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嘉宇、蕭杰、寧都三人面色非常的難看。
傅紅逸丟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臉,更是他們四大學院的臉!
可他們又能如何?
連他們自己,在面對那個拎著酒葫蘆的男人時,都感到一陣陣心悸。
就在這時,那個在眾人眼中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李由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傅紅逸,百無聊賴地踢了踢他的腿。
“喂,別裝死了,起來回話。”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眾人皆是一愣。
這……這還不算完?
傅紅逸都已經被打成這樣,昏死過去了,難道李由還不打算放過他?
丁嘉宇三人更是心頭一緊,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見李由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讓他們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一腳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昏迷中的傅紅逸身體一顫,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視線一片模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嘴里滿是血腥味。
當他看清眼前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瞳孔驟然一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挪動,臉上寫滿了驚恐。
“你……你還想干什么?”
傅紅逸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哭腔。
“干什么?”
李由蹲下身子,與他平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你身為青龍學院至尊,當眾污蔑我太玄宗弟子,恃強凌弱,不道歉絕不容忍。”
傅紅逸聞言,又氣又怕,渾身發抖。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不能如此折辱我!我乃青龍學院至尊!士可殺不可辱!”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這一巴掌雖然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士可殺不可辱?”李由嗤笑一聲,眼神輕蔑,“你也配稱‘士’?在我看來,你連條狗都不如。”
“剛剛你污蔑我太玄宗弟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折辱二字?現在輪到自己了,就知道喊冤了?”
“這是你自找的,怪得了誰?”
李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淡漠。
“我沒聽清你剛才的道歉,現在,給我大聲點,重新說一遍。”
傅紅逸屈辱地閉上了眼睛,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他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按對方說的做,恐怕真的走不出這個廣場。
尊嚴?
在絕對的實力和死亡的恐懼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根本使不出力氣。
最終,他只能像一條蛆蟲般趴在地上,用盡全身力氣,從腫脹的喉嚨里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他聲音嘶啞,含糊不清,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絕望。
周圍的修士們再次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聽到了嗎?至尊強者在道歉呢!”
“哈哈哈,好可憐啊。有趣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至尊強者不過如此。”
“難道李前輩不怕青龍學院報復嗎?”
“李前輩當真是百無禁忌,吾輩楷模啊。”
……
“聲音太小了,沒吃飯嗎?我們聽不見啊!”
李由皺了皺眉,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
他伸出腳,輕輕踢了踢傅紅逸的頭,像是在踢一個皮球。
“抬起頭來。”
傅紅逸身體一僵,屈辱地緩緩抬起那張已經不成人形的臉。
李由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以周曌和蕭辰為首的太玄宗弟子們所在的方向:“看清楚了,你的道歉對象,不是我。”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是他們。是你剛才想要隨意欺壓,掌控他們生死的,我太玄宗的弟子們。”
“現在,向他們道歉。”
轟!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如果說,向李由道歉,是強者對更強者的屈服,雖然丟人,但勉強還能說得過去。
那么,向一群小輩弟子道歉,對于傅紅逸這樣的至尊強者而言,那簡直就是將他的臉皮徹底撕下來,扔在地上反復踐踏!
傅紅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李由,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他寧愿死,也不愿受此奇恥大辱!
然而,當他對上李由那雙古井無波,卻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時,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血性,瞬間被澆滅。
那眼神在告訴他,如果他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他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無盡的恐懼,再次淹沒了他。
在全場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傅紅逸艱難地轉過頭,望向太玄宗弟子的方向。
君思思,蕭辰等人,此刻也是心神巨震。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師尊竟然會為了他們,將一位至尊強者逼到如此地步。
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卻即將要向他們這些小輩低頭道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與歸屬感,在他們心中油然而生。
“對……對不起……”
傅紅逸的聲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他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那些弟子的眼睛。
“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們出手……”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
廣場上,嘲諷聲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完了,徹底完了,傅紅逸這輩子是別想抬起頭來了。”
“活該!誰讓他之前那么囂張,現在知道踢到鐵板了吧!”
“太玄宗,從今天起,怕是要名震大千世界了!”
“臉都不要了,丟人丟大發了,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至尊。”
“青龍學院的臉都被他丟盡了,他應該被開除。”
……
高臺上,丁嘉宇終于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前,對著李由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李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傅兄他……他已經知錯了,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請您高抬貴手,繞過他這一次吧?”
玄武學院的蕭杰和朱雀學院的寧都連忙跟上,齊齊躬身。
“是啊,李道友,還請看在我們四大學院同氣連枝的份上,給他留幾分薄面吧。”
他們是真的怕了。
再讓李由這么折騰下去,傅紅逸就算不死,道心也必定崩潰,徹底淪為廢人。
李由瞥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氣息奄奄,仿佛隨時都會斷氣的傅紅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行吧,既然三位都開口求情了,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
“今天就先放他一馬。”
丁嘉宇三人聞言,如蒙大赦,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多謝李道友寬宏大量!”
“多謝李道友寬宏大量!”
“多謝李道友寬宏大量!”
蕭杰走到傅紅逸身邊,低聲喝道:“傅紅逸,還愣著干什么?快謝謝李前輩不殺之恩!”
傅紅逸此刻神情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被蕭杰一提醒,才渾身一激靈。
他掙扎著,對著李由的方向,磕磕巴巴地說道:“多……多謝……李前輩……饒命……”
李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一位長輩在看犯了錯的晚輩,慢悠悠地吐出四個字。
“嗯,孺子可教也。”
“噗!”
聽到這四個字,傅紅逸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天靈蓋,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的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最后變得一片鐵青,雙眼一翻,再次華麗地昏死了過去。
這一次,是真的被氣暈的。
整個廣場,看著這位被氣得死去活來的至尊強者,爆發出更加猛烈的哄笑聲。
這位青龍學院的至尊,今天算是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