人將隔壁客房給收拾出來，方便休息。
晏時澄回屋子休息。
杳杳和晏時寅則是在屋子里教學笛子。
在晏時寅耐心的教學下，杳杳重新找回以前吹笛子的感覺。
她磕磕絆絆吹完記憶中那首曲子的前半篇，剩下的內(nèi)容已經(jīng)忘記了。
晏時寅沒想到杳杳真的會吹譜子，“吹得很好聽。”
杳杳嘿嘿笑著，下意識道：“都是三哥哥教得好。”
“誰教的？”晏時寅臉上露出疑惑。
杳杳猛地捂住嘴巴，圓圓的眼睛滴溜滴溜轉(zhuǎn)著，有些心虛，趕緊找了個理由，“夢里，我都是在夢里找三哥哥學的。”
“這樣啊。”晏時寅輕輕頷首，也沒說信不信。
因為他的雙眼被蒙住，杳杳看不見他的眼睛，也就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沒有。
“三哥哥聽過這個曲子嗎？”杳杳開始轉(zhuǎn)移話題。
“聽過。”
“三哥哥可以教我剩下的內(nèi)容么？我想把這個曲子全都吹完。”
晏時寅沉吟片刻，同意了。
“知道每個音的指法嗎？”晏時寅記不起來自己是從哪聽過這個曲子，想不起名字就沒辦法找到譜子給杳杳。
他雙眼看不見，將譜子寫下來又怕寫錯，只能寄希望于杳杳認的指法。
杳杳點頭，脆生生道：“知道。”
三哥哥專門讓她背過。
她全都背下來后三哥哥才愿意教她吹譜子。
既然杳杳學過，那晏時寅教起她就輕松多了。
兩人學到晚上三點多才有了困意。
傭人沒聽到聲音進屋去看，看見的就是兩人并肩躺在床上睡覺的身影。
傭人擔心杳杳睡覺不安分，會碰到三少爺手上的傷口，湊近一看，發(fā)現(xiàn)杳杳枕著三少爺?shù)母觳菜X，如果她貿(mào)然上前將杳杳抱走的話，極大可能會將人吵醒。
三少爺病了后脾氣越發(fā)古怪，被吵醒容易發(fā)脾氣。
傭人想了想，慢慢退出去，還貼心地將門給關(guān)上了。
……
兩人一覺睡到早上八點。
晏時寅比杳杳醒得早些，七點多就醒了。
他也沒喊醒杳杳，靜靜躺在床上，用受傷的那只手的指腹摩挲著一個鬧鐘。
鬧鐘是專門定做的，可以通過手指的觸摸知道現(xiàn)在的時間。
杳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見晏時寅還躺著，以為他還沒醒，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生怕吵醒他。
等坐起來后，就看見晏時寅手上的動作，她試探著喊了聲：“三哥哥，你醒了嗎？”
晏時寅聞聲回身，他微微側(cè)過腦袋，憑感覺看向杳杳在的位置，輕輕‘嗯’了聲，“醒了，你餓不餓？”
“餓了，三哥哥餓了嗎？”杳杳摸了摸癟癟的肚子。
晏時寅也輕輕點了下頭。
他確實感覺到了餓意。
“我去喊人。”杳杳說著就要跳下床。
晏時寅喊住她：“不用，你按下旁邊墻壁上的紅色按鈕，就會有人送餐進來了。”
杳杳找到按鈕，墻上一共有三個按鈕，從上到下的順序依次是紅色、綠色、藍色。
她按下紅色按鈕后，又去問另外兩個按鈕的意思，“那綠色按鈕和藍色按鈕按下去會怎么樣呀？”
晏時寅沉默著，他微微偏過頭，轉(zhuǎn)向窗戶那一面。
陽光被窗簾遮掩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偷溜進屋里。
直到傭人將食物端進來，他都沒有回答杳杳的話。
杳杳也只能暫時將疑惑壓在心底。
食物的香味誘得杳杳肚子饞蟲直叫，杳杳來到桌子前坐好，又去喊晏時寅：“三哥哥快來吃飯～”
杳杳剛喊完，就看到傭人推著輪椅來到床邊，伸出手打算去扶晏時寅下來。
“走開，我不用你們扶。”晏時寅拍開傭人的手，語氣明顯有些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