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竟不顧重傷虛弱,猛地撲向秦無夜!
溫軟馥郁的身體瞬間擠入他懷中,一雙藕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她仰起頭,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近在咫尺,紫色的眼眸中水波瀲滟。
帶著無盡的感激、依戀和一種懵懂卻熾烈的情愫。
紅唇微微嘟起,帶著一種誘人的光澤,主動朝著秦無夜的嘴唇印了上去!
“唔!”
溫軟、濕潤、帶著一絲甜香的觸感瞬間占據了秦無夜的感官!
女子充滿彈性的嬌軀在他懷中不安分地扭動、廝磨著,一只小手甚至大膽地順著他的衣襟滑了進去,撫摸著他結實的胸膛。
山洞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飆升!
烈陽符的光芒似乎都變得曖昧起來。
秦無夜腦中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某處。
即便他經歷過三大女帝的‘歷練’。
但少年的身體,哪里經得起如此直白而誘惑的挑逗?!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回應,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但就在這意亂情迷的瞬間,秦無夜腦海中警鈴大作!
不可!
一是對未知的警惕!
妖族詭譎!
誰知道這看似純情的舉動背后,是否隱藏著吸魂奪魄的妖術?!
他母親早年的教導,告訴他不要輕信任何妖魔一族的話語!
這記憶雖模糊,但此時涌起的回憶,竟瞬間讓他清醒了幾分。
二是他骨子里的驕傲與原則。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尤其是在對方重傷虛弱、心神激蕩之下做出的決定。
這不符合秦無夜他自己的做事風格!
“不可!”
秦無夜猛地偏過頭,抽離開了那即將加深的吻。
同時雙手用力,但又不失溫柔地將懷中熱情如火的小妖女稍稍推開一些距離。
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堅決:“菀羲姑娘!冷靜!”
菀羲被他推開,眼中瞬間充滿了錯愕、受傷、不解和失落。
晶瑩的淚珠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恩人…您…您嫌棄我…是妖族嗎?還是…覺得菀羲不夠美?”
“并非如此!”秦無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正視著她,“你很好,很美。但正因如此,更不能如此草率!”
“你重傷未愈,心神激蕩,此刻所言所為,未必是真心。我救你,并非圖你回報,更非趁人之危!”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況且,此地并非久留之地,那些狼族雖懼月光,但現在是白日,難保不會繞路追來。而且我還有要事在身,今日必須趕回宗門!”
“宗門?”菀羲捕捉到關鍵詞,擦了擦眼淚,努力平復情緒問道,“恩人您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天劍宗?!鼻責o夜答道,“此地距離天劍宗尚有不短路程,需得盡快找個集鎮,租用飛行靈獸?!?/p>
他看著菀羲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從乾坤袋中又取出一個玉瓶和一小袋靈石塞到她手中。
“這些丹藥和靈石你拿著,找個隱蔽安全的地方先療傷?!?/p>
“記住,在人族地界,絕不可顯露妖力,更不可隨意傷人!否則,恐有殺身之禍。”
菀羲捧著丹藥和靈石,卻沒有半分欣喜,反而像是被拋棄的小獸,聲音帶著顫抖:“恩人…您…您這是要丟下菀羲嗎?”
“我…我的族人幾乎都死了…青嵐山脈回不去了…只身一人在這人族地界…舉目無親…我…我還能去哪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
她話語中的惶恐與無助,并非作假。
她猛地抓住秦無夜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恩人,求您帶上我吧!我愿追隨您!”
“我雖然現在重傷,修為跌落到靈師初期,但我巔峰時也有靈宗境的實力!只要我傷勢恢復,一定能幫到您的!”
“我可以做您的侍女、護衛!”
“您若擔心我忤逆不忠,我愿與您簽訂魂契,奉您為主!只求…只求恩人日后修為有成,能助我報這滅族之仇!”
她說著,竟要掙扎著跪下。
菀羲的話語情真意切,帶著走投無路的絕望和對秦無夜的信任與依賴。
那雙紫色的眸子,純凈中帶著哀求和一絲隱匿的算計。
以她現在的狀態和容貌,獨自在人族世界闖蕩,風險太大,隨時可能淪為他人玩物或修煉材料。
跟著這個不算強大、但心善且似乎不排斥她妖族身份的人族少年,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秦無夜沉默了。
他看著菀羲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龐,心中念頭飛轉。
胐貍族…
他回想著關于這個妖族的記載。
此族確實性善,能與人為伴,驅災辟邪,對已修行亦有益處。
有不少人還專門去捕獵此妖豢養呢。
而且,魂契…若是她自愿,倒也能解決后顧之憂。
一個未來可能恢復到靈宗境的幫手,誘惑力確實不小。
更重要的是,將她這樣一個身負重傷、容貌絕艷的小妖女獨自丟在人族世界,恐怕真的兇多吉少。
見秦無夜神色松動,菀羲又急忙道:“而且…而且菀羲觀恩人身上氣息,似乎…與我妖族,不,與魔族有些許淵源……”
“妖魔本就同源,氣息雖有差異卻并非完全排斥。菀羲待在恩人身邊,妖氣不會對您造成侵蝕,我也會極力收斂,絕不會給恩人帶來麻煩!”
“魔族氣息?”秦無夜微微一怔,隨即不以為意地搖搖頭,“想必是我修煉的功法特殊所致?!?/p>
他并未多想,只當是修煉葬仙訣帶來的影響,殺伐之氣重了些。
沉默了片刻,看著菀羲那充滿期盼與絕望交織的眼神,秦無夜終于嘆了口氣:“罷了,你且先跟著我吧?;昶踔?,日后再說。”
菀羲聞言,破涕為笑。
那瞬間綻放的光彩,讓整個山洞都仿佛亮堂了幾分。
“多謝主人!”她喜極而泣,便要改口。
“打??!”秦無夜連忙制止,他還未完全拿定主意,“叫公子即可?!?/p>
“是,公子!”菀羲從善如流,乖巧應道。
既然決定帶上她,便需解決身份問題。
秦無夜帶著傷勢稍穩的菀羲,一路小心,來到了數十里外的一處集鎮。
他先去店里買了幾套寬大的、能完全遮掩身形的女子衣物和斗笠面紗,讓菀羲換上,將她那惹禍的容貌和身材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
隨后,他又買了些專門療愈妖獸的靈丹良藥,打算祛除菀羲體內未散盡的毒素。
最后,秦無夜租借了一頭耐力頗佳的風行鷲,帶著菀羲沖天而起,朝著天劍宗方向飛去。
臨近天劍宗山腳下的山河鎮,秦無夜讓菀羲施展變化之術。
只見光芒一閃,她化作一只身長不過十寸、毛色紫黑相間、尾巴蓬松、眼睛如同紫寶石般的小獸。
看起來既像貍貓,又有些像狐貍,憨態可掬,氣息也收斂起來,看上去與普通低階靈獸無異。
秦無夜將她揣入懷中,菀羲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胸口,便安靜下來。
看著遠處云霧繚繞的天劍宗山門,秦無夜心中稍定。
這次皇城之行,雖然鎮天棺依舊被封,但收獲頗豐。
不僅血脈有精進,還陰差陽錯地撿了個……嗯,算是幫手吧。
只是,帶著一只妖族回宗門……
他心中未免也有些忐忑。
但既來之,則安之。
一切,向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